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 年,上海霞飞路公馆里,章士钊刚把交际花奚翠珍接进门,原配吴弱男就带着三个儿子从欧洲杀回来。众目睽睽下,这位曾鼓吹一夫一妻的名流冷冷甩话:“不允我纳妾,便离婚!” 章士钊出生于1881年的湖南善化县,家庭条件一般,父亲是当地郎中,哥哥教私塾。他早年求学时就显露出文采,但家境清寒让他在东京留学时靠卖文维持生计。那时候他常穿旧长衫,在街头兜售文章,日子过得紧巴巴。吴弱男则不同,她1887年生于安徽名门,是淮军将领吴长庆的孙女,父亲吴保初是清末诗人,早年弃官闲居,却思想开明,常与维新人士交往。吴弱男从小接受良好教育,14岁就东渡日本留学,英文流利,还担任同盟会的英文秘书。她在东京接触到革命思想,积极参与活动,成为国民党最早的女党员之一。两人1905年在东京相识,当时吴弱男读到章士钊在《苏报》上的文章,被其锐利观点吸引。她主动找到报社,支持他的办报事业,用父亲留下的金条提供资金。这份资助不只限于金钱,还包括人脉,帮助章士钊摆脱贫困。 1909年他们在伦敦结婚后,章士钊进入爱丁堡大学深造政治经济学和逻辑学,他将“Logic”译为“逻辑学”,引入中国,对学术界影响深远。吴弱男操持家务,同时支持丈夫事业,生下大儿子章可,其后又有章用和章因。她关闭自己的翻译社,全力帮章士钊办《甲寅》杂志,常常帮他校对稿件。一次杂志遭北洋政府查封,吴弱男利用租界关系疏通,避免更大损失。1918年后,章士钊在上海渐成名流,结识杜月笙、黄金荣等人物,生活圈子扩大。他开始出入社交场合,身边出现穿旗袍的女子。吴弱男发现他西装兜里的戏票和口红痕迹,但没有大闹,只是召集儿子们讨论男女平等话题。不久,黄荣派人介绍奚翠珍给章士钊,这位交际花出身风尘,却以昆曲闻名,两人关系迅速发展。章士钊的转变反映出那个时代男性在获得权势后的常见问题,旧习根深蒂固。 1919年,章士钊在上海结识奚翠珍,两人关系从私下发展到公开。奚翠珍本是唱昆曲的艺人,在青帮圈子中活跃,章士钊通过黄荣引荐认识她后,很快置办宅院同居。这段关系持续五年,到1924年章士钊出任北京政府司法总长时,已是公开秘密。他曾在北京段祺瑞政府中任职,推动教育改革,却在私生活上背离自己早年主张。吴弱男从欧洲得悉此事,带三子返回上海,对峙发生在霞飞路公馆。那时上海法租界繁华,公馆是章士钊的居所,他刚将奚翠珍接进门。吴弱男的归来引发家庭危机,她坚持一夫一妻原则,拒绝接受纳妾。章士钊则以传统习俗为由,坚持自己的选择,导致对峙升级。他在教育界推动女子入学,却未能践行家庭平等,这暴露了知识分子在时代转型中的矛盾。事件成为上海滩话题,反映出新旧思想的碰撞。 吴弱男作为同盟会成员,早年参与革命,曾在孙中山身边担任秘书。她与章士钊的婚姻本是自由恋爱的结果,却在丈夫成名后面临考验。1924年的对峙中,章士钊公开表示不愿放弃纳妾,这与他早年在《甲寅》杂志上鼓吹女权论形成鲜明对比。那篇文章强调一夫一妻是天理人情,却在现实中被他抛诸脑后。吴弱男没有妥协,她收拾行李,带儿子离开公馆。这次事件后,她在报纸上刊登离婚声明,正式结束婚姻。章士钊则继续与奚翠珍同居,后正式纳其为妾。奚翠珍无子嗣,两人收养女儿,但章士钊的生活并未安定。他后来又纳殷德珍为妾,那时殷仅26岁,章士钊已60岁。这段婚姻史显示出民国时期男性在家庭中的主导地位,女性虽有新思想,却难完全摆脱旧制影响。吴弱男的选择体现了独立精神。 离婚后,吴弱男于1929年携三子定居欧洲,在巴黎拉丁区重开翻译社。她将《资本论》等著作译成英文,支持儿子们进入巴黎大学就读。章可留学意大利,章用去德国,章因在英国深造。三子后来回国,从事不同职业。吴弱男在欧洲期间,继续关注中国时局,保持革命热情。1932年她回国,定居上海,那时日军侵华,上海局势动荡。章士钊去码头接她,手持旧物,但儿子们未与他亲近。两人虽见面,却已无夫妻情分。吴弱男终身未再婚,专注于翻译和教育工作。她被尊为辛亥革命老人,曾以同盟会成员身份发表公开信,呼吁统一。章士钊则在上海当律师,为陈独秀辩护,名声大噪。但他的私生活饱受诟病,抽鸦片、纳妾等习惯影响健康。晚年他向吴弱男表达歉意,承认生活作风错误。 章士钊的职业生涯跨越多个时期,早年办报,推动立宪思想,后在段祺瑞政府中任教育总长,推动北大改革。他与毛泽东有交情,曾资助其赴法勤工俭学。抗战期间,他迁居重庆,继续法律工作。1941年纳殷德珍后,生活更趋享乐,却无子女。吴弱男回国后,两人偶有见面,如老友叙旧,但未复婚。她在上海病逝于1973年,享年86岁。章士钊于1973年逝世,早她几个月。他的遗产包括学术贡献,如逻辑学引入,但婚姻史留下争议。三子章可活到1983年,从事教育;章用和章因也各有成就。奚翠珍和殷德珍陪伴章士钊晚年,但家庭关系复杂。章士钊收养章含之,后者成为外交翻译,但与吴弱男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