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5月，国民党上将于学忠被日军包围，带路的伪军司令吴化文喊话说：“于总司令下山投降吧，否则不要怪兄弟手黑。”在危急关头，少将魏凤韶装扮成于学忠，引开了日军的注意力。 当时，于学忠刚从鲁中山区转移到蒙阴一带驻扎不久，山东战局不断吃紧，日军加大“扫荡”密度。于学忠并不陌生这种情况，自从1931年九一八事变他带着东北军从奉天南下，十多年里，他已经从一个军官变成了在敌后游击区指挥若定的将领。 他不愿往重庆退，也看不惯中统、军统那些机关忙着内斗，他坚持在鲁中搞游击，靠的不是兵多，而是地熟、人硬。 蒙阴山沟里的部队都是第五十一军的老底子兵，这支部队在1937年淞沪会战上打得最狠，当时在宝山阵地上，八十七师、八十八师跟日军死磕，打到一个班剩仨人，最后只撤下不到三分之一。 这些经历过淞沪血战的兵，在鲁中山里窝着，拼得不只是战术，还有一口气。 那天日军突然多路包围，吴化文带伪军打头阵。于学忠盯着地图，心里盘算的是怎么突出去。他清楚，一旦落在日军手里，不光是自己，全军上下怕是要被清算。 当晚弹药快打光了，伤兵哼了一地。于学忠握着枪，准备拼一把，但魏凤韶站出来，说：“你要是出了事，弟兄们更没盼头了。” 魏凤韶说着换上了他的军装。 魏凤韶不是没经历过大场面的官，他早年就在东北军里干参谋，后来一路跟着于学忠。淞沪那阵，他在第八十八师里扛着德械枪也冲过阵地。 只是这次他明白，这一走，多半回不来了。他带着三百人往西边坡地突围，那片林子熟，敌人不一定立刻跟上。 等到夜色沉下去，他带头开枪，故意高喊于学忠的名字，把日军主力引过去。 于学忠从另一头带着卫士翻山，他们脚下的泥路只有一人宽，风一吹，叶子哗哗响，怕惊动山下哨兵，几人蹲着慢慢挪。山后头还有两座小岭，翻过去就能接上本地联络点。 他没回头看魏凤韶的动静，心里一阵阵发紧。 魏凤韶那边火力吃紧，等到天亮弹也快打光了，他还在撑。最后日军用迫击炮炸上来，魏凤韶中弹倒下，有兵说他临死前还喊了一声“不降”。 后来村民在战后找到他尸体，偷偷埋了，连带那把沾血的匣枪也一块儿下了坑。 于学忠回到沂水，身边只剩一百多人。他让人带银元回去收殓魏凤韶，自己则转往重庆报到，继续担任第五战区参谋。 他这辈子没少打仗，可魏凤韶那一夜替死之举，成了他余生里常挂心头的事。 再往前翻，于学忠的战事就没停过。1931年他是张学良部下，九一八后不愿忍辱，带兵南撤。1937年淞沪会战，他的军几乎打到断粮断弹。他自己说过，仗能打的，都在前头死了。 能活下来的，不是运气，就是身后有人替你挡。 到了1949年，于学忠随政府去台湾，挂着“总统府战略顾问”的名头，一直低调。他晚年住在台北，身体不太好，但每年清明，他都会在院子角落烧纸，说是给鲁中那几位兄弟的。 魏凤韶的墓后来被村里人修了，有人说那枪声那夜响了整整三个时辰，现在野猪旺附近还留着当年的弹坑。 讲真，这些人活在史书里也许只是几行字，可在那时候，他们扛着的是一个时代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