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外穿到女帝朝代,这里女尊男卑、一夫多妻还以胖壮为美。见绝美纤瘦少女被挑剩,我果断带回家,谁知姑娘直接赖上,还要助我称霸一方!
01
【靖边王令,凡年满十八尚未娶亲之男子,务必七日之内领取一女子做媳妇,违者一律发配充军服劳役。】
“给我这个,这个壮,肯定能干活。”
人群之中,看着台上那个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腿长纤细的姑娘没人搭理时,丁修心里却乐开了花。
没错,他就是穿越者!
上辈子,丁修是一名医学院的高材生。
在去上班途中的时候不幸出了车祸,醒来后便穿越到了这个天齐王朝。
这个王朝是典型的男女比例失调,女人多男人少,因此女帝为了调整男女比例,下令实行一夫多妻制!
最奇葩的是,这里的审美观念还跟常人不同,以丰满壮硕为美。
所以他完全不惊讶眼前这个美丽姑娘会落选。
台子上,这个落选姑娘孤零零地站着,轻咬着嘴唇,一双秀眉时而蹙起,时而又舒展开来……
目光再往下一瞧,好家伙!
这发育也未免太好了吧?
这要是带回家,岂不是想干啥就干啥……
嘿嘿嘿!
想到这里,丁修立刻举起了手,大喊:“我就要她了!”
话一出口,村民们立刻炸锅了!
“丁哥儿,别犯傻啊!娶媳妇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得认真考虑清楚!”
“对啊,这姑娘长得是漂亮,可瞧她细胳膊细腿的,根本不能下地干农活,拿回家也没啥用,你再好好想想吧!”
“没错,娶媳妇可是一辈子的事,你娶她回去不就跟供祖宗似的,一点用也没有啊!”
周围的乡亲们七嘴八舌地劝着。
丁修却完全没在意,直接走到姑娘面前,问:“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只是摇摇头。
丁修眉头一皱,疑惑道:“那你家人呢?”
姑娘又摇了摇头。
“你家乡在哪?”
姑娘仍旧摇头。
丁修眉头皱得更紧了,不会是碰上个哑巴吧?
旁人看了,纷纷摇头叹息。
丁哥儿医术超凡,十里八村的人谁不感谢他,可怎么就偏偏这么不听劝呢!
“丁哥儿,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下回选媳妇也快了,何必非得一根绳子吊死啊!”众人异口同声地劝。
姑娘见众人这么劝丁修,顿时急了,赶紧开口:“我不是哑巴,我是啥都想不起来了,相公,你可千万别把我赶走!”
她的声音特别清脆好听,就跟黄鹂鸟唱歌似的,还有点焦急。
听得丁修顿时心里一颤,刚才胸口堵着的闷气也瞬间没了。
他抬头再细细一看,立刻就判断出这姑娘应该是脑袋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造成了失忆症状。
既然是这样,那就先带回去治治再说!
“大家都别劝了,我就要她了,你们也都散了吧!”说完,拉起姑娘的手,朝着家里走去。
没过多久,两个人就在乡亲们惋惜的叹息声中回到了住处,这是一间充满乡土气息的小院。
丁修将姑娘带进屋里,原本打算先给她弄点吃的,可他刚一转身,
姑娘竟然着急地把他往卧房里面拽!
这……
大白天的,这不合适吧?
可看她这么焦急的模样,丁修心里却有些不忍。
他知道,姑娘是怕他反悔,急着把自己交给他,要是自己真的趁人之危了,那岂不是禽兽不如?
“你不是想不起名字了吗,那我就给你取个名吧,就叫幸儿,丁幸儿,怎么样?幸运儿之意。”丁修赶紧站住,拉住她的手,防止事情向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幸儿听到名字之后,身子一下子僵住了,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相公!”她感动得不行,从她记事以来,要么是在流浪,要么是在被挑剩的路上,好不容易现在有个男人愿意要她,还如此尊重她,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丁修被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岔开话题:“幸儿,咱们先吃饭吧。”
“嗯!”幸儿使劲地点了点头。
丁修微微一笑,去了厨房,拿出了一个白面馒头递给幸儿,“吃吧,慢慢吃,小心噎着。”
这白面馒头,在如今这个世道可是宝贝,因为常年打仗,粮食非常短缺。
“哇!”幸儿张大嘴巴,又惊又喜,赶紧接过去,小心翼翼地问:“这真的给我吃吗?”
“当然。”丁修摇摇头叹口气,凝视着她:“以后相公有的,你都有一份。”
“相公你真好!”幸儿咧嘴一笑,赶紧一口咬住了馒头,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以后幸儿有的,相公也都有份。”
说完,眼巴巴地望着丁修。
丁修没在意,打了些清水递给幸儿。
“谢谢相公!”幸儿接过水,又笑了笑,忽然眼睛被旁边一块黄黄的东西吸引了,“相公,那是啥?”
“这是香皂,专门用来洗澡的,洗完以后香喷喷的。”丁修笑着拿起来解释,“等你吃饱了,用这个洗个澡,又干净又香!”
丁修发誓,他说这话的时候绝对没其他的意思!
可偏偏他没想到,幸儿却牢牢记在了心里,吃完饭就急忙跑到了浴室里。
进去没多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丁修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刚想问发生了什么,可眼睛,不对,应该是整个人都被她眼前的景象给吸引住了。
这……场景,她身上那抹红色胎记,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相公,我好看吗?”幸儿羞得满脸通红,但为了留下来,她只能忍着害羞,把最漂亮的一面展示给丁修看!
“好看……咕咚!”丁修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眼睛依旧停留在眼前的美景里,难以移开!
02
丁修实在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拒绝,只好从喉咙里勉强挤出一句僵硬的“好”。
可这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偏偏这个折磨足足持续了一刻钟,谁知道这短短的一刻钟,他究竟遭受了怎样的折腾?
终于两个人洗完了澡,丁修觉得终于可以暂告一段落,好好休息一下,不对,是清心寡欲一下。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丁幸儿就先一步占领了床铺!
“相公,快来嘛,一起睡觉!”丁幸儿掀开被子,遮着半个身子,故意又对丁修发出邀请!
丁修顿时感觉头晕目眩!
刚才他已经好几次想霸王硬上弓,可每次正要狠心动手时,又看到了丁幸儿那楚楚可怜的无辜小眼神,顿时所有的勇气都化成了泡沫。
现在她竟然还敢再来!
这简直是要他的老命啊!
可就在丁修内心挣扎万分时,床上突然安静下来,丁修定睛仔细一看。
嘿!
竟然睡着了!
这可真让他松了一大口气!
他悄悄摸摸地靠近床边,把被角小心压好,接着又贼眉鼠眼地溜了出去。
而幸儿偷偷睁开眼,看到丁修那副可笑的模样,内心一阵甜蜜,她刚才假装睡着,其实就是想好了今晚交给丁修,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极力忍耐!
她心里对他的喜欢又不禁多了几分。
长夜漫漫,难以入眠,虽然睡意全无,但坐在外面打盹的丁修,还是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转眼间,第二天早晨就到了。
清晨,阳光初升,鸟鸣虫叫。
经历了一晚的折腾,丁修萎靡不振地站在院子里,开始整理这阵子采集回来的各种草药。
虽然前世专攻的是外科,但他对中医草药也略懂一二,所以穿越到现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应付得游刃有余。
“相公……”
幸儿轻声喊了一句,走到丁修旁边。
她端着自己亲手做好的早餐,献宝似的说道:“你尝尝看,好吃不好吃呀?”
看着面前色泽诱人的饭菜,丁修淡淡地笑了一下,说:“咱家幸儿亲手做的,肯定特别好吃!”
“嗯!”幸儿开心地点了点头,看着丁修马上就要吃进嘴里,接着又说道:“那你吃完了陪陪幸儿好不好,幸儿一个人睡觉,很害怕嘛!”
丁修一听,顿时傻住了,口水下意识地又咽了几口。
这个小妮子,竟然又开始撩拨他了!
正打算教训教训她,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着急的喊声。
“丁大夫!”
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村正正站在院子门口,一脸焦急地说道:“今天早上来了一队官差,他们中间有人受伤了,你赶快过去看看吧!”
丁修一听,心想翠屏村地处边境,虽然如今战争平息,但仍然有不少盗匪和敌寇之类的威胁。
这些边境的士兵是村子里的保护神,村民们对他们十分敬重。
丁修侧过头对幸儿说道:“快把我的药包拿来,咱们过去看看。”
说完,便起身朝门口走去。
幸儿点了点头,赶忙回屋拿起药箱,紧紧跟上丁修的脚步。
村正家。
村民们都围拢在大门前。
院子里站着十几个穿着盔甲、手持武器的士兵,队伍整齐有序,守卫在厅堂门口。
厅堂里,一个身穿盔甲的年轻人躺在一块木板上,疼得满脸痛苦。
旁边站着另一个穿着便服的少年,不停地走来走去。
这个少年叫萧云霆,是定西王的儿子,而受伤躺着的是他的堂兄,靖边王的世子萧凌风。
“这些该死的土匪,给本世子等着,本世子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萧凌风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别再说话了!”萧云霆丝毫不客气,满脸担忧地说道:“当务之急是先把你的伤治好!”
