1608年,努尔哈赤将14岁的女儿穆库什,嫁给了政敌布占泰。怀孕的穆库什被扒光衣服绑在柱子上,布占泰朝着她的肚子射箭。4年后,努尔哈赤又将已经怀孕的穆库什奖励给了52岁的功臣额亦都。 穆库什的一生,从一开始就被按在棋盘上。母亲在宫中地位不高,她自己也不算受宠,很早就明白,努尔哈赤的女儿,先是部族的筹码,然后才是自己。 14岁那年,关外局势吃紧,努尔哈赤为暂时稳住乌拉部,把穆库什许配给乌拉贝勒布占泰。表面联姻,实则缓兵,她被送进一个没有感情的婚姻。 布占泰心里惦记的,是叶赫部的美人东哥,对穆库什既无情也无义,还把她和先前嫁来的侄女当成人质关起来,甚至打算把她们的孩子送去叶赫处死。 矛盾激化时,怀孕的穆库什遭遇了这辈子最可怕的一幕。寒冬里,她被剥去衣物捆在木桩上,布占泰拉弓,用鸣镝对准她隆起的肚子,当众羞辱。 努尔哈赤得知后勃然大怒,却按住兵马,他在等一举拔掉乌拉的机会。1613年,大军压境,乌拉部土崩瓦解,布占泰逃往叶赫死去,穆库什带着遗腹子被接回建州。 回到父亲身边,她并没有因此得到安宁。在努尔哈赤眼里,这个被救回来的女儿和肚子里的孩子,是可以重新配置的“资源”。 打乌拉时,开国功臣额亦都折了一个儿子,为了安抚这位老兄弟,努尔哈赤把还在身怀六甲的穆库什赏给了他。这场买一送一的婚姻,起因只是功劳簿上的一笔弥补。 命运却在这段最不体面的婚姻里给了她一点温暖。额亦都待她如福晋,穆库什为他生下儿子遏必隆,在那几年,她第一次尝到被人认真对待、衣食无忧的日子,这也是她少有的安稳。 好日子很快结束,穆库什27岁时,额亦都病逝。本以为可以守着儿子当太夫人,女真旧俗的“收继婚”却把她再度推上台面。父死子继的不只是家产,还有父亲的妻妾,很快,她奉命改嫁额亦都的第八子图尔格。 前脚还是继母,转身就要改口做妻子,这桩婚事更像一场为了维系联盟的安排,夫妻之间只有客气,没有感情。 真正把穆库什推向深渊的,是女儿身上那场“狸猫换太子”的丑闻。她和布占泰生的女儿,嫁给了宗室子弟,本应尊贵,却迟迟不能生育。 穆库什心疼女儿,帮着抱养了一个婢女生的女孩,硬说是女儿亲生,还要冒充皇室血脉。对血统极端敏感的皇太极,绝不会容忍这样的欺骗。 真相暴露后,皇太极雷霆震怒,剥夺穆库什的和硕公主封号,图尔格也因此丢官。本就对这段婚姻无甚眷恋的图尔格借题发挥,把她休回娘家。 穆库什一夜之间从宗室贵女变成被嫌弃的麻烦人物,就连亲儿子遏必隆,也不敢轻易接她回府。 无处可去的她,只能投奔同母兄弟巴布泰和巴布海,靠亲人接济度日。顺治年间,她的名字早已淡出视线,只剩下宗谱上寥寥数行。顺治十六年,穆库什在一间冷清的屋子里病逝,享年65岁,从喧嚣的权谋边缘彻底退场。 这一生,从少女到迟暮,她三次被迫出嫁,每一次都是别人棋盘上的落子。有人记得她是努尔哈赤的女儿,有人记得她是遏必隆的母亲,却少有人关心她想要什么。 对那个时代的统治者来说,公主是联姻筹码,是稳边工具,穆库什的悲剧,不只属于她个人,也是一整代写在婚书上的女子共同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