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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任务失败被世界遗忘后,对我不屑一顾的魔教教主却后悔了

我是魔教教主为白月光精心挑选的挡劫人。成婚后的五年中,我第99次被他的仇敌掳走。谢孤鸿前来救我,可刚见到我,手下暗卫便传

我是魔教教主为白月光精心挑选的挡劫人。

成婚后的五年中,我第99次被他的仇敌掳走。

谢孤鸿前来救我,可刚见到我,手下暗卫便传话来。

“教主,柳姑娘月事初潮,哭闹着要把第一次给您呢。”

谢孤鸿果断策马离去,而我却被毒箭刺穿了身体,鲜血瞬间染红了素衣。

他的暗卫像过去98次一样,等我受尽折磨后,再将我救出送到医馆医治。

他们拿我打赌,赌我能不能活到柳莺儿独霸武林的那天。

哄笑声中,唯有我泪落无声。

“攻略魔教教主任务失败,宿主即将被世界遗忘。”

谢孤鸿,我等不到了。

1

身边传来郎中的长叹声。

“夫人性命暂时无忧,可旧年小产已损根本,如今又遭毒箭穿伤,已经伤及胞宫。”

“此后恐难再有子嗣……”

我躺在榻上,怔怔望着屋顶,心跳仿佛停滞片刻,声音飘忽。

“知道了。”

郎中走后,屋内只余我一人,屋中静得可以听见远处鸟雀啼鸣。

我阖眼片刻,脑海深处忽然一道声音自虚空响起。

“任务失败,宿主即将在这个世界被遗忘。”

“是否要重新接取任务,拯救魔教教主”

我苦笑摇头:

“不必了。”

“那就启动遗忘程序,宿主还剩最后五日。”

我推开窗,一脸疲惫。

今夜月色极好,院中竹树斑驳。

只见柳莺儿一身素色襦裙,手里握着一柄长剑。

我一眼便看出那是谢孤鸿的宝剑。

不远处,门外传来弟子们低声议论。

“那是教主的剑吧,可真是宠溺柳姑娘,平时可是连碰都不让我们碰。”

“听说是为补偿柳姑娘,昨夜柳姑娘初经人事,教主怜惜极了,整夜未曾离榻。”

“柳姑娘今日清晨都下不来床呢,还须人搀扶着。”

我心头发酸,躺在床上休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曾有一次为他更衣,不小心碰到他的剑。

我急忙道歉,谁知谢孤鸿怒吼道:

“宋挽舟,这剑也是你也能碰的?”

他当着众人面将我推倒在地,仿佛我玷污了他的剑。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觉心底更添几分哀凉……

翌日清晨,忽然传来一阵喧闹,柳莺儿带着她的婢女上门,说是给我送参汤调养身子。

她眸中满是温柔,给我端来热气腾腾的参汤。

可还未等我伸手去接,她娇嗔一声手滑,那碗参汤就打翻了,温热的汤水洒了一榻。

下人们忙作一团,慌张收拾。

只柳莺儿不慌不忙,却把手背伸出来,眼里隐隐泛红。

我的被褥已被药汤浸湿,可她的手只溅上几滴汤水。

门外忽地一阵脚步声,只见谢孤鸿大步踏进,眼光如刀一般朝我扫来。

“宋挽舟!你竟敢泼伤莺儿的手?”

柳莺儿委屈地垂着头,眼眶红润。

“将军,是莺儿自己失手不怪挽舟姐姐……”

谢孤鸿哪里听得进去,冷冷瞪着我,手却紧紧握住柳莺儿那点微红的手背。

“宋挽舟,你若再敢伤她半分,我绝不轻饶!”

不等我开口,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抱着柳莺儿走了。

我靠在榻头,已经习惯了,不管什么事他总是会偏袒着柳莺儿。

此时我已饥渴难耐,只得扶着墙面一步一颤走到桌边。

谁知脚下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面上。

手掌渗出血,我却不觉得疼痛。

许久,门外传来杂乱脚步,是谢孤鸿的暗卫进来。

“夫人,可需叫大夫过来?”