“陛下失踪已经一个多月,你我父王都已经赶往帝城主持全局,稳定朝纲。”
“眼下只有陛下才能震慑各方敌国。”
“若是敌国知道陛下失踪,一定会乘虚而入,那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找?到底怎么找啊?”萧凌风气愤地反问道:“我们根本没见过陛下本人!”
“父王只告诉我,陛下胸前有一块赤色烈火胎记。”
“难道要我们把每个女人的衣服都扒下来一个个检查?”
“就算真的找到了,用这种办法,女帝还能饶得了我们?”
萧凌风越说越恨,嘴里不停地骂着土匪,显然还沉浸在愤怒之中。
萧云霆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找下去。
一路上他们也曾碰到过不少气质不错的女子,都只能稍微询问一下,哪敢贸然扒开衣服检查啊?
女子都注重名节,要是惹出了事端,后果可不好收场。
女帝失踪的事情,只有他们这些亲信才知道,根本不敢到处乱讲。
敌国外患需要防备,难道国内就没有居心叵测的人吗?
他又看了眼萧凌风,叹了口气,先把伤治好再说吧。
“来了来了!”
门外的村民们突然喊道,纷纷让出一条路。
丁修在村正的带领下,快速走进大厅,幸儿紧随其后。
“你行不行?”
“我们已经走了三座城池,耽误了快十天,听说你们村还有个大夫,就赶紧过来了。”
“要是你也治不好,就别再浪费我们时间了!”
萧云霆一见丁修年龄跟自己差不多,顿时满脸怀疑。
丁修早已习惯了这种场景,他刚来村子时,村民们对他也是这样的态度。
他不急不缓地走到萧凌风身边,查看了一下,发现萧凌风身上满是刀伤,很多地方已经红肿。
看来确实耽误了一些时间。
不仅如此,盔甲上也是刀痕累累,有的甚至穿透了盔甲,伤到了皮肉。
“伤口感染了。”丁修仔细检查后说道,“需要先把脓液刮干净。”
说完,他又摸了摸萧凌风的额头,看着萧云霆道:“幸好没发烧,倒也不难治。”
“不难治?”萧云霆一听,顿时皱紧了眉头,“我们这一路上找的大夫不下二十个,没人敢像你这样大言不惭!”
03
“你凭啥这么说我家相公?明明是你们自己求我家相公给你们治病的。”幸儿一听,当即就不高兴了。
萧云霆扫了一眼幸儿,忍不住一愣。
心里暗叹,这女子也太美了点。
如此绝色,居然嫁给了个乡野村医。
不过他也懒得和女人斗嘴。
“要是不信我家相公的医术,那你们赶紧离开,拖得时间长了,发烧再严重,可真不好治了。”
丁修也不愿再和萧云霆多纠缠,只是出于行医救人的本能提醒了一句。
“什么玩意儿,都是一帮废物庸医。”萧云霆一听就怒了,攥紧了拳头。
“难道偌大的北境,就找不出一个靠谱的大夫了吗?”
他看了眼萧凌风,焦虑道:“现在咋整?要不咱们回军边城?”
“回边城得走半个月,到时候说不定我都凉透了。”萧凌风气愤地答道。
他忍不住大吼:“狗日的土匪!老子跟你们没完,非得灭了你们全家。”
“唉!”萧云霆叹了口气,满脸焦虑。
“两位世子殿下,”村正见状也急了,“眼下也没别的法子了。”
“先让丁大夫试试吧,他治病从没失败过。”
“你真的有把握吗?”萧云霆狐疑地盯着丁修。
“有没有把握现在都得治。”丁修摇摇头,看向萧云霆。
说道:“再拖下去,病情一严重,神仙也没办法了。”
萧云霆听了,心里还是犹豫。
“治!”萧凌风见状火冒三丈,“别的大夫连碰都不敢碰。”
“只有你敢动手,我就拿命赌你身上,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凭啥?”幸儿一听,气急了,“我家相公好心给你们治病,你们居然威胁杀他?”
“怪也只怪你们自己倒霉。”萧云霆愤怒地瞪着幸儿。
萧凌风也瞥了幸儿一眼,不禁被她的美貌震惊了。
宛若仙女一般,再看看丁修。
他们俩居然是夫妻?
他凝视幸儿:“本世子要是死了,你家相公当然得陪葬。”
“相公,咱们别给这群不讲理的人看病了。”幸儿冷冷地说道。
“休想走。”萧云霆怒道:“今天你们不治也得治,治也得治,没得选。”
“你们简直!”幸儿气得直跺脚。
“好了,幸儿少说两句。”丁修打断她,安慰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从幸儿背着的药包里掏出一把剪刀,递给村正:“放进开水里煮一下。”
“好嘞!”村正赶忙点头,以前也没少干这种事。
“你叫几个士兵,帮他把盔甲脱下来。”丁修转头对萧云霆说道。
“嗯!”萧云霆虽然心里还很不服气,但也只能照做。
他不明白丁修葫芦里卖什么药,别人都是先把脉,这家伙居然一上来就动手。
但还是点点头,朝外头喊道:“来几个人,给他把盔甲脱了。”
“是!”四个士兵迅速进来,小心翼翼地解开萧凌风身上的盔甲,用力一拽。
“啊!”萧凌风疼得惨叫一声。
屋子里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不忍直视的神色,村民们更是吓得直哆嗦。
幸儿却兴致勃勃地看着,笑容灿烂。
谁叫你们刚才对我家相公不客气,活该痛死。
“汗水把伤口都感染了。”丁修靠近仔细一看,伤势简直惨不忍睹,“盔甲和血肉都黏在一起了。”
“你们带烈酒没?”丁修看向萧云霆。
“治病还得喝酒?”萧云霆一脸不敢相信地盯着丁修,但见丁修正认真观察伤势,也就没再多问,回头冲士兵喊道:“把身上的酒壶都交出来!”
“是!”士兵们纷纷解下腰间酒壶递给丁修。
丁修接过,抿了一大口,忽然朝伤口猛地一喷。
“啊!”萧凌风疼得浑身发颤,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比挨刀子还疼。
他本想骂人,却痛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凌风,你撑得住吗?”萧云霆赶紧上前,一脸焦急。
“呵呵!”幸儿却忍不住笑出了声,惹得萧家兄弟怒目而视。
“噗!”还没等两人开口,丁修又是一口酒喷了过去。
“啊!”萧凌风疼得眼睛直翻白。
“你到底干啥?”萧云霆气得吼了起来,一脸心疼地看着萧凌风。
“消毒!”丁修丝毫没搭理萧云霆,拿起剩下的烈酒一股脑地倒进伤口。
屋子里瞬间惨叫不断,如同鬼屋一般。
“汗水已经严重感染伤口了,不消毒不行。”丁修继续说道。
“我……”萧云霆根本不懂丁修在说啥。
可一看到丁修那镇定的模样,心里竟莫名有些畏惧。
“剪刀煮好了!”村正这时送来了消毒完的剪刀。
“好!”丁修点了点头,不再泼酒。
萧凌风终于松了口气。
丁修拿过剪刀,盯着满头大汗的萧凌风提醒道:“接下来会有点痛。”
“痛?”萧凌风满不在乎,难道还能比刚才更痛不成?
刚放松下来,只听咔嚓一声,丁修毫不留情地剪掉了他一块腐肉。
“啊!”萧凌风再次痛叫起来。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萧云霆:“云霆,他……他在剪我的肉啊……”
“啊!”没等说完,又是一声惨叫。
“你……”萧云霆见状心疼极了,刚想质问丁修。
“你闭嘴,现在我得专心处理伤口!”丁修霸气地打断了萧云霆。
萧云霆一下子被他的气势镇住,呆呆地看着。
幸儿看着萧凌风那痛苦的模样,心里开心得要命,不停地偷偷做鬼脸。
谁叫你们不相信我家相公,这回疼死你吧。
不一会儿,丁修处理好了第一个伤口,随即拿出个小竹管,打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将一些黑色的粉末倒进伤口里。
这些正是丁修自己偷偷研制的火药,可惜材料稀缺,根本造不出多少。
眼前这一点儿,也是他整整积攒了一年才弄出来的成果。
他掏出火折子,轻轻一点。
“唰唰唰!”火药瞬间燃烧起来。
“啊!”萧凌风痛得哇哇大叫,再坚毅的脸也彻底崩溃了。
他眼神委屈地望向萧云霆,鼓起全部的力气,结结巴巴地告状道:“云霆,他先拿酒浇我,又拿剪子割我的肉,现在还拿火烧我……”
“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他就一把抱住萧云霆的胳膊,痛哭流涕起来。
萧云霆悲痛地看着萧凌风,正心疼时,丁修却又开始处理第二处伤口了。
“啊!”忽然间,萧云霆的惨叫声响彻屋子。
“咦?”幸儿吓了一跳,好奇地转头一瞧,却见萧凌风正死命咬着萧云霆的胳膊。
“快松开!”萧云霆拼命挣扎,痛得眼泪直流,鬼哭狼嚎。
“云霆,对不住了!”
