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公司老总上公厕,守门的大爷说:“进去一块,出来八毛。” 老总刚谈完外地业务,急着解决内急,没多想就掏了一块钱进去。等出来的时候,他扫了一块八准备走,却被大爷一把拽住。老总皱着眉问:“怎么出来还要收费呀?我不是已经扫了吗?” 大爷慢悠悠地说:“这不都是跟你们移动学的,双向收费嘛,进去是单向,出来得补另一半。” 老总有点生气,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刚要转身,又被大爷拉住。大爷接着说:“你这扫一块八可不够啊,你蹲的是八号坑,要交一块钱显号费 —— 就跟你们选手机号要靓号费一个理;刚才听见你放了三个屁,一个屁三块,要交九块钱的漫游费,毕竟屁味儿飘出坑了;还有你蹲的时间超了三分钟,按我们厕所规定,超时每分钟五毛,得加两块钱的超时费。” 老总气得脸都涨红了,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我现在就叫保安,看你还敢胡来!”大爷却从门后拖出张折叠椅,慢悠悠坐下:“叫吧,正好让他们也来评评理。”他伸手从墙根的纸箱里翻出个旧相册,拍掉灰递过来,“先别急着叫人,看看这个。”相册里夹着一沓泛黄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字,“这是半年来,街坊们在我这儿留的话,你自己念念。” 老总狐疑地抽出张纸条,念道:“‘移动信号差,家住顶楼的赵奶奶,儿子在外地,三天没打通电话,蹲厕所哭了半钟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大爷冷笑一声:“怎么没关系?上周三下午,你妈是不是来这儿借过电话?说家里固话坏了,手机没信号,急着给你打电话说降压药吃完了。”老总手一抖,纸条飘到地上:“你怎么知道我妈……”“我在这看厕所五年,谁家住哪、啥脾气,闭着眼都能数出来。”大爷弯腰捡起纸条,“你妈那天在我这儿打10086,按语音提示按了七次,转人工等了二十二分钟,客服说‘信号塔检修,24小时恢复’,结果呢?等了两天才有人来,你说这要是真耽误了吃药,你担得起?”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跟着点头,穿快递服的小伙子蹲在台阶上喊:“就是!上个月我在巷口送件,手机突然没网,系统卡了半小时,罚了我两百块!打客服投诉,人家说‘网络波动属正常现象’,你说这叫正常?”卖菜的刘婶也凑过来:“还有那个话费查询!我孙子帮我查账单,光‘增值服务’就列了五项,什么‘咪咕视频会员’‘彩铃自动续’,我连听都没听过,问客服,人家说‘您点击过确认链接’,我一个老花眼,哪看得清那些小字?” 老总捏着纸条的指节发白,突然想起上周回家,妈确实提过手机不好用,他当时忙着回邮件,只敷衍了句“让秘书帮你弄”。大爷看着他,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把刚才收的十五块钱塞进去:“钱还你,我不是要讹你。”他指着相册里的纸条,声音沉下来,“我儿子十年前在外地打工,就是因为工地信号差,没接到医院的病危电话,等我们赶过去,人已经没了。现在我守着这厕所,天天听人说移动信号差、收费乱,就想让你这当老总的看看,老百姓用个手机,咋就这么难?” 老总猛地抬头,对上大爷通红的眼睛,又看看周围人期待的眼神,喉咙突然像堵了团棉花。他把钱推回去,深吸一口气:“大爷,这钱我不能要。”他掏出笔,在相册扉页写下手机号,“明天上午九点,让市场部、技术部的人来这儿,您和街坊们有啥问题,尽管说,说一条,我们改一条。” 大爷愣住了,看着那串数字,突然嘿嘿笑了:“你这话算数?”老总用力点头:“我要是食言,你天天来公司堵我!”说完转身就走,刚上车就对司机喊:“去最近的营业厅,我自己排队办张老年机卡,现在就给我妈送去。”车窗外,大爷正把那张写着手机号的纸条小心翼翼夹回相册,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像撒了把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