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7年,五十一岁的岳钟琪熬过五年监禁后,被贬为庶人,十年之后,大金川叛乱,乾隆帝想起了这位被遗忘的老将,下旨让他以总兵衔出征 五十一岁的年纪,放在康乾年间,早该是卸甲归田、含饴弄孙的光景。岳钟琪却在高墙冷院里头熬完了整整五年的监禁时光,踏出牢门的那一刻,身上的蟒袍换成了粗布衣衫,赫赫战功也被一道贬谪圣旨抹去得干干净净。他从大清的“奋威将军”,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庶人,回到成都老家的时候,连邻里街坊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打量。 没人知道这位老将心里憋着多少滋味。想当年,他是靠着平定西藏、青海的军功一步步走到朝堂之上,连雍正帝都曾握着他的手赞叹有加。可伴君如伴虎,一场“曾静案”牵连下来,再加上朝堂上满臣的猜忌排挤,他就这么从云端跌到了泥里。五年的铁窗生涯,磨掉的是他脸上的锐气,磨不掉的是刻在骨子里的军人血性。回到老家的日子里,岳钟琪没闲着,每天天不亮就起身练剑,一招一式依旧虎虎生风。闲暇时,他会坐在院子里擦拭那把跟随自己多年的佩刀,刀鞘上的铜饰已经有些斑驳,却依旧能映出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街坊们时常能看见他,穿着短褂,戴着斗笠,跟着农户们一起下地,扛着锄头的背影,看着和普通老农没什么两样,只有偶尔路过军营,听见操练的号角声时,他才会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怅然。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十年。这十年里,大清的朝堂换了一番光景,雍正帝驾崩,乾隆帝登基,新帝意气风发,想着开创一番属于自己的盛世。可西南的大山里,总有不安分的火苗在悄悄滋长。大金川的土司莎罗奔,仗着山高路险,开始不安分起来,不仅不服从朝廷的管辖,还四处劫掠邻部,甚至公然对抗前来弹压的清军。云贵总督张广泗带着三万大军前去征讨,却被大金川的碉楼工事绊住了脚步。那些依山而建的碉楼,高大坚固,易守难攻,清军的火炮轰上去,也只能留下几个浅浅的坑印。张广泗打了一年多,损兵折将,愣是没占到半点便宜,急得乾隆帝在朝堂上拍了御案。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谁都知道大金川那块地方难啃,派去的将领要么资历不够,要么缺乏对付山地作战的经验。就在乾隆帝愁眉不展的时候,一个名字突然跳进了他的脑海——岳钟琪。是啊,怎么把这位老将给忘了呢?乾隆帝一拍脑门,当年岳钟琪平定青海,打的就是山地仗,对付那些依仗地形的叛军,他最有办法。 一道圣旨快马加鞭地送到了成都岳家的院子里。彼时的岳钟琪,已经六十一岁了。当传旨的太监高声宣读“着岳钟琪以总兵衔出征大金川”的时候,这个已经归隐十年的老将,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脊背,或许比年轻时有些佝偻,但眼神里的光芒,却和当年领兵出征时一模一样。 街坊们听说了消息,都涌到岳家门口来看热闹。有人说,岳老爷这把年纪了,还上战场,怕是吃不消。也有人说,岳将军是天生的打仗材料,只要穿上盔甲,就还是那个能横扫千军的英雄。岳钟琪没理会这些议论,他回到屋里,找出了压在箱底的盔甲。盔甲因为常年没穿,已经蒙上了一层薄灰,他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一片甲叶都擦得锃亮。妻子在一旁看着,眼圈红红的,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岳钟琪回头看了看她,笑了笑说:“放心,我这条命,是为沙场而生的,还没那么容易交代在大金川的山里。” 谁也没想到,这位六十一岁的老将,这一去,不仅要面对大金川的险恶地形和坚固碉楼,还要面对朝堂上那些依旧存在的猜忌目光。可岳钟琪不在乎,他心里装着的,从来都不是功名利禄,而是一个军人的责任。当年被贬为庶人,他没抱怨过半句;如今朝廷需要他,他便毫不犹豫地扛起了这份重担。 大军一路向西,朝着大金川的方向进发。越往西走,山路越崎岖,气候也越发恶劣。随行的年轻士兵,有的受不了颠簸,吐得昏天黑地;有的被山风吹得瑟瑟发抖,连兵器都快握不住了。岳钟琪却始终精神抖擞,每天亲自巡查营寨,查看地形,甚至和士兵们一起啃干粮、喝冷水。士兵们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心里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原本有些低迷的士气,也一点点高涨起来。 到了大金川前线,岳钟琪没有急着进攻。他先是带着几个亲兵,冒着被叛军发现的危险,深入深山密林,勘察地形。那些碉楼的分布、叛军的兵力部署,都被他一一记在心里。回到军营后,他连夜绘制地图,和部下们商议对策。张广泗见他一来就搞这些“小动作”,心里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岳钟琪年纪大了,做事太过谨慎。可岳钟琪没理会他的态度,他知道,对付大金川的叛军,硬攻是下下策,只有摸清对方的软肋,才能一击制胜。 战事一点点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岳钟琪站在营帐外,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盔甲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他想起了十年前被贬的日子,想起了老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想起了妻子送别时的眼神。他知道,这场仗,不仅是为了朝廷的安定,更是为了证明自己,证明一个军人,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