萧凌风这才松开嘴巴,萧云霆刚松了口气,却猛地反咬一口回去。
“啊啊啊!”萧云霆疼得大声惨叫。
“哈哈哈!”幸儿终于忍不住了,银铃般的笑声不断回响在房间里,笑得直不起腰来。
04
“你弄块干净布,叠好之后,让他咬住。”丁修实在忍不了了,瞥了眼萧云霆,出声提醒道。
“快去找块布过来!”萧云霆一听,立刻觉得是个妙招,转头朝身后的士兵们喊道。
可士兵们哪带了什么衣服,乡下百姓更拿不出干净的东西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束手无策。
“把我的包裹拿过来!”萧云霆无可奈何地喊了一句,士兵赶忙把包裹送了过来。
只见萧云霆左手迅速探进包裹里,胡乱摸索一阵后,随便抓出一件衣服,迅速地塞进了那盔甲少年嘴里。
猛地抽回手,一屁股坐倒在地,总算松了口气。
等他抬头再仔细一瞧,却发现萧凌风嘴里咬着的竟是一条内裤,正强忍着剧烈疼痛。
萧云霆顿时满脸尴尬,咽了口唾沫。
要是被凌风这个莽汉发现,自己绝对死定了。
赶忙扫了周围一眼,发现士兵们显然也瞧见了这一幕。
萧云霆眼神一瞪,警告他们最好忘掉刚才的事情。
士兵们纷纷移开目光,都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偏偏幸儿也看见了,小脸一皱,嘴角却浮起一丝坏笑。
她嘴里含糊着,就要告诉萧凌风实情。
萧云霆眼疾手快,赶紧捂住她的嘴巴,满脸紧张地小声说道:“千万别说,回头我给你一笔大钱。”
幸儿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自己也能帮相公赚钱了,连忙乖乖点头。
见幸儿答应,萧云霆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好了。”
就在这时,丁修忽然停下手中动作,仔细打量了一下萧凌风胸前的伤口,发现最严重的四处已经处理妥当了。
现在必须停下来休息,持续的疼痛折磨,萧凌风恐怕撑不了多久。
于是丁修说道:“你先歇会儿,吃点东西,喝口温水,把体力恢复一下。”
“好!”萧凌风听到这话,顿时如释重负般点点头,全身都松弛下来。
他觉得自己好多了,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有效果。
正想开口道谢,慢慢地抬起右手,把嘴里的布条取下来。
心想这个方法还真不错,咬着东西确实能缓解不少疼痛。
结果他一瞧清楚手上的东西,顿时双眼瞪大——居然是一条内裤。
他猛地侧过头,狠狠瞪向萧云霆,却发现萧云霆早就悄悄地溜到门口去了。
“萧云霆,你想往哪儿跑,你居然把你的内裤塞进我的嘴里!”
萧凌风一边怒吼着,一边挣扎着就要起身去追,但丁修迅速按住他,道:“你别乱动,必须得休息,稍后还要继续治疗呢。”
“我……你……”萧凌风顿时欲哭无泪,只能乖乖躺回去。
“你也别跑!”丁修抬头喊住萧云霆,问道:“你们身上有没有精盐?”
如今精盐可是稀罕物,只有官府才能用得起。
“有!”萧云霆一听,哪还敢离开,只能停下脚步。
他还以为丁修要收精盐当诊费,赶紧掏出来。
“你给他兑点盐水。”丁修吩咐萧云霆,“盐水能补充体力。”
“多喝点,但记住要兑淡一点,不能放太多盐。”
丁修又继续道:“如果你们有精糖,也可以兑些糖水给他喝。”
精糖同样是官府才用得起的贵重物品,寻常人家根本没有。
“你还不快去?”一旁萧凌风怒目瞪着萧云霆,躺在木板上,一想起那条内裤就恨得牙痒。
他低头又看了眼手里居然还攥着那条内裤,赶忙恶心地扔了出去,大声吼道:“你赶紧再去给我找块干净的布!”
萧云霆连忙点头,看了看身旁的村正,便跟他一块儿离开,去准备盐水、糖水。
丁修则走到一旁休息,幸儿则紧紧跟随在他身边。
等萧凌风休息片刻之后,丁修又开始了第二轮的治疗,一直忙活到下午,总算把伤口全部处理完了。
随着伤势逐渐稳定下来,萧凌风感觉自己好了许多,也不知是真好了,还是心理上的安慰。
他舒服地躺在木板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那帮可恶的土匪。
萧云霆见此情景,总算放心下来,看着萧凌风似乎把内裤的事情忘了,不由暗自庆幸。
村正在旁安排,让丁修留下观察病情,毕竟萧凌风是世子,出了岔子他可承担不起。
“相公,这个是什么啊?”
幸儿看着丁修坐在村正家院子里,正在翻动着烤肉,不时拿出竹筒,往烤肉上洒些佐料。
佐料与烤肉一接触,顿时香气四溢,飘满整个院落。
一旁的士兵们闻着香味,眼馋得直盯着丁修手上的动作。
“这是我自制的调料。”丁修淡淡说道,看着烤肉滋滋冒油,色泽鲜嫩诱人。
他拿起一串递给幸儿:“你先尝尝。”
“这啥玩意儿,好香啊?”
就在这时,屋子里的萧云霆和萧凌风也闻到了香味。
这么香的东西,到底是啥?
两人惊讶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吞咽起口水。
萧云霆更是直接一步跨出屋子,定睛一瞧,原来是丁修正在烤肉。
他双眼冒光,口水横流,暗叹这世上竟还有人能烤出如此美味?
这手艺简直比他定西王府的御厨还要厉害啊!
难道丁修竟还是个烹饪高手不成?
他谄媚地看向手拿烤肉串的幸儿,讨好道:“幸儿小姐,本世……啊不,我和凌风能不能尝尝?”
也不知道为啥,萧云霆如今居然有点害怕面前这位幸儿,不自觉就把“本世子”给吞了回去。
“哼!”幸儿昂头冷哼一声,这俩人之前可是多次怀疑过自家相公,还扬言要杀他,岂能轻易便宜他们。
她转头看向了周围的士兵们,笑眯眯地把烤肉逐个发给他们。
士兵们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份儿,感激地接过来就狼吞虎咽起来。
“多谢幸儿小姐!”士兵们满脸兴奋,吃着烤肉,一个个惊喜得如同初恋。
“云霆,我饿了……”屋里的萧凌风满脸焦急,忍着痛喊了一声。
萧云霆咬牙,满脸堆笑地又央求道:“幸儿小姐,这凌风刚受伤,您看是不是……”
丁修在旁开口道:“给他们尝一点吧。”
幸儿听了相公的话,只好拿了串烤肉递给萧凌风。
“至于你嘛……”她走到萧云霆身边,“一串一两银子。”
“啥?一两银子一串?你怎么不去抢啊?”萧云霆顿时双眼瞪圆。
“三文钱就买一斤米了……”
“云霆,好吃死了,吃了我能打百万雄兵!”此时萧凌风兴奋的大喊声传遍四周。
05
萧云霆刚刚还犹豫不决,听到幸儿的话,盯着面前烤好的肉串半天,苦着脸道:“幸儿小姐,你干嘛这么针对我啊?”
旁边的萧凌风看见这一幕,一边兴致勃勃地啃着肉串,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戏,脸上笑得特别开心。
“谁叫你们俩怀疑我家相公啊,”幸儿说得很理直气壮,“要不是萧凌风今天受了伤,就连他也得给钱。”
幸儿的话刚说完,萧凌风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瞄了一眼旁边认真烤肉的丁修,心里不禁琢磨,以后要是想免费吃串,难道自己就得一直受伤不痊愈?
与此同时,萧云霆也懊悔地快疯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多管什么闲事啊!萧凌风这家伙死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结果弄得现在其他人都在大口吃着烤串,香味一个劲儿地钻鼻孔,偏偏自己只能干瞪眼。
于是,他不得不服软:“好吧,一两银子就一两银子,我给你。”
说完就伸手去拿肉串。
“喏,拿去。”幸儿却没把肉串递出去,反而伸出另一只手说道:“你先把钱给我。”
“我堂堂天齐皇帝的亲侄子,定西王的世子,难道还能赖你这点钱不成?”萧云霆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那你刚才答应的钱,到现在也没给我啊?”幸儿丝毫不给面子,差点就又提起上次裤衩那件事。
“行行行,我马上给。”萧云霆赶紧打断幸儿的话,唯恐萧凌风回忆起来那件尴尬的事情。
他飞快地从怀里掏出钱袋:“你干脆说清楚一共多少钱,我一次付清得了。”
幸儿掐指算了算,回道:“一共11两银子,我给你打个折,收你10两就行了!”
“什么?10两?”萧云霆听到这数字,差点没一头栽地上,这裤衩事件可真够贵的。
可他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乖乖掏出银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幸儿拿到银子后,才满意地把肉串递过去。
萧云霆一口咬下去,瞬间眉开眼笑:“太好吃了,真的绝了,我觉得吃了这个肉串,连状元都能考中!”
他边吃边瞟向正在烧烤的丁修,心里感叹,这人厨艺精湛就算了,连医术也这么厉害。
萧凌风身上的伤势,如果放到军队里,恐怕早就治不好了,结果丁修轻轻松松就给解决了。
如果能请丁修帮忙给军中的士兵治伤,那得挽救多少性命啊?
萧云霆飞快吃完串子,赶紧凑到丁修身旁试探道:“丁大夫,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没有?”
丁修听了,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萧云霆这是要邀请自己吗?前世就为了赚钱天天奔波累死累活,穿越了还要再去拼命吗?要真这样,那不是白穿越了吗?
