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山前线凯旋归来的列车停在辽宁凤城火车站时,一对双胞胎兄弟相拥而泣。 哥哥徐希东,在炼狱般老山战场上,荣立战功,身上带着战场的印记。弟弟徐希辉,192师的优秀班长,枪林弹雨里坚守阵地,多次受到表彰。他们日夜牵挂着生死未卜的彼此。 列车的汽笛声还没散尽,兄弟俩的拥抱就没松开过。徐希东的左臂还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血迹的绷带蹭到弟弟的军装,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攥着徐希辉的后背,指节都泛了白。 徐希辉比哥哥矮了半寸,额头抵着哥哥的肩窝,眼泪砸在彼此洗得发白的军装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记。周围都是凯旋的战友,有人鼓掌有人抹泪,没人上前打扰——谁都知道,这对双胞胎能活着见面,是战场上最奢侈的幸运。 没人知道,这对来自凤城农村的兄弟,入伍前还在田埂上约定,要一起平安回家给爹娘尽孝。1984年冬天,村里的征兵通知贴在村委会墙上,兄弟俩瞒着年迈的父母,偷偷报了名。 徐希东当时在村小学代课,徐希辉在生产队里当农机手,两人都是村里的好后生。临走前的晚上,娘在煤油灯下给他们缝补行李,爹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半晌才说:“到了部队,互相照应着,别逞强。”他们点头答应,却都没说,自己报名的是要开赴前线的部队。 徐希东在662.6高地坚守时,最危险的是夜间防御。猫耳洞狭小潮湿,雨水顺着缝隙往下淌,被褥永远是湿的。有一次,越军的炮弹落在阵地附近,弹片划伤了他的左臂,鲜血瞬间浸透了军装。 卫生员给他包扎时,他还盯着通信兵的方向,一遍遍问:“有没有192师的消息?我弟弟徐希辉在那边。”通信时断时续,每次收到的消息都零碎不全,有一次听说192师在某阵地遭遇猛攻,他整整三天没合眼,作战间隙就朝着弟弟所在的方向眺望,心里默念着“一定要活着”。 徐希辉那边更凶险。他所在的阵地是敌军重点攻击目标,最长一次连续坚守了七天七夜。粮食和水耗尽时,他们就嚼压缩饼干碎屑,喝雨水过滤的浑浊水。有个新兵蛋子想家哭了,徐希辉掏出贴身藏着的照片——那是入伍前兄弟俩和爹娘的合影,照片上两人穿着的确良衬衫,笑得露出白牙。 他拍着新兵的肩膀说:“挺过去,就能回家见亲人。”其实他自己也怕,每次冲锋前,都会把哥哥送的钢笔揣在胸口,那是哥哥用第一个月代课工资买的,笔帽上刻着“兄弟同心”四个字。 通信断了三个多月,两人都以为对方可能不在了。徐希东在一次战斗中被埋在土里,战友把他挖出来时,他第一句话问的还是弟弟。徐希辉在一次反击战中,为了掩护战友负伤,躺在担架上还在念叨哥哥的名字。 直到反攻胜利那天,部队清点人员时,徐希东从战友口中听说192师有个叫徐希辉的班长立了功,他疯了似的打听,确认是弟弟后,当场就红了眼。徐希辉也是在整理战功名单时,看到了“徐希东”三个字,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列车站台的风带着北方的凉意,兄弟俩终于松开拥抱,互相打量着对方。徐希东的脸上多了一道从眉骨到脸颊的疤痕,那是弹片划过的痕迹;徐希辉的右手食指少了一截,是为了排除哑弹时被炸伤的。“你咋弄的?”两人异口同声地问,又同时笑了,眼泪却还在往下掉。他们没提战场上的苦,没说多少次和死神擦肩而过,只说着“活着就好”“爹娘该放心了”。 这对双胞胎兄弟的故事,不是个例。老山前线的战场上,有太多这样的亲人并肩作战,太多牵挂跨越硝烟。他们穿着同样的军装,怀着同样的信念,用青春和热血守护着家国安宁。他们的相拥,是对战争的告别,是对亲情的珍视,更是对和平的期盼。 和平从来不是凭空而来,是无数像徐希东、徐希辉这样的军人,在枪林弹雨中坚守,在生死边缘拼搏换来的。他们把对亲人的牵挂藏在心底,把使命扛在肩上,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这样的英雄,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