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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1年,左宗棠收复新疆后,返程时绕道去趟山西祁县乔家堡,为的就是见一见乔致庸

1881年,左宗棠收复新疆后,返程时绕道去趟山西祁县乔家堡,为的就是见一见乔致庸。他一身便服平易近人,不等乔行礼,便抓住乔致庸的手,叫了一声“亮大哥”。 大伙都知道左宗棠抬棺出征收复新疆,那叫一个壮怀激烈。但很多人不知道,打仗打的是钱粮,而当时的清廷,穷得叮当响。 那时候朝廷里吵翻了天。李鸿章那一派主张“海防”,说新疆那是蛮荒之地,丢了就丢了,要把钱省下来搞海军。左宗棠气得胡子乱颤,拍着桌子吼:新疆要是丢了,蒙古就不保;蒙古不保,京师就危险了!这地儿必须收! 慈禧太后虽然点头让左宗棠去打,但两手一摊:国库没钱。最后好说歹说,只给了很少一点开拔费,剩下的让左宗棠自己想办法。 十几万大军,人吃马喂,枪炮弹药,还得在大西北那种荒漠戈壁上行军,这一天得烧多少银子?根据后来的算账,收复新疆前前后后花了大概几千万两白银。朝廷给的那点,连塞牙缝都不够。 就在左宗棠愁得想撞墙的时候,他想到了那帮“身在山西,权在天下”的晋商。 这里头,乔致庸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 当时很多人劝乔致庸:“东家,这钱不能借啊。朝廷都拿不出钱,说明这仗不好打。万一左宗棠打输了,这几百万两银子可就打了水漂了;就算打赢了,朝廷赖账咋办?” 咱们平心而论,做生意讲究的是规避风险,把身家性命押在一场胜负未知的战争上,那是赌徒才干的事。 可乔致庸是怎么想的?他在账房里坐了一宿。第二天,他把掌柜们叫来,说了这么一层意思:新疆要是没了,西北的大门就开了,到时候战火烧到山西,咱们乔家就算有金山银山,能守得住吗?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这一刻,乔致庸不仅是个精明的商人,更是一个有大局观的中国人。他拍板:借!不仅乔家借,还要发动其他晋商一起借! 为了凑齐这笔军饷,乔致庸甚至把家里的金银细软、祖传的宝贝都拿去当了。而且,他不光是给钱,还动用了乔家遍布天下的票号网络。 大家可能对“票号”没概念,觉得就是现在的银行。其实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票号的作用比银行大多了。左宗棠的大军开到哪,乔家的“大德通”、“大德恒”就把银子兑到哪。 乔家为了运这笔军饷,死了多少伙计,折了多少骆驼,这些账本上都没细写,但咱们能想象得出来其中的凶险。 据说当时俄国人都看傻了,他们不知道,在左宗棠的身后,站着乔致庸,站着整个晋商集团,站着中国民间的脊梁。 这就是为什么左宗棠在新疆大捷、班师回朝的路上,非要拐个弯去祁县。他看着乔致庸,心里明白:这枚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乔家的一半。 见面那天,两人没谈什么生意经,也没摆什么庆功宴。左宗棠送了一块匾,上书“福种琅嬛”。这四个字有讲究,“琅嬛”那是神仙藏书的地方,意思是乔家积德行善,福气会像神仙洞府一样绵长。 乔致庸呢?他也没跟左宗棠提什么要求,没说“给我弄个官当当”或者“免我几年税”。他只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个中国人该做的事。 咱们现在很多人提起晋商,提起乔家大院,津津乐道的是那5000多间房子,是《大红灯笼高高挂》,是乔家富不过几代的传言。但实际上,乔致庸这个人,身上最值钱的不是银子,是他的那套“规矩”和“心胸”。 乔家能拿出那么多钱支持国家,底气在哪?在于乔致庸的经营智慧。他搞了个“顶身股”,这可是那个年代的“股权激励”。 伙计进店,干好了给你身股,年底分红。这一下子,伙计就不再是打工仔,而是合伙人。大家都把生意当成自家的干,那劲头能一样吗? 乔致庸治家极严。他定了著名的“六不准”:不准吸毒、不准纳妾、不准虐仆、不准赌博、不准嫖娼、不准酗酒。 乔致庸心里清楚,银子能买来享受,也能买来祸患。只有守住规矩,才能守住家业。 咱们再说回1881年的那次会面。 左宗棠喊的那声“亮大哥”,喊出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身份地位可能会有高低,但在家国大义面前,人格是平等的。 不管是手握兵权的统帅,还是拨弄算盘的商人,只要心里装着国家,装着百姓,那就是兄弟,那就是值得敬重的人。 乔致庸不仅资助了西征,后来大灾荒,他在门口搭粥棚,唯一的标准是“筷子插进去不倒”,这是实打实的救命;庚子国难,慈禧太后西逃,乔家又是借钱又是安顿,贾继英甚至敢担保借给朝廷十万两。 有人说乔家这是在政治投机。咱们别用那么阴暗的心理去揣测古人。在那样的乱世,投机的代价往往是脑袋搬家。乔家这么做,更多的是一种朴素的价值观:国破家亡,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可惜啊,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清朝最终还是亡了。乔家的票号生意,也随着时代的变迁,在民国时期逐渐衰落。 到了抗战时期,乔家有个叫乔惆的后人,开着飞机去打鬼子,最后血洒长空。乔致庸的孙子乔映庚收到儿子的死讯,老泪纵横,只说了四个字:“不辱门风。” 这就是传承。钱财或许会散尽,房子或许会老旧,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血性与担当,才是乔家留给后人最宝贵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