丁修只想守着自家的日子,安安心心、平平淡淡地过下去。
于是摇头说:“也没啥特别的打算,我觉得现在这种日子就挺好的。”
萧云霆听完顿时明白,丁修这是不想出仕啊。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丁大夫,那你有没有想过到大点的地方生活?比如去军边城那边也行啊,那里安全得多。”
“确实啊,跟这里比起来,军边城治安绝对好多了,”萧云霆继续引诱道,“你们去了,也能更放心。”
正啃着肉串的萧凌风听到这话,立刻明白萧云霆想干嘛,他这是要拉丁修过去啊!就算丁修不出山,也方便日后找他帮忙啊。
他赶紧接过话说道:“军边城可是我的地盘啊!我在那说一不二,到了那边,有什么事我也能罩着你们。”
丁修沉默了片刻,转头看了幸儿一眼。
以前自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现在有了幸儿,安全必须得放在首位。
他终于点头道:“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萧云霆和萧凌风立马开心地笑了。
“可我们去了军边城,总不能没地方住吧?”幸儿有些不情愿地说,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她可不想再折腾搬家了。
“这个容易,我送你们一套宅子!”萧凌风立刻表态。
“一套宅子?军边城的宅子可贵着呢,随便一套也值上千两银子啊,”萧云霆立刻补充道,“就算以后不住了,卖掉也能换不少银子呢。”
幸儿听到这,立刻就开心了,又可以给自家相公挣钱啦,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萧云霆和萧凌风看到幸儿点头,就知道事情成了,萧云霆对丁修道:“那等凌风的伤再好点,我们就一起动身去军边城,怎么样?”
“行!”丁修答应下来,心里也开始慢慢盘算。
幸儿也兴奋起来,这一路上听不少人说过军边城的繁华,整个翠屏村里,听说只有村正爷爷去过那里。
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欢快起来。
“我还要。”
“一串一两银子,先付钱!”
“刚不是说送我们宅子吗?还要钱?”
“宅子是靖边王世子送的,你这定西王世子怎么还这么小气?”
“我……”
“云霆,我还想吃。”
“分点给士兵们吧。”
……
萧凌风吃饱喝足,就倒头睡去,丁修也带着幸儿回了家。
士兵们今天格外开心,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守夜都精神不少。
只有萧云霆越想越郁闷,这顿烤串吃下来,自己口袋竟然掏了五十多两银子,真是亏大了。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五天。
“差不多痊愈了,这丁大夫医术真厉害啊。”
“是啊,不仅医术,厨艺也厉害得不行。”
“没错,这几天我喝的鸡汤,那味道真是鲜掉眉毛了,我感觉自己的日子比我爹在府里过得还好。”
“可惜,我前前后后一共花了四百多两银子,都给掏空了。”
“谁叫你招惹幸儿小姐的?”
“我招惹她?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啊?你等着吧,等你彻底好了,看她怎么收拾你。”
五天后,萧凌风的伤基本痊愈,众人告别村正爷爷,来到村口准备出发。
丁修也早早收拾好了家中物品,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写了一本简单的医术手册,教给村正和部分村民认识一些常见药材和医方,以后村里有人生病就能治了。
村民们感激万分,直接跪地相谢,这年头谁肯把自己会的东西轻易教出去啊?丁修这可相当于给翠屏村建立了一个医药村。
这一切,两位世子全都看在眼里,更加确信,把丁修请到军边城绝对是明智的选择。
村口,丁修夫妇与村民们道别,随后来到队伍旁边,两位世子和其他商队以及各个村落的人一起准备前往军边城。
整个队伍,足有近百人。
06
“这小村里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姑娘?”
“这姑娘真是绝世美人,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穿得如此简单,却更显得她出尘脱俗。”
……
随着丁修和幸儿走出来,周围围观的人群中,许多男人被幸儿的容貌所吸引,纷纷惊叹不已,好奇地盯着他们看。
幸儿听到这些议论声,略微显得有些拘谨,便轻轻地靠在丁修身边,小声说道:“相公……”
“相公?他们居然是一对夫妻?”
“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好好的白菜让猪给拱了!”
……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丁修皱了皱眉头。
“吵吵什么呢?”萧凌风看着周围人的反应,生怕丁修被惹恼了。
他大吼一声,手中紧握着朴刀,快步走到丁修身旁。
“丁先生,我们正等着您呢。”
萧凌风恭敬地看向丁修。
称呼他为先生,是表达一种尊敬的态度。
说完,萧凌风又扫视周围人群一眼,厉声道:“都给我安静点,谁敢惹丁先生不高兴,就给我滚出队伍。”
众人听了,顿时不敢再言语,纷纷露出害怕的神色。
眼前这位可是靖边王的世子殿下,他居然对眼前这个少年如此恭敬?
人群中,一名穿着锦衣的少年身后跟着三五个人,他深深地盯着幸儿看了一眼,又看向萧凌风,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丁修的身上。
与此同时,不远处有一支押运棉花的商队,当先一名带着面纱的女子也好奇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最后目光同样停留在丁修身上。
“咱们出发吧。”
丁修抬头望了望天空,对萧凌风说道:“再拖下去的话,可能要下雨了。”
“下雨?”
“这大白天的,怎么会突然下雨呢?”
“他不会以为世子殿下这么尊敬他,他自己就是神仙了吧?还能算出天象来了?”
……
众人再次议论起来,感到不可思议。
面纱女子眉头皱了皱,不禁看向了身后商队中装满棉花的货车。
若真下雨,损失最大的便是她们商队。
但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依旧万里无云。
摇摇头,心想这少年应该是装神弄鬼,好让世子殿下更加重视他。
“下雨?”萧凌风听到丁修的话,也是一头雾水地望向天空。
怎么看都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啊。
“你可以不信啊。”幸儿笑眯眯地看着萧凌风。
她深信自家相公是不会随便乱说话的。
幸儿的表情让萧凌风有些发毛,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几天萧云霆遭遇的那些折磨。
“怎么着?你还敢威胁世子殿下不成?”旁边那锦衣少年瞧见了这一幕,慢悠悠地走上前来。
他目光不屑地扫了丁修一眼,接着又谄媚地看向萧凌风,最后却满眼贪婪地盯着幸儿看了又看。
想要引起两个人的注意,得到他们的好感。
幸儿和萧凌风哪里明白这家伙的心思,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完全没把他当回事。
你是谁啊?我们又不认识你。
“哼,你算什么东西,敢质疑我相公的话?”幸儿毫不客气地说道。
两人的态度顿时让锦衣少年感到难堪无比。
听到幸儿如此直白的话,他正想发火,却被丁修直接打断。
“信不信随你们。”丁修懒得跟这种人废话。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商队那些棉花,原本他就是好意提醒,避免他们的财物损失罢了。
既然没人领情,那他也懒得多说。
“咱们差不多该走了。”丁修继续说道。
“这里可是有世子殿下在,你凭什么……”锦衣少年见丁修直接无视了他,怒气顿时上涌。
但他话还没说完,萧凌风却已高声喊道:“走!”
话音刚落,萧凌风又吩咐身边的两个士兵:“你们保护好丁先生和幸儿姑娘。”
“是!”两名士兵立刻跑到丁修和幸儿的左右两侧。
“出发!”队伍浩浩荡荡地开始前进。
“你们……”锦衣少年眼见大家都不在意自己,气得直跺脚。
但他又不敢招惹萧凌风,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丁修和幸儿身上,特别是丁修。
满心怨恨地跟在队伍后面。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一行人沿着大道走了一个上午,快到中午的时候,突然间狂风骤起,吹得周围田野中的稻子和树木猛烈摇晃。
“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刮起这么大的风?”
“你们快看云!云变黑了,乌云过来了!”
“这不可能吧,刚刚还晴空万里,怎么突然就要下雨了?”
……
周围的村民纷纷惊呼起来。
远处的商队更是手忙脚乱,带头的面纱女子脸色骤变,露出急切的神情,不断喊道:“快点,把棉花给遮好,快一点!”
“哗啦啦!”
可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大雨已经倾盆而下。
现场众人瞬间全都变成了落汤鸡。
只有丁修事先准备了雨伞,幸儿也早早地拿出了伞,两个人安然地站在雨中,看着周围众人狼狈地躲雨。
“早知道就听丁先生的了。”
“这位先生到底是谁啊?他怎么能提前知道要下雨的?”
“难道他真能跟天上的神仙对话?”
……
村民们纷纷议论不止。
“妈的,他竟然真的猜对了。”锦衣少年满脸愤恨地盯着眼前一切,慌乱地跑到树底下躲雨,狼狈不堪。
“呵呵!”幸儿看着眼前的一幕,轻笑一声。
谁让你们不听我家相公的话,活该被淋雨。
萧凌风冒着雨看了看丁修,又跟旁边的萧云霆互相对视了一眼。
心里都是满满的不敢相信。
丁先生不仅医术精妙、厨艺惊人,居然连天气都能提前预测。
两人咽了口唾沫,都觉得丁修实在太厉害了。
“你刚才干嘛不听先生的话?要听了,咱们就能提前去村里找地方躲躲。”
“你不也没吭声嘛,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哎,以后一定要听丁先生的话啊。”
萧凌风和萧云霆懊恼地叹着气,刚准备带人到树底下避雨。
“别去树下。”
丁修再次望了望天空,语气肯定地对萧凌风和萧云霆说道。
两人顿时愣在原地。
锦衣少年满肚子怨气地又要说话,却被丁修直接无视了。
萧云霆和萧凌风一时间左右为难,总不能一直淋雨吧?
