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2年，东京一间澡堂里，男男女女赤身裸体泡在同一个池子里，面对镜头，神情自若，没有一丝尴尬。 1902年的东京，有张特别震撼的老照片, 照片里男女老少全都赤裸着身体挤在同一个澡堂池子里泡澡, 面对突然凑上来的镜头一点都不害羞, 神态自然，表情淡定，就像菜市场里挑菜的人一样轻松自在, 你别以为这是现代人的行为, 当年日本早就颁布禁令，混浴在法律上已经不允许三十多年, 可底层老百姓依然习惯这样泡澡, 因为热水和燃料都很贵, 每家每户自己烧水几乎不可能, 大池子成了节省燃料、取暖和洗澡的唯一选择, 男女混浴在当时完全是一种生存智慧, 并不是出于什么情色冲动, 在寒冷冬天里，大家挤在一起，只是为了活下去, 衣服脱掉，代表回归自然, 也带着神道和佛教的文化意味, 洗澡本身就是一种净化和修行, 澡堂里有严格的规矩, 不能直盯异性身体看, 被看作是最低级的流氓, 这就是一种文化约束, 老板坐在高高的番台上监督更衣室, 既防止偷窃，也维持秩序, 武士、小贩、平民，脱去日常服装，人人平等, 但好景不长，外国军舰闯入日本, 佩里用炮舰打开国门, 也带来了西方的道德审判, 混浴被看作野蛮落后, 被画成插图向世界展示, 明治政府急了, 为了洗刷“国耻”，开始严厉禁令, 1868年明治维新后，混浴被禁止, 1872年更被写入条例, 当作必须铲除的陋习, 但老百姓并不买账, 1879年清朝学者王韬来日本仍看到男女裸浴, 老板们想办法应付官府, 拉帘子挂透光布，水下腿碰腿照样挤在一起, 乡下村民甚至上书官府说这是祖传习俗, 男女一起泡澡是天伦之乐, 禁令和民间习惯拉锯了几十年, 真正让混浴彻底消失的不是罚款, 而是工业文明和生活改善, 二战后，美国主导的社会改造和《公共浴场法》规定硬件设施, 男女必须分开, 家家户户都能装热水器, 自家浴缸方便使用, 不再需要抱团取暖, 经济发展让混浴失去存在的基础, 1964年东京奥运会前，日本想展示现代化国家形象, 社会开始重塑身体羞耻感, 年轻人用西方眼光审视传统, 觉得裸露身体是不雅, 姑娘们因异性目光局促不安, 心无杂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曾经神圣的混浴文化，终于在现代化滚滚车轮下退化, 成了文化活化石, 那种在众目睽睽下自如泡澡的坦荡，只能被当作历史记忆被人回望, 时代的蒸汽把这种自由彻底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