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二年,年羹尧赐死,朝野震动。一道白绫,权臣殒命,众人皆料年氏一族将就此沉沦,可谁又能想到,这背后竟藏着家族命运的惊天逆转? 雍正对年羹尧一族,初时严惩不贷,子嗣或被斩首,或遭流放,爵位尽数削夺,仿佛要将年家彻底从历史舞台上抹去。然而,仅仅数月,局势便急转直下。年羹尧的兄长年希尧再度被启用,出任内务府总管,掌管皇室财赋,这一职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意味着年家在朝廷中仍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被贬的诸子也陆续被召回,就连年羹尧的祖父年遐龄,也以一等公的礼遇下葬,这般殊荣,在受罚家族中实属罕见。 朝廷的宽宥,并非毫无缘由。年家与皇族联姻深厚,这层关系如同一张无形的保护网,在一定程度上庇佑着年家。而年希尧自身能力出众,善理政务,深得雍正信任。他执掌景德镇御窑期间,暗中扩大官窑瓷器的生产规模,私自售卖,聚敛了大量财富。不仅如此,他还凭借职务之便,在大兴地区以低价收购旗人的田产。当时,旗人因各种原因,多有变卖田产之举,年希尧瞅准时机,大量收购。至雍正末年,年家已在大兴拥有4.5万亩良田,这些田产广泛分布于青云店、魏善庄等地。 有了如此庞大的田产,年家开始构建自己的庄园经济。他们设立庄园,招募佃户,收取稳定的租税。佃户们辛勤劳作,为年家创造着源源不断的财富。随着时间的推移,年家的财富如同滚雪球一般,越积越多。 百年之后,时局变迁,清朝覆灭,民国建立。年家凭借着多年积累的财富和土地,摇身一变,成为了民国北京城里的“包租公”。他们坐拥大量房产,收取租金,日子过得富足安逸。曾经的权臣家族,在经历了风云变幻的历史洗礼后,以这样一种独特的方式,延续着自己的辉煌,书写着属于自己的传奇故事。乾隆年间,家族一分为二,“南年”“北年”各展其途,是重工商,还是兴农牧?两支脉的抉择,早已埋下日后纷争的伏笔。 南年一支,以工商为基,油坊商铺林立,更兼行赈灾、办私塾,与士绅结亲,深深扎根地方,成为一方势力之代表。北年则兴农牧,设当铺以惠乡里,两支虽路径不同,却都在各自领域内声名鹊起。咸丰年间旱灾肆虐,年家挺身而出,施粥减租,赢得民心;同治光绪年间,又助修水利,声望更是如日中天。年福堂创塾授算学,更是开风气之先,引领一时之潮流。即便清末动荡,年家根基也未曾动摇,其坚韧与智慧,可见一斑。 然而,时代的巨轮滚滚向前,民国肇始,年家再次面临抉择。年锡纯,这位家族中的佼佼者,敏锐地捕捉到了城市地产的机遇。他以大兴田租为本,购入西直门里南小街多处房产,改建骑楼铺面、分割四合院出租,一时之间,年家房产遍布京城。1925年,八十六处房产年收逾十万大洋,年家之富庶,可见一斑。后成立裕昌置业,更是将地产事业推向了新的高度,开发新式住宅,引领京城地产之潮流。战乱之际,年家更是展现出了其远见卓识,改宅为仓,维系商户,保全产业,其智慧与勇气,令人叹服。至1940年代,年家已形成集商住工于一体的地产网络,其势力之庞大,令人咋舌。 但历史的车轮不会因任何人的意志而停留。1949年后,年光宗主动申报全部房产,捐献地契账册予档案馆,这一举动,无疑是对新时代的响应与拥抱。西直门房产交由政府管理,仅留东厢房自居;大兴庄园转为合作社,校舍成小学,农具用于集体生产。年家退出地主身份,后人投身工农教政各业,淡出显赫,成为平民百姓之一员。这一转变,既是对历史的顺应,也是对未来的期许。昔日骑楼今为文保建筑,静立街巷,它见证了一个家族从权臣余脉到平民百姓的百年沉浮,也见证了一个时代从动荡到安宁的变迁。年家的故事,如同一部厚重的历史书,值得我们细细品味与深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