就在这时,锦衣少年再次叫嚣起来:“淋雨感冒了,本少爷可不会治!”
人们这才意识到他的身份有些不同。
幸儿眉头一皱,心想,你还想仗势欺人不成?
07
“轰!”
就在石迁开口的瞬间,天上猛地传来一声炸雷。
“咔嚓!”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闪电狠狠击中了石迁身后的一根树枝。
“轰!”树干被雷电直接劈断,轰然倒地。
“啊啊啊!”
周围的人见状,一个个吓得连忙四散逃开。
尤其是石迁本人,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惊恐万状,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原地。
“哈哈!”幸儿见状,忍不住笑了出来。
四周的人瞧着这一幕,都暗暗庆幸刚才没去凑那个热闹。
他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就怕引起石迁的注意,毕竟石迁是伍秉门下的人。
众人又偷偷打量丁修,心里忍不住震撼,这丁修也太吓人了吧。
“幸亏刚才没过去,丁先生这也太可怕了吧?”
“难道他真能跟神仙沟通不成?”
萧凌风和萧云霆两人满脸震惊地望着丁修。
随后被幸儿的笑声吸引,两人又忍不住暗叹,幸儿小姐果真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
众人站在雨里再也不敢乱动,而石迁却满脸怒火地瞪着丁修和幸儿,气得整张脸都快扭曲变形了。
“相公,你看那边的姐姐?”
忽然,幸儿将目光落在雨中的商队上,只见领头的女子满脸焦急,一边指挥商队将蓑衣盖在棉花上,一边亲自动手帮忙。
棉花一旦被雨水浸湿就会变得极重,到时候就难以在期限内送达商户了。
更何况,湿透的棉花还得重新晾晒,不仅浪费时间,品质也会降低,卖不上好价钱。
女子脸上的面纱早就被大雨打落,露出了一张美丽的容颜,姿色绝对不输幸儿。
只是此刻,这张绝美的脸庞上多了一丝坚毅与焦虑。
丁修看得出,她正在全力挽救这些棉花,但雨势如此之大,她真的救得下来吗?
他环视四周五辆驴车,所有的棉花几乎都湿透了,甚至还有些棉花直接被雨水冲刷到了地面。
只见那女子毫不嫌脏,赶紧弯腰捡拾那些落地的棉花。
“我们帮帮姐姐吧。”幸儿看得心疼,不禁说道。
“好。”丁修点了点头,便与幸儿一同向前走去。
幸儿撑着一把伞来到女子身边,为她遮挡了不少雨水:“姐姐,我们来帮你吧。”
“谢谢你们。”女子抬头望去,脸上的忧愁显而易见,胸口起伏得十分厉害,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急坏了。
丁修则单独撑着伞,一边帮忙盖上蓑衣。
“谢谢你。”女子又朝丁修投来感激的目光。
“我们也来吧!”萧凌风和萧云霆两人看了眼情景,反正已经淋透了,索性做做好事吧。
“这世上竟还有如此绝色的女子!”石迁站在一旁盯着女子,眼睛都看直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接连遇到了两位绝世美人。
他的心念一动,赶忙凑到女子身边的驴车旁,装作热心地帮忙盖蓑衣,希望女子能注意到自己。
可此时那女子哪有心思管这些琐事,她满心满眼想的都是眼前的棉花。
紧接着,萧凌风等人纷纷过来,周围围观的百姓也纷纷上前帮忙。
“谢谢大家了,多谢多谢!”
女子看到众人伸出援手,心里顿时稍稍放松了些。
她感激地凝视着幸儿片刻,又望向了远处正低头盖着蓑衣的丁修。
女子明白,今天这么多人愿意出手相助,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一对男女带头的缘故。
时间缓缓过去。
终于,蓑衣盖好了,雨也停了。
女子一辆接一辆地检查着棉花,每检查一辆,脸上的神色便更加黯淡一分。
棉花全部都湿透了。
十五天内,还能送到军边城吗?
如果无法按时交货,又是一大笔违约金,这对于本就处境艰难的家族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女子苦涩地抿着嘴唇,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忽然觉得头晕眼花,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她整个人摇摇欲坠,忽然间跌坐在了驴车边。
“小姐!小姐怎么了?”
商队的人看到女子摔倒,赶紧冲了过来,发现女子竟然昏了过去,怎么叫都不醒。
其中一位年长的仆人立刻转头望向了不远处的石迁,大喊:“我们是军边城李府的人,这位是我李府的大小姐,李幼薇!”
“还请公子帮忙看看吧!”仆人一开口就直接表明了身份。
“李府?李幼薇?竟然是军边城的第一商家啊。”
“可惜李老爷子前段日子与人赌输了一半的家产,气得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听说李家的大小姐一直在帝城求学,如今家里没了主事人,她才不得已赶回来撑起家业。”
“才十八岁的小姑娘就要撑起家族重担,如今亲自押送货物,没想到却出了这档子事。”
“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棉花现在湿透了,恐怕期限内赶不到,少不了巨额赔偿。”
众人议论纷纷。
“李家?”萧凌风和萧云霆对视一眼,虽然觉得意外,但心里却也不甚在意。
毕竟经商的人地位太低,李家倒了也无所谓,军边城里还有张家、王家,商家多的是,根本不愁没人做生意。
可让他们意外的是,李家大小姐竟然回来亲自带队了,而且生得如此美貌。
“好,我来看看!”石迁一听到李家二字,双眼顿时闪起了亮光。
即使家道中落,李家好歹也是大户,能成为李家女婿,那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石迁立刻热情地凑过去,不等仆人反应过来,就替李幼薇把脉了。
李家仆人紧张地盯着他。
“唉!”片刻后,石迁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眉头皱得紧紧的。
脉象紊乱。
他不过是个普通医徒,治个头痛脑热还勉强凑合,眼下这种情况他哪里看得出来。
但这么多人盯着,又不能露怯,只得装模作样地摇头:“血脉混乱,恐怕难以医治了。”
“什么?难以医治?”老仆听到这话,瞬间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地望着石迁:“真的没办法了吗?”
“是真的!”石迁点头道。
“小姐啊!”老仆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连伍秉门下的高徒都治不好,那天下还有谁能治啊?”
众人哗然一片,萧凌风和萧云霆一头雾水,转头看向一旁淡定自若的丁修,这位大神不是还在这里吗?
幸儿也望向丁修,好奇问道:“相公,你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吗?”
“不过是急火攻心,那石迁没本事看出来罢了。”丁修淡淡道。
“他在这儿装神弄鬼?”萧凌风惊道,“这不是害人吗?”
“确实是!”丁修点头。
幸儿顿时冷哼一声,不满地朝石迁走去:“你连病症都说不出来,还敢说小姐姐治不了?”
石迁一愣,顿时被众人盯得脸红耳赤,支支吾吾半天。
他只好硬着头皮道:“医家的事,你懂什么?”
“哼,庸医一个!”幸儿又冷冷讥讽道。
“你……”石迁气急,但看到丁修一行人走了过来,只得硬生生憋住了话。
丁修来到老仆面前,淡淡道:“让我来试试吧。”
石迁顿时大怒道:“我可是伍秉的弟子,你居然敢质疑我?”
08
“石大夫可是伍秉一派的传人,他居然敢怀疑石大夫的诊断?”
“伍秉一派在北境可是公认的权威,他居然觉得自己的医术能超过伍秉的弟子。”
“别胡乱下手,李家小姐的命到时更难保了。”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疑惑地望着丁修。
你虽然能预测天气,可医术不一定在行,况且伍秉一派的弟子已经做出了判断。
但他们却不敢过于强硬,经历过刚才的事,大家心里对丁修还有些害怕。
老仆听到丁修的询问,又见众人议论纷纷,顿时有些迟疑起来。
“反正人家都判断救不回来了,不如让我试一下,说不定还有机会呢?”丁修毫不理会石迁和众人的目光,继续说道。
“你这是在侮辱李家!”石迁听罢,激动异常,怒火冲天,“李家大小姐就算出事,也不能让你随便碰,这是她的尊严问题。”
“那你倒是说说她是什么病啊?”幸儿忍不住气愤地反问道。
“你……”石迁咬牙切齿,却还真说不上来。
“你自己决定吧,越快越好。”丁修转头又对李家老仆说道。
老仆依然犹豫,侧眼扫了一圈商队的人,一个个全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老仆心里没了主意,迷茫地环视一圈,又看到萧凌风和萧云霆,见两人眼中满是信任的神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看看丁修胸有成竹的表情,顿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道:“那您就试试吧。”
“不行,绝对不行!我警告你们,你们要是让他出手,就是与我伍秉一派为敌!”石迁愤怒到了极点,大声吼道,“伍秉一派在军边城的名望有多高,你们李家自己心里清楚。”
“到时候你们李家就再没人给你们治病了!”
石迁仍然不断威胁着。
老仆听罢,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小姐要是真没了,那李家也完了,还有什么“没人治病”可言。
他坚定地对丁修说道:“先生,请出手。”
“你们……”石迁气得发抖,竟然敢不听自己的。
试问这北境之地,谁人敢反抗伍秉一派?
正准备发怒时,却见丁修已走上前,轻柔地把李幼薇平躺下来,让她呼吸顺畅。
再把她的头侧过去,以防呕吐物阻塞气管。
随即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喂进李幼薇的嘴里,帮她吞下。
接着对老仆吩咐:“拿一条干净的布或者别的东西放进她嘴里,顶住舌头,防止她咬伤自己。”
“哦!”老仆听到吩咐,一脸疑惑,这就完了?不用诊脉吗?