我摇头。

“不必了。”

一切都快结束了。

2

暗卫将一瓶金疮药随手掷在地上,然后一脸不屑地离开。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为柳莺儿挡劫的狗罢了,哪值得多看一眼。

清晨,推开门踏进院落,只觉一片冷清。

平日里打扫的弟子也没了踪影。

意外的谢孤鸿正站在门口。

“莺儿姑娘身体不适,我将院子的人手全叫去了她那里,待莺儿痊姑娘愈后,再将人送回来。”

“想吃的用笔记下,等下人回来,叫他们做给你。”

我心中苦笑,仿佛被毒箭贯伤、命悬一线的人是柳莺儿,而非我宋挽舟。

“教主说的是。”

他的不悦溢于言表。

“因区区一碗参汤,你就这副性子?宋挽舟,你别忘了,当初娶你过门,只是让你给莺儿姑娘挡刀!别以为做了五年教主夫人,便敢骑到她头上!”

他话未完,我便点头回应。

“明白。”

“宋挽舟,你……”

他刚想发作,就听得柳莺儿那头柔声唤他。

“孤鸿哥哥,还要陪人家去练剑呢,快些过来。”

谢孤鸿听闻,冷哼一声离去。

我怔怔地站在门外

距离彻底结束,还有三日。

心中莫名空落,我想去到厨房找点吃的,却发现所有食物都已被带走。

我苦笑着打开米缸,只见底下还残着一层发霉旧米。

用这些米熬了一锅浑水般的米粥,霉味浓烈实在难以下咽。

对谢孤鸿来说,我的存在,或许只是柳莺儿在江湖上安稳立足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我正失神时,屋子另一头传来笑声。

随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谢孤鸿与柳莺儿在水中相对而坐。

他将她拥进怀中,柳莺儿含羞地靠在他肩头。

旁边婢女端着点心,谢孤鸿亲手夹了一块软糯的桂花糕,送进柳莺儿的唇畔。

柳莺儿仰头咬下一口,嫣然一笑。

“孤鸿哥哥,世上再无比你更好的人了,我怕你太好,万一被谁抢去可如何是好呀。”

屋子里笑声迭起,婢女们起哄。

谢孤鸿自是满脸纵容,眼中带着从未给我的温柔。

而我独自一人,只能将发霉的米浆一点点咽下去。

柳莺儿吃完手中的糕点,低声说:

“孤鸿哥哥,你会一直保护莺儿的吧。”

谢孤鸿握住她的手,语气宠溺:

“那是自然,哪怕不要这教主之位也定会护你周全。”

这一晚,无人记得宋挽舟。

不知何时外头院门一阵喧哗,一个婢女慌慌张张跑来敲门:

“夫人,快出来,莺儿姑娘的秘籍不翼而飞,教主说要查问全宅!”

不等我反应过来,门被人一脚踹开,身后跟着几名黑衣暗卫。

谢孤鸿大步走上前,劈头盖脸将我拎起来

“宋挽舟,你竟敢偷窃莺儿姑娘的武功秘籍?!”

他话音刚落,柳莺儿带着一丝看不出的得意开口:

“是昨夜我放桌上的,今晨便不见了。”

“只这几日宅中侍奉之人全去了莺儿那边,如今秘籍丢失,你自个交代吧!”

“夫君,我没有……我根本没看见过秘籍,那秘籍丢失与我无关,绝没有半句虚言。”

谢孤鸿冷嗤一声,丝毫不信,只一招手,暗卫便扑上来。

他们粗暴地将我双手反绑,我努力挣扎,却只是徒劳。

这些年来,在谢孤鸿和柳莺儿面前,我无数次都是这等狼狈模样。

回想去年冬日,柳莺儿因风寒发作,点名要我侍奉左右。

而我流产方愈,身体尚弱,只开口婉拒了一句。

谢孤鸿便震怒,拎起我按在冰冷石板上,逼我连叩十几个响头,额角磕得血流满面,方得她一句假惺惺的原谅。

如今柳莺儿不过一句话,就能将无辜的罪名生生按在我头上。

回过神时,膝盖已被磨出血痕。

我想解释但回应我的只有冷漠的目光。

突然一支暗箭袭来,从柳莺儿身侧飞过。

谢孤鸿愤怒地看着我:

“这等不知廉耻的贱人,定是你暴露了我们行踪!将她拖去门外,外头诸派死敌虎视眈眈,将她绑出去替吸引莺儿仇家!”

那几个暗卫应声附和,将我拖出屋外。

3

麻绳勒得我手腕生疼,手腕早已磨烂出血。

院中无人,屋内却传来低低喘息。

屋内传出柳莺儿带着娇滴滴哭腔:

“孤鸿哥哥,我害怕。”

谢孤鸿的声音温柔:

“别怕,有我在,无人敢伤你。”

柳莺儿整个身子蜷在他怀里。

“孤鸿哥哥……你说他们真会杀我吗?我好怕,我怕疼。”

“傻丫头,有孤鸿哥哥在,谁敢伤你分毫?你只管安心,我自会护你无忧。”

柳莺儿的哭声渐渐收敛。

“孤鸿哥哥,要是,要是有一天没有了你,我可该怎么办呀?”

