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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0年,刚刚登基不久,38岁的道光帝按惯例翻阅前朝妃嫔资料,惊奇的发现居然还

1820年,刚刚登基不久,38岁的道光帝按惯例翻阅前朝妃嫔资料,惊奇的发现居然还有1位35岁的奶奶辈太妃在世,只是这位分有些低,即晋太贵人。 算一算,乾隆、嘉庆都已入陵,宫里却还留着一位“祖辈”太妃,而且位分不过贵人,这让他心里生出几分说不出的别扭。 他命人调来寿安宫的医案和起居注,黄绫包袱很快送到。脉案说她身体健朗,月例银20两,身边只剩1个嬷嬷、2个小丫头。去年冬至,她托人把攒下的7两银子送去隆福寺,为亡母点长明灯,除此之外,再无交往记录。 近侍小声补了一句:乾隆朝遗孀“存者惟此一人”。道光用指甲在“7两”下画了一道线,心里明白这是个真清苦、也真安静的人。 档案还写出另一层背景:她出身满洲名门,入宫不过十几岁时,被挑中时还以为要侍奉嘉庆,却在洞房花烛夜面对了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迈面孔。 皇命难违,14岁的少女被迅速封为晋贵人,转眼间成了“后妈”,又在不久后成了太上皇的幼年遗孀。嘉庆3年乾隆崩逝,九位遗孀一并被打发去寿康宫一带奉养,她是里面年纪最小的那位,每日与可以做自己祖母的太妃们称姐妹、闲聊喝茶,靠规矩和仪节打发时光。 时间慢慢推过去,这些“姐姐妹妹”一个个离世,寿康宫变得冷清。到嘉庆也走完25年帝王路时,这个当年被看作“投太上皇所好”的富察氏,已在宫墙内守了20多年寡。道光翻着这些敬事房旧账,忍不住问身边人:“宫里竟还留着乾隆朝的嫔御?”得到的回答却是:“只这一位了。” 第二天一早,他脱去朝服,只带两名侍卫步行去寿安宫。冷清的院子里,老槐树枝叶尽落,石阶缝却扫得干净。偏殿窗棂半掩着,一缕白烟从烟囱冒出,带着淡淡枣香。 走进屋,就见1个穿灰缎马甲的女子背对着火盆,用竹筷缓缓搅动铜锅里咕嘟作响的红枣薏米粥。听见脚步,她沉静地回身行礼。 她不过30多岁,下颌略方,眼角细纹里藏着疲惫,却不见惊慌。屋里摆设简单得近乎寒酸,一张榆木炕榻,一架旧“百子”屏风,墙角堆着几卷手抄《金刚经》,瓷瓶里插着几朵干瘪野菊。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那是秋末从御花园捡来的,“比绢花耐放”。 道光被逗笑,索性坐下问她进宫多久。她像背账一样报出“20多年零几个月”,说平日不过抄经、看雨、数砖缝,从榻边到门口467条,数不清就重数,总能熬到天亮。那一刻,他忽然想起自己守灵时也是靠数更漏过夜,心里忽地一软。 真正让他难受的,是年龄和身份之间的错位。礼法上,她是“皇祖嫔御”,按理该以太妃、太妃之上的礼数奉养,可算算岁数,她比自己还小3岁。 这个在选秀时被嘉庆当作“孝贤皇后同族”的投其所好,被乾隆晚年匆忙迎进宫门的少女,从第一夜起便被推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一夜成贵人,转眼成遗孀,接着在寿康宫、寿安宫之间,被礼法安置成一件“应当被恭敬对待”的陈设。 道光当场吩咐:加寿安宫月例到40两,添2名宫女,送1篓银炭。又在奏折上拟旨,把她的位号抬到“皇祖晋妃”,补足礼法上本该有的尊崇。他把自己的紫貂斗篷赏给对方,冀望能让这间屋子多一点暖意。 可这些隆恩所能改变的,也只是账面上的几行字和冬天的几炉炭火。晋妃没有搬进更显眼的宫殿,仍旧留在寿安宫,照样每天天亮前熬一锅红枣薏米粥,选最圆的几颗枣子端给来访的皇帝,平日则分一半给守门太监。 紫貂斗篷始终叠得方方正正压在《金刚经》上,只在冬至取出晒一晒,又被原样收回。 道光偶尔从御花园经过,远远看见寿安宫屋顶覆着新雪,会放慢脚步,却再没有推门进去。他明白,自己能做的不过是让档案上的冷字句多一点温情,在礼法没有漏洞的前提下尽量周全。 而那位女子,依旧要靠数砖缝、抄经卷熬过漫长的夜,替3代天子、替一个已经写进史书的王朝,守着一段早已失去牵挂的旧时光。 从选秀殿前那个被圣旨砸得眼花的14岁少女,到寿安宫门框下那个灰马甲的身影,富察氏的人生被写进了各种档案、名册、礼制,却很少有人记得她也不过是个想要平常日子的女子。 也许正因为如此,道光在那本绿头牌册上停笔的那一刻,才会忽然觉得,这座城里真正稀缺的,从来不是尊号和贵位,而是有人愿意把干硬的红枣熬成一碗热粥,捧在别人手里的那一点点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