但他还是照办了,迅速拿来一块布条塞进小姐口中。
“嗯!”丁修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可以了,过一会儿就会没事。”
“这就完了?”老仆惊愕不已。
周围众人听了,也全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丁修,这就解决了?
“哈哈哈!”正当众人还未回神之时,一旁的石迁却狂笑起来。
他指着丁修,嘲讽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样给人治病的,连望闻问切都省略了,难道你是在这里装模作样骗取别人的信任?”
“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跟你一样吗?”丁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满脸不屑。
萧云霆和萧凌风看见这种情况,并没有放在心上,之前丁修治疗萧凌风时,不也没用望闻问切吗?
“你胆敢羞辱我!”石迁气得咬牙切齿。
又看见萧云霆、萧凌风一言不发的样子,更加确定这两人被丁修蒙骗了。
今日必须拆穿你。
想着,石迁走到李幼薇身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摸。
瞬间愣住了,双眼瞪大,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这么平稳?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居然真的会医术吗?
连诊脉都省去了。
一时之间,他竟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众人见状,急忙问道:“怎么样了?石大夫,情况到底怎么样?”
“我……你……唉!”石迁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答。
眼看李幼薇马上就会醒,根本瞒不下去。
沉默了片刻,石迁转头瞪着丁修:“还不是因为我之前诊断出了病情,你才能对症下药!”
“对症下药?”老仆一下反应过来,明显是丁修出手才让小姐的情况好转的。
他立刻跪在地上,“多谢丁先生相救!”
“不必客气,”丁修淡然道,“只是举手之劳。”
众人纷纷投来敬佩与崇拜的目光。
如今这年代,大夫本就极受人尊敬。
没人理会石迁口中的“他的诊断”了。
刚才明明是你判断治不了了。
现在别人治好了,你却说是因为你的诊断,这不是开玩笑吗?
“你们……”石迁见众人这个反应,气得眼睛都红了,正想发怒。
不过萧凌风没给他机会。
只见萧凌风想了一下。
丁修都出手了,自己也该帮一把,毕竟李家也是自己军边城的人。
他看了一眼李家商队,不过七八个人,都是普通农户,想把这批棉花运出去不知要多久。
他转向老仆说:“你们这批棉花肯定来不及按期交给买家了。这次的货,我愿意用原价全收,至于赔偿问题,你们自己解决。”
“啊?”老仆一愣,激动得想要跪谢萧凌风。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丁先生和幸儿姑娘吧,他们都帮忙了,我也得做点什么。”萧凌风赶紧制止了他。
老仆再一次跪下来:“多谢丁先生!”
“起来吧,”丁修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头看向萧凌风和萧云霆,“我们该走了。”
“好!”萧凌风点头吩咐士兵,“把棉花分装一下,我们的马带回去。”
“是!”士兵们立即动手,将棉花从驴车上搬下来装好。
萧凌风随后付了钱,便带着众人离开了,只剩商队和尴尬的石迁。
“相公,你刚才给那姐姐吃的什么呀?”幸儿忍不住问道。
众人纷纷好奇地望了过来,毕竟这是连伍秉弟子都治不好的病啊。
“速效救心丸,”丁修坦率说道,“专治气血攻心和心绞痛之类的急症。”
“涉及心脏的问题,一般都能紧急缓解。”
“这么神?心病可是最难治的!”
“这么好的药居然给个商人之女吃了,真是太浪费了!”
众人议论纷纷,心里更觉得丁修了不起,佩服得五体投地。
09
时间慢慢流逝。
萧凌风也算机灵,为了不让马匹太辛苦,
每经过一个村子,他都吩咐士兵将潮湿的棉花低价卖给村民。
也算是这位世子殿下为百姓做了件善事,毕竟秋季到了,冬天还会远吗?
村民们自然乐意,他们也不讲究品质,
晒干了就能用,还能这么便宜,何乐而不为呢?
另一边。
李家的商队在原地苦等了半天,旁边石迁等人也是陪着一起等。
倒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路上人越多越安全。
外出一般都是跟商队结伴,商队通常和沿途的土匪有点交情,
要么就跟官府同行,那就更是一路平安。
尤其他们个个穿得光鲜亮丽,更容易招惹土匪。
现在官府他们是跟不上了,只能紧跟李家商队。
“嗯……”一声轻吟,李幼薇醒转过来,缓缓地看着周围。
“李管家……”商队的人一见她醒了,连忙向远处的老仆喊道。
“李小姐,你刚才是我帮忙诊断的,那小子才救了你呢!”石迁急忙开口,想在她面前博取点好感。
“嗯?”李幼薇疑惑地盯着石迁。
“小姐,您醒了!”老仆赶来,扶起李幼薇,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小姐,您刚才把老奴吓坏了啊。”
“幸亏跟着世子殿下的那位姓丁的年轻人出手救你,否则咱们李家可就真的完了。”
“是之前帮我们抢救棉花的丁先生?”李幼薇有些疑惑。
“正是,他医术高明。”老仆又道,“而且正因为他出手,世子殿下还看在丁先生的面子上,”
“把咱们的棉花以原价买走了,我们现在只用赔付订货商家就好了。”
“嗯!”李幼薇听完后环顾了一圈,果然驴车上的棉花没了,
这样一来,总算减轻了一些损失。
“他们走了多久了?”李幼薇随即问老仆,“我要亲自去感谢一下丁先生。”
“走了一个上午了。”老仆答道。
“那赶紧的,我们追上去。”李幼薇直接坐上驴车,其余人连忙跟上,各自也纷纷坐上驴车,迅速赶路。
“李小姐,还有我们啊,我们也一起啊!”石迁赶忙叫喊,“别丢下我们啊!”
石迁等人担心被商队抛下,于是急急忙忙地追赶。
可两方本来就没什么交情,凭什么非得等你们?
让你们跟着商队已是给足了面子,至于能不能跟上,那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军边城。
天齐帝国第一边城,也是整个北境的商业、文化和娱乐中心,
再加上靖边王的经营加持,使得军边城跻身天齐七大城市之一,不比帝都差多少。
“检查检查,把你们包裹打开,配合检查!”
一队士兵守在城门前,排查着排队入城的百姓。
萧凌风和萧云霆却是带着人直接往城里走。
他可是世子,还排什么队?
“参见世子殿下!”士兵们一见萧凌风来了,立刻纷纷行礼问候。
再看到旁边的萧云霆,一个个也都很熟悉。
自家世子和定西王府世子从小玩到大,就算后来分开,萧云霆去了西北,
可每年两人总要互相到对方的城里走动几次,
算得上铁哥们了。
“参见世子殿下!”众人又纷纷行礼。
两人微笑着点头回应,萧云霆又指了指身后的丁修和幸儿说道,“这两位是我们请来的客人,你们做好登记,以后就在军边城定居了。”
“是!”士兵回话,其中一人缓步来到丁修面前,很是客气,“两位,我们需要登记一下名册。”
丁修和幸儿把名册拿出来交给士兵。
名册相当于身份证,没有这东西根本进不了城。
登记完以后,上面会盖章注明居住城市,这样去了其他城也方便辨认。
士兵登记完又还了回去。
他打量了一下丁修,随即说道:“大人,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军边城吧?凡是年满十六岁的,都要领一位媳妇。”
“又发?”丁修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之前不是领过了吗?
“你之前是在翠屏村啊,现在不是到军边城了么?”萧凌风一脸理所当然。
“那是不是一个城市领一个?相公如果去了几十个城市,那岂不是要领几十个老婆了?”幸儿疑惑地看着他们。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萧云霆接话,“不过前提是你得在那个城市住下来才行。”
“但也不是随随便便能住下来的,要么有人推荐,要么你得足够优秀才行。”
“哦!”幸儿一听连忙点头,喜滋滋地看着丁修,“相公,我们赶紧去挑一个姐妹回来,多热闹啊!”
丁修有些无语,“你领回来的可是媳妇。”
“对啊,又怎么了?”幸儿很理直气壮,“领回来我不还是老大嘛!”
丁修愣了一下,真是服了幸儿了。
“有这样的老婆,你小子真是好福气啊!”萧云霆在旁边听了,不由羡慕地说,“既漂亮又开明。”
一想到自家的那位,若自己敢纳妾,怕是要死无全尸了。
“快走啊,相公,幸儿帮你挑个好的。”幸儿兴奋地拉着丁修前往。
“那我们先回去了。”一旁萧凌风开口,“听说我姐姐回来了,我要是再不回去见她,怕是会被她掐死。”
萧凌风说着,脸色哭笑不得。
“那我们的宅子呢?”幸儿赶忙问道。
“宅子和地契,我明天送过去。”萧凌风赶紧答道。
他又递给幸儿一张纸条,说:“这是天元客栈的书信,你拿着今晚就先委屈一下吧。”
“天元客栈可是靖边王府开的,是军边城最顶级的客栈,”萧云霆跟着解释,“一般只接待皇亲贵族,偶尔招待些官员。”
“外人想住一晚,起码一百两银子,而且有钱都不一定能住进去。”
“带着书信可以免费住。”
萧云霆把情况细细地解释了一遍,要不然幸儿肯定不同意。
一听这么贵,幸儿顿时就放心地点了头,
也算是配得上自家相公的身份了,毕竟相公这么厉害。
“呵呵!”丁修看着幸儿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幸儿看着乖巧,但骨子里好胜得很,
而自己却与世无争。
这么一对夫妻倒也合适。
只是来到军边城还要领个媳妇,这就让丁修有点难受了。
“走吧相公!”幸儿此时已经从萧云霆、萧凌风那里得知领取媳妇的地点,
甚至萧凌风还派了亲兵陪同保护他们,
幸儿一边拉着丁修,一边说道:“城里一共有七处发媳妇的地方,我们一个一个去逛!”