“别说胡话,这辈子我都会护着你,只要我还在一天便没人敢伤你!”

随后两人亲吻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带着低低的喘息声。

足足两个时辰,才终于停下。

“孤鸿哥哥,挽舟姐姐还在屋外呢,怎么说她也是你妻子,不如也让人守着点。”

谢孤鸿寒声说道:

“若不是她乱传我与你的行踪,被宵小之辈发现行踪,我们也不用这般提心吊胆,这都是她自作自受。”

我听着房内对话,只觉眼前模糊。

明明已经快要结束了,不必再受伤,但泪水还是悄悄从眼角滑落。

屋内里轻语缠绵,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模糊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中耳边传来一句“还剩12个时辰”,随之而来的是一盆冷水泼来。

“宋挽舟,你倒睡得安心!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了吗?!”

我尚未彻底回神,谢孤鸿已一掌掐住我脖颈,将我拎得脚尖离地。

“说!把莺儿藏哪了!”

我被掐得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

“夫君,你弄错了,我……不知……”

“还装!”

谢孤鸿甩手把我摔到地上,

“是不是你趁本座不注意,与各派仇人合谋绑走了莺儿?”

我拼命摇头,他眼里怒气却更浓了。

“宋挽舟,你最好是真的不知情,否则本座绝不轻饶!”

谢孤鸿恶狠狠扔下这句话,就转身出去差人打探下落。

不多时,就有人回报,说柳莺儿在西山一处荒谷。

“来人,把宋挽舟一同押去。”

我直接被扔进马车后厢,谢孤鸿亲自拉缰疾驰如风,相识五年,第一次见他如此慌张。

赶到荒谷时夜色已深,柳莺儿被人吊悬在柴堆上,哭声带着绝望和惊慌。

“孤鸿哥哥你怎么才来啊,他们要杀了我,快救救我啊!”

谢孤鸿急红了眼,冲过去要解她绳索,却被各派仇家用剑拦下。

那些仇人皆是当年谢孤鸿争霸中不忿的对头,手中长刀寒光闪闪。

谢孤鸿站在谷口,手中长剑直指我。

“用她这条贱命,外加无上秘籍,换莺儿姑娘回来!”

仇家哈哈大笑:

“萧教主还真是爽快,用妻子性命换一个女子性命。”

我被他们扒光衣物,双手反绑,架在火堆上。

谢孤鸿将一件裘衣披在柳莺儿肩头,柔声安抚着。

他带着心头爱走远了,只留一对冷清的背影。

悬崖风声呼啸,身下就是熊熊烈火,腹部伤口在烈焰炙烤下格外刺痛。

屈辱和疼痛交加,他们用烧红的铁剑在我胸前刻下奴字。

我撕心裂肺的惨叫传遍山谷。

“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让你这样死去太便宜你了,得让你多受些罪,好让武林众人都瞧瞧,魔教教主的女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谢孤鸿更是个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废物!”

我极力挣扎,可却始终动弹不得,那烧红的铁剑一遍遍落下,身上刻满了奴字。

汗液刚冒出就被蒸发,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放了下来。

还没等我喘口气,一根粗大的绳子死死绑住了我的脖子,随后四肢也被绑住。

我被马匹拉着悬挂半空,动弹不得,骨骼嘎吱作响。

看着逐渐加速的马匹,我闭上了双眼。

谢孤鸿啊谢孤鸿,如果我命丧此地,你可会再寻一个挡劫人护着柳莺儿?

还是索性就此避世与她终老?

不管怎样,都与我无关了。

意识逐渐涣散时,惊乱的叫声与刀光掠过夜空,谢孤鸿的人再次来迟。

我被丢进马车里,迷迷糊糊间听见他们低声议论:

“咱们教主果然心疼柳姑娘,本来都打算不再深究此事了,结果一见柳姑娘脚上有伤,当即大发雷霆,带人冲进来把那帮仇人全宰了!”

