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结婚八年，一直怀不上孩子。去年冬天，我们在菜市场门口捡到一个裹着破棉袄的

我和老公结婚八年，一直怀不上孩子。去年冬天，我们在菜市场门口捡到一个裹着破棉袄的女婴，小脸冻得发紫。当时我俩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把孩子抱去了医院。 办领养手续时，民政局的人说这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问我们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老公蹲在走廊抽完三根烟，回来在申请表上按了手印。为给孩子治病，我们把准备买车的钱全搭了进去。女儿五岁那年，终于做了最后一次手术，主刀医生出来时笑着说："这孩子命真硬。" 可就在上个月，我居然查出怀孕了。婆婆从老家赶来，进门就盯着我肚子笑："这下好了，总算有亲生的了。"她说话时，女儿正蹲在茶几旁拼积木，小手突然抖了一下，搭好的城堡哗啦全散了。 这几天老公总在半夜把我摇醒："要不...把丫头送福利院吧？"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天花板，"养两个实在吃力，再说..."我知道他没说出口的话——毕竟不是亲生的。有天我提前下班回家，看见婆婆拿着女儿的小书包在收拾东西，女儿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我给她织的毛线帽。 昨天给女儿洗澡，她突然仰起脸问："妈妈，弟弟出生后我还能叫你妈妈吗？"泡沫水顺着她胸口那道长长的疤痕往下流。我手一抖，花洒直接掉进浴缸里。晚上翻存折时，发现夹层里塞着张皱巴巴的画，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送给弟弟的礼物"，画的是我们四个人手拉手。 今天早上老公又说送走的事，我直接把切菜的刀剁在案板上："当年抱她回来时，你怎么不说吃力？"他愣了下，转身去阳台抽烟。女儿悄悄蹭过来，把我砍进木头里的菜刀拔出来，踮脚放回了刀架。 现在婆婆回老家了，老公虽然还板着脸，但昨晚我起夜时，看见他轻手轻脚给女儿盖被子。女儿最近总趴在婴儿床边上逗弟弟，有次弟弟哭闹，她居然无师自通地哼起了我常唱的那首摇篮曲。 昨天收拾屋子，发现老公偷偷往女儿书包里塞了盒新蜡笔。这大概就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家的日子吧，没有大富大贵，但总能在鸡飞狗跳里，找到继续往前走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