“好吧。”丁修无奈叹气,跟着她慢慢地往前走去。
时间慢慢过去。
丁修和幸儿在亲兵带领下,把城南城北的七处领媳妇之地都逛遍了,
这里的女子与村里的不同,各个相貌都符合大众审美。
但大户人家的女子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全是普通姑娘,根本入不了幸儿的眼。
“嗯?”
到了最后一处,幸儿扫了一眼台上的女子,
突然脚步一顿,眼睛一下亮了,
兴奋地对丁修说道:“相公,那个姑娘不错,就她了!”
“到底是给我选媳妇,还是给你啊?”丁修看着兴奋的幸儿,不由苦笑着说道。
一旁的亲兵闻言,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周围人顿时笑声一片。
10
“这个女子很特别,你看她眉间那种气势,非同寻常。”
“恐怕是某个名门落魄,流浪至此。”
“如此绝色,千载难逢啊。”
只见高台之下,四面聚集着一群年轻的男子。
有普通百姓家的,也有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甚至还有手持折扇、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与之前那六个地方的情况,明显大为不同。
每个人都兴致勃勃地望着台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丁修心生好奇,顺着目光望去,定睛一看,却见台上几十名女子一字排开,大多相貌平平。
唯独正中间那个女子,身姿婀娜窈窕,眉眼间带着一股别样的英气,虽然神情疲惫,但掩盖不了她倾城的美貌。
这种美丽,和幸儿的风情完全不同。
“呼!”丁修微微一惊。
这么特别的女子竟然也沦落至此?
她眉间的气质,说明她并不像幸儿一样失去了记忆。
唯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本是某个大家族的小姐,家道衰败,被迫来到此地。
显然,台下这些男子都是被她独特的气质所吸引的。
“相公,你看怎么样?”幸儿满脸笑容地看着丁修,“幸儿要她做幸儿的妹妹。”
“好吧,都听你的。”丁修无奈地回了一句。
“我们就要她了!”幸儿立刻拿起丁修的名册,冲着台上的衙役喊道。
“竟然真有人敢选她?”
“刚刚陆公子可是放话了,不允许任何人选这个女子,就是要让她落选。”
“陆公子已经看中了,但自己没资格选。官府那边本来说好暗中直接送给他的,可惜那女子不同意。”
“官府也怕事情闹大,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这里是用来公开选人的。”
“这么一搞,她只能落选,一旦落选,就会被送入教坊司,陆公子这招太毒了。”
“谁叫人家背后有权有势呢?他可是震坤书院副院长的儿子。”
幸儿的话音刚落,周围安静了片刻,又立刻开始喧闹起来。
众人诧异地望向幸儿,瞬间被她惊艳的容貌给震住了。
“好漂亮的姑娘,如此朴素,却有种不染尘埃的仙气。”
“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气质的女子,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的确,简直见所未见!”
这些议论,让幸儿脸色有些不悦。
“你要选她?”这时候,一个白衣少年手持折扇,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直勾勾地盯着幸儿。
他眉宇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贪婪:“本公子见多了富贵人家的小姐,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气质的姑娘。”
“你替谁选的?要是你愿意跟我走,我倒是可以让你们选走这个女子。”
“你算什么……”幸儿正想反驳,却被丁修直接拦了下来。
只见丁修稳步走到幸儿面前,凝视着眼前这个不同寻常的男子,怕幸儿应付不了。
他冷冷地说道:“这是我的妻子,她当然是替我选人。”
“他的妻子?”
“这小子凭什么娶到这么漂亮的妻子?”
“一身土气,乡下来的穷小子吧?”
众人又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你的妻子?”白衣男子盯着丁修打量了一番。
忽然嚣张地说道:“小子,把你的妻子借给我玩几天,以后在这军边城里遇到事,可以报我的名号,我叫陆坤。”
“陆坤?”丁修嘴角一扬,懒得搭理,直接转向台上的衙役说道,“刚刚一直没人选媳妇,现在我选好了,可以带走了吧?”
“小子,我在跟你说话呢!”陆坤怒声呵斥。
“我是在问你!”丁修不理会陆坤,目光直逼衙役。
衙役闻声眉头一皱,心里有些恼火,但在这军边城,他不敢乱来。
靖边王可是出了名的狠辣,当年一战便杀了北方敌国十万大军。
而这次选媳妇,又是天齐皇帝和靖边王亲自督办的,他哪里敢公然胡闹?
衙役小心地瞥了一眼陆坤,转头低声对丁修说道:“你既然选了,自然可以带走……”
“你敢,陈捕快,要是你敢让他带人走,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陆坤怒吼道。
衙役一惊,面对陆坤的威胁,立刻犹豫了起来,不敢违背。
“你若敢违反靖边王的命令,我今天就叫你满门抄斩!”丁修冷冷地说道,随即转头看了看身旁萧凌风的亲卫。
亲卫对陆坤的作风也早已熟悉,但丁修可是靖边王世子的座上贵客,而且自己还尝过他做的美味佳肴,于情于理,都必须要出手相助。
亲卫一步踏出,亮出了自己王府的腰牌。
“是王府的亲卫?这小子什么来历,居然还有王府亲卫跟着?”
“要是真闹到靖边王那里,衙役这次可能要被灭族,这里可是军边城,一切由靖边王说了算。”
“现在好了,衙役肯定不敢再袒护陆坤了!”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衙役也不傻,这时才意识到,丁修也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咽了咽口水,畏惧地道:“既然您选好了,自然是能带走的。”
“呼!”台上女子见此,深深地看了一眼丁修,又看了一眼幸儿。
幸儿虽然穿着普通,但脸上的幸福却掩饰不了,让她安心下来。
心中默默叹息一声,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脚步微微挪动,准备跟着丁修离开。
“慢着!”就在此时,一旁的陆坤突然高声喊住了丁修。
“闲杂人等,不许干扰!”旁边的亲卫立即呵斥。
“你……”陆坤正要发怒,一看到亲卫威严的样子,瞬间服软了。
他转头看着丁修,阴冷地笑道:“这女子,我朋友也看中了。”
说完,他随手拉出一个吓坏了的白衣书生,继续说道:“按照这里的规矩,两个人同时看中的女子,就要文斗。我替他,你去找帮手吧!”
“文斗?这种乡下来的小子懂文斗?”
“这下书生惨了,用自己的名额选了女子,却送进了陆坤的床上。”
“真替他不值,绿帽子戴稳了,还得强颜欢笑。”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认为陆坤肯定稳赢。
台上女子一看,脸色更是忧虑了,丁修能赢吗?
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相公……”幸儿担忧地靠了过来。
“找人吧!”陆坤傲慢地说道。
“不用了。”丁修拍了拍幸儿的肩膀,眼神坚定地看向陆坤。
“什么不用了?是找不到吧?”
“故作镇定罢了。”
众人更是议论不停。
“哼!”陆坤自信一笑,知道自己赢定了,盯着忧心忡忡却别有韵味的幸儿,露出阴险的笑容说道:“我们再加个赌注吧。若我赢了,你的小娘子借我几天;若我输了,我把我的妻子送给你玩几天,我的妻子可是个个貌若天仙呢!”
陆坤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自信,他绝对不可能输。
11
“你算哪根葱?”
丁修一听,居然敢拿自己的幸儿做赌注?
那可是自己的夫人。
“哈哈!”陆坤非但不气,反倒哈哈大笑,说道:“你是不敢了吧?”
“相公,我信你。”旁边的幸儿听到陆坤的讽刺,不服气地说道。
转头望向丁修。
“这跟信不信没关系。”丁修听了,回答道:“这是底线,你是我夫人,不是筹码。”
“其他什么都能赌,唯独妻儿家人不行。”丁修语气坚定地说道。
幸儿听了,顿时一怔,心里立刻满是甜蜜。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真切,顿时都愣住了,互相对望着。
这话一出,丁修的格调,瞬间超过了陆坤千倍万倍,搞得陆坤气得脸都绿了。
高台上的几个女子也都愣了神,一个个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幸儿。
特别是那个女子。
“小子,你是故意羞辱我?”陆坤感受到周围人的鄙视,顿时觉得丢尽脸面,怒气达到了顶峰。
冲着丁修歇斯底里地吼道。
“好,你不赌她,那咱们赌命,你敢不敢?”陆坤疯狂地叫喊着。
“相公别这样!”幸儿急得要命,赶紧想阻止。
旁边的亲卫也急了,他可是奉命保护丁修的安全,要是出问题,自己脑袋都保不住了。
但马上就被丁修摆手打断。
“哼!”丁修淡淡地笑了笑,道:“可以啊,赌命就赌命。”
“什么!”现场顿时一阵哗然。
“赌命了?这下玩儿大发了吧!”