“可不嘛,听说他为了柳姑娘,打算就此归隐,再不问江湖事喽。”

4

再次醒来,系统冰冷的声音传来。

“还剩三个时辰。”

我靠在榻上,脑海里却还浮现着马车上他们说的话。

宋挽舟,只因柳莺儿脚受伤,如今就要归隐江湖了。

我垂眸望向身上一个个奴字,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心中苦笑。

五年光阴付诸流水,原来完成任务是这般容易。

只是,完成这个任务的人,却不是我。

最后两个时辰,我不理会大夫的苦劝,独自拄着破杖离开医馆。

离开前,我只想再瞧一眼那张诊脉单子。

我蹒跚着回到住处,山庄早已人去楼空。

堂前落叶无人扫,平日鲜花簇拥的小园杂乱不堪,各种杂物都扔得满地。

我心头一沉,赶忙奔入卧室,枕下早已空空如也。

慌乱之下,门口那边却传来他烦躁的声音。

“宋挽舟,本座已决意封刀归隐,昔日所有宅院产业皆要充作善后之资,待天下太平,另寻落脚处。”

“你爱去哪住就去哪,等莺儿稳定下来,我们再议和离之事。”

我急忙开口:

“可我屋里枕下的东西……”

“宋挽舟,莫要蹬鼻子上脸!”

“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我肯让属下来救你,已是还清这五年的感情了,你还想要什么?”

“难不成还想本座替你留房藏宝?你自重些吧!”

说完他去往柳莺儿房间继续收拾物品。

我不知道身在何地才算有归处,这给世上再没我的立足之地。

剩下一个时辰,我索性靠在门前,任由阳光斜晒在身上。

院门忽悠一声开了,柳莺儿倚墙微笑,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宋挽舟,你命还真硬!折腾到这份上还死不透?”

我微微一愣,嘴角挂着淡笑:

“马上便要如你所愿了,柳姑娘不必着急。”

她刚想再刻薄两句,忽听外头有动静,神色倏然收敛,眼中涌起泪花。

“挽舟姐姐,不要生气,不关我的事啊!”

“你身子才好,别气坏了自己,妹妹这就给你炖参汤调养身子。”

话音刚落,谢孤鸿怒气冲冲地闯进院子。

谢孤鸿带着杀气闯进来,冷笑着将一封密信扔到我面前。

“好手段啊宋挽舟,你给我的仇家送密信?欲再次合谋劫持莺儿!”

我来不及辩解,谢孤鸿似疯了一般,一脚踢断我几根肋骨。

“该死,就不该让人去救你!你活着就是祸害,早就该亲手杀死你!”

我不停咳血,阳光刺得我几乎看不清他的脸。

一柄长剑抵在我脖颈,杀气四溢。

“我是冤枉的。”

这五年里,这句话我不知说了多少遍,从来没人相信。

柳莺儿哭着冲过来护住我,手却暗中用力掐我伤口。

“萧哥哥,挽舟姐姐不是故意的!是我抢了她的缘分,她不待见我,我不怨她。”

“孤鸿哥哥别为为难她了,她还有伤在身。”

“大不了我隐姓埋名,他们若真逼我,便一死了之,就不劳挽舟姐替我受难了……”

谢孤鸿怜惜地把她护在怀里,眼睛却死死瞪着我。

“莺儿心肠柔软,早晚被你们这等恶妇算计!你若动莺儿一分毫,我绝不饶你!”

正说话时,暗卫冲进来禀报。

“教主,外头各门派的仇人都喊着要拿您和柳姑娘的命,眼下该怎么办?”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他们都朝这处山庄杀来了!”

“还请教主速作决断!”

谢孤鸿死死盯着我,冷笑一声。

他当即将我提起,往山庄外走去。

“吾乃魔教教主谢孤鸿,自今日起斩断旧怨,不再涉足江湖,多年来所有恩怨情仇,全由宋挽舟一人所致。”

“她心肠狠毒,罪无可恕!过往种种都是受了她的蛊惑。”

“今日起,宋挽舟便交予诸位处置,本座不再过问。”

话落,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我苦笑着:

“我当了柳莺儿五年替死鬼,如今又要我替你赔命?”

谢孤鸿一把将我扔到门外,冷漠说道:

“宋挽舟,怨不得旁人,是你自取其辱。死生有命,看你造化。”

说完他头也不回,转身带着柳莺儿飞快遁去。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背影。

他刚离开,门外四面八方的无数正派人士与仇家向我冲来。

他们将这些年积聚的仇怨痛恨都倾泻在我身上。

我被斩断四肢,全身被利刃扎透,不知多少血窟窿,肠子落了一地

他们嚷着替宗门雪耻,将我一刀割喉。

弥留之际,我呆呆望着天边的彩虹。

真好啊,死前还能看见彩虹。

正如我刚到这个世界时看见的彩虹一模一样。

“任务失败,遗忘程序已启动。”

“一炷香之后,世间再无宋挽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