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的长沙城，102师师长柏辉章快急疯了。对面是4万多头日军精锐，自己手里不到1万人，想向上级要点援兵，结果被一口回绝。他抓起电话，冲着手下团长吼：“敌人冲上来就肉搏，谁敢退一步，自己提头来见！” 谁也没想到，这支被中央军戏称为“双枪兵”的贵州部队，成了长沙门户最后的守夜人。 时间倒回1937年，就在102师出黔抗日时，九千多名贵州子弟穿着草鞋、背着老套筒步枪，被友军嘲笑“一身破烂”。 就连师长柏辉章也是遵义人，带的兵清一色来自贵州大山。 他们揣着家乡的腌菜辣子，说着外人难懂的西南官话，在上海、南京、徐州一路打过来，硬是用血肉之躯赢得了尊重。 “记得淞沪会战不？”火线上，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边往弹夹里压子弹边念叨，“苏州河那仗，小鬼子说三天拿下上海，咱们用草鞋踩破了他们的牛皮！” 就在9月17日拂晓，小日本第3、第4、第6师团在重炮掩护下开始强渡新墙河。 当时柏辉章站在观察哨里，望远镜里是黑压压的敌军和坦克。 “师长，鬼子工兵在修桥！”参谋惊呼。 柏辉章冷笑：“让他们修，修好了再炸。” 这就是他的谋略，等日军把炸毁的浮桥修复大半，坦克开始上桥时，他才下令开火。 102师的迫击炮突然怒吼，刚修好的桥梁应声坍塌，三辆日军坦克栽进河里。 但危机接踵而至。 一部分日军骑兵强渡成功，306团阵地告急。 团长陈希周电话求援，柏辉章怒吼：“死守！没有退路！” 战况最激烈时，工兵营长杨炯浑身是血跑来报告：“师长，工兵营快打光了！” 柏辉章红着眼睛说：“老子知道工兵金贵，可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后方炊事班长老王头猫着腰沿战壕送饭。 说是饭，其实是掺了沙子的糙米饭团，每个兵两个，中间夹一筷子贵州糟辣椒。 “吃！吃饱了好打鬼子！”老王头把饭团塞进士兵手里。 看到李二狗没动，他瞪起眼：“咋？嫌老子做得不好吃？” 李二狗摇头，声音发颤：“王叔，我……我怕……” 老王头一屁股坐他旁边，掏出口袋里唯一的宝贝，半瓶辣椒酱，挖一勺抹在二狗饭团上：“崽儿，怕啥子怕！记得你爹咋说的不？贵州人穷志不穷，宁可站着死，不跪着生！” 这时，一颗炮弹在附近爆炸，泥土劈头盖脸砸下来。 老王头抹把脸，继续分发饭团，仿佛刚才只是下了场雨。 战斗到第三天，102师伤亡过半。 而柏辉章把师部推进到前沿阵地，操起一挺轻机枪亲自督战。 小日本一发炮弹击中指挥所，弹片削飞了柏辉章的军帽。 当时参谋要拉他下去，他一把推开：“弟兄们都在拼命，我躲后面算什么师长！” 最危急时，305团一营阵地被突破。 营长孙国桢率残部与日军白刃战，身中数刀仍屹立不倒，最后高呼“贵州人不当孬 种”，拉响手榴弹与敌同归于尽。 柏辉章得知后，沉默良久，对参谋长说：告诉弟兄们，咱们身后是长沙城，是千千万万老百姓。 贵州山多石头硬，但再硬的石头，也比不上贵州兵的骨头！ 这句话传遍阵地，成了102师最后的精神支柱。 士兵们用苗刀、用黔弩、甚至用拳头，在血泊中坚守了三天三夜。 经过几天鏖战日军终于退去。 新墙河防线守住了，但102师付出了惨重代价，出征时的九千多人，最后只剩六百余。 战后，薛岳发来嘉奖电，称102师“奋勇克敌，显树战功”。 但柏辉章最在意的不是嘉奖，而是让世人记住这些“草鞋兵”的牺牲。 1942年，他在贵阳大南门外修建“国民革命军第102师抗日阵亡将士纪念塔”。 塔高10.2米，象征102师，而三菱形塔身如刺刀直指东方，仿佛还在守卫这片土地。 如今，塔已不存，但“纪念塔”作为地名留在了贵阳地图上。 每天，无数车辆驶过这个十字路口，红绿灯交替间，很少有人想起八十多年前，有一群穿着草鞋的贵州兵，用生命为这座城市争取过明天。 有人说102师傻，装备那么差，凭什么和日军硬拼？ 但历史不是算术题。 正如当时一位幸存老兵所说：“我们没打算活到冬天，但得让身后的人有个秋天可过。” 今天，我们习惯用装备、数据、胜败来评判战争，却常忘记战争中最重要的是人，是那些明知会死，还是选择坚守的普通人。 他们可能一辈子没出过贵州大山，却在新墙河边用生命诠释了什么是“保家卫国”。 八十多年过去，新墙河水依旧东流。 而河岸上找不到当年的战壕弹坑，只有放牛娃的脚印和拖拉机犁过的痕迹。 但每当夕阳西下，河水泛着金红的光，仿佛还能照见1941年秋天，那些穿着草鞋的贵州汉子，用血肉之躯筑起的不朽丰碑。 也许，真正的英雄从来不是天生无畏，而是明知恐惧，却依然前行的普通人。 就像柏辉章说的：“哪有什么天生的勇士，都是被逼到绝境的庄稼汉。” 像英勇无畏且伟大的他们致敬！他们不该被遗忘！ 主要信源：（柏辉章．贵州方志云《遵义县文史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