“快来看戏啊,居然有人敢跟陆子对着干,还敢拿命跟陆公子赌。”
“哎呀,这家伙一看就是普通百姓,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
消息很快散开,人群瞬间涌了过来,纷纷围着看热闹。
“小子,你这是自作孽,怨不得我!”陆坤怒吼一声。
指着丁修大声说道:“第一局,对对子!”
“禾在左,火在右,秋收焉能无秋?”陆坤自信满满地大喊,脸上得意非凡。
“拆字联!一出手就是这么难的拆字联,不愧是陆坤陆公子!”
“这对子还是上次静水文会上陆坤出的,当时北境才子没人能对出来。”
“这小子完了,非得招惹陆公子干嘛,偏偏跟陆公子比对子,这不是找死吗?”
……
四周的人纷纷摇头叹气。
陆坤以及他背后震坤学院的一群学子,也都冷笑着瞧丁修,仿佛在看一具行尸走肉。
“相公……”
“先生……”
幸儿和亲卫都紧张地看着丁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只是他们,高台上的女子们也不想丁修出事,毕竟他可是为那位女子出头。
这么个好男人死了,又多一个苦命的女人。
“放心吧。”丁修轻轻拍了拍幸儿,示意她别担心,然后望向陆坤,说:“你这个对子,也好意思称绝对?”
“装模作样!”
“强装镇定!”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
众人冷笑着议论纷纷。
“听好了。”丁修淡淡地说道:“人居左,二居右,仁义方称仁人。”
此话一出,四下顿时安静下来,随后猛然爆发出阵阵惊叹。
“对上了,竟然真的对上了陆公子的绝对对子!”
“而且对得还这么快,听说陆坤公子当初为了想出这上联,足足用了半个月啊。”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
围观的人惊呼连连。
“相公,你真棒!”幸儿满脸欢喜。
一旁的亲卫也震惊地看着丁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没想到丁先生不仅在艺术、厨艺上厉害,连文学也如此强悍,竟然直接打脸陆坤。
陆坤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他盯着丁修,心里有些打鼓,发现自己遇上对手了。
他不敢直视丁修,咬牙切齿道:“三局两胜,你给我听好!”
“骂风喝雨,该喝定要喝,否则后辈哪会长进?”陆坤突然大声吟道。
“这对子不是陆公子的,是陆院长当年教育陆坤的时候做的。”
“据说当年到现在,还没人能对出下联,因为要对出这对子,必须要意境配合到位,随便乱对,根本不算数。”
“没想到陆公子竟然拿出他父亲的对子,这才是真正的绝对!”
……
四周的人议论纷纷,替丁修捏了一把汗。
“呵呵!”丁修却毫不着急,反倒淡淡一笑,这不是上门找骂吗?
众人顿时一脸迷惑,以为丁修这是没招了,只能苦笑应对。
大家纷纷摇头叹息。
“哈哈!”陆坤看到丁修发笑,顿时更加得意,道:“笑?你笑个屁啊!今天你对不上来就得死!”
“你急什么,听好了。”丁修盯着陆坤,不慌不忙地说道:“惩奸治狂,该治必须治,不然小畜定要翻天!”
“什么?对上了?”
“居然连院长的对子都对上了,而且意境也完美匹配!”
“最关键的是,这对子还骂人啊!”
……
众人听完,瞬间发现丁修不仅对出了对子,而且还把陆坤给骂了,但却没人敢明说。
“噗!”幸儿和高台上的女子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亲卫也憋笑憋得难受,但他是军人出身,不敢随便笑场。
“你居然敢骂我是你犬子?”陆坤怒瞪着丁修,不敢相信。
自己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我赢了,还有一题,你还要比么?”丁修不理他,淡淡反问。
“三局两胜?难道陆坤真要认输去死?”
“陆坤要是死了,震坤学院一定闹翻天。”
“到时候整个军边城的文人都不得安宁了。”
……
众人一听,顿时意识到情况不妙。
陆坤也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犹豫了半天,最终羞怒交加地吼道:“比,怎么不比?”
“我们不比对子,改比诗歌。”
“你若能作出诗,我当场自杀!”陆坤疯狂大喊。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着丁修。
“行,那你出题吧。”丁修爽快地点头。
“我……”陆坤犹豫了下,扫视四周,冷汗直流。
他必须挑个难题。
想了半天,说道:“就写月亮。”
“月亮?现在没月亮,这可难了!”
“诗歌一般都是触景生情,现在只能靠想象,确实难。”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陆坤吟出了自己的诗句。
“月。”
“奉君几许对黄昏,蓬户江村日已曛。 千载短笛邀月饮,一壶清酒伴行人。”
陆坤吟完,神色又恢复了自信,盯着丁修。
众人都摇头叹息,认定丁修输定了。
12
“相公。”幸儿担忧地望向丁修,旁边的亲卫也露出紧张的表情。
丁修轻轻一笑,示意二人放宽心。
他往前迈出一步,朝陆坤道:“仔细听好。”
“他想出来了?”
“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怎么可能把诗写出来?”
“要是真的,那也太吓人了,估计是装样子吧。”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都用怀疑又紧张的眼神盯着丁修。
陆坤也屏息看着丁修,内心却充满了怀疑,他不信有人能这么快作出一首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丁修张口便来。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真是妙极了!简单几句话,就把思念故乡的情感写得淋漓尽致!”
“不光写了月光,还营造了绝妙的意境,这水准真的不简单啊!”
“关键是他把复杂的情感用最简单的语言表达了出来,任何识字的人都能明白,这可真是千古难得一见的好诗啊!”
“毫无疑问,这诗一出必将流芳千古,想不到我们军边城也能诞生这样的千古名作!一旦传出去,南边的人还敢嘲笑我们北境是蛮夷之地吗?”
“他本就不是本地人,正因为这样才能写出这样的境界。”
四周的人越说越激动,都兴奋得难以自控。
这不再只是丁修个人的荣耀,而是整个军边城的荣耀了。
此刻,他们才不管丁修是不是本地人,反正这首绝妙的诗就是诞生在军边城。
现场沸腾起来,纷纷传诵着这首诗的内容,生怕别人不知道军边城出了绝世的诗篇。
“这文采……了不起。”台上的女子震惊地望着丁修,已然折服在他的才华之下。
“相公……”幸儿脸上满是笑意,眼神里透出无限的崇拜。
“现在还选媳妇吗?”丁修开玩笑地问道。
“选啊,当然得选。”幸儿理直气壮,“相公这么厉害,哪能只娶一个老婆?”
丁修无语,顿时不知该怎么回应幸儿了。
“怎么样?”丁修看向对面满脸僵硬的陆坤,冷冷问道。
“啊!”陆坤猛然回过神来,一声尖叫,脸色瞬间惨白,吓得连连后退,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周围人群也瞬间安静下来,死死盯着陆坤,这场面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陆坤的生死,就在这一刻决定了。
寂静,现场出奇地寂静。
陆坤左右张望着,企图寻找一根救命稻草。他不想死,他还这么年轻。
然而此刻,又有谁能救他?
惊恐、不甘的眼神盯着丁修,犹豫了半天,陆坤结结巴巴地开口:“我父亲……”
众人听完,纷纷露出鄙夷的眼神,这陆坤竟然要用自己的家世来威胁丁修。
幸儿皱眉,脸上也出现了不满。
“呵呵!”丁修冷笑一声,岂会不知陆坤的盘算。
让他自己自杀,陆坤肯定不肯。
若是自己动手,必然会惹上麻烦,甚至可能招来官司。
杀人不如诛心。
“你父亲是军边城有名的大儒,文坛的标杆。”丁修忽然向前走了一步,故意露出一脸的敬佩之意,仿佛十分崇敬陆坤的父亲。
众人闻言,全都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一向公正廉洁,高洁坦荡,是天下文人的楷模。”
丁修完全不理会周围人怪异的眼光,继续满脸钦佩地夸赞:“更是德行和才华兼备的典范。”
“你我都是读书人,俗话说,人无信而不立,讲信用乃是做人最基本的准则。”
“你自刎也罢,不自刎也罢,我并不在乎。”
“你自己决定吧。”丁修死死盯着陆坤,冷然道。
“这……这是诛心之计啊!实在是太狠了!眼下这首诗一旦传开,他丁修一定名扬天下,而今日的事也必然广泛流传。”
“若陆坤自刎身亡,他父亲作为副院长的高洁名声仍在,并不会受影响。”
“若陆坤不死,那他就是言而无信,不配称为读书人,必遭天下文人唾弃。”
“更不配做副院长的儿子。”
“到时,副院长必然因儿子而名誉扫地,背上个教子无方的污名,除非他不认这个儿子,但那可能吗?”
“这是个两难之境,要么陆坤死,要么副院长名誉扫地,陆坤永远无法再走文人这条路。”
人群此刻才终于明白过来,丁修的计谋实在太狠了。
一旁的亲卫也倒抽一口凉气,这丁先生的心机简直可怕。
幸儿却开心地笑了,笑吟吟地看着陷入痛苦挣扎的陆坤,无论他怎么选,日子都不会好过。
陆坤满头冷汗,已经乱了方寸,四处张望,只见众人纷纷避开他的目光。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丁修,内心后悔万分,为什么要去招惹这样的人物?
“我们可以走了吧?”丁修根本懒得再理陆坤,侧头向发呆的衙役说道。
衙役被他的话惊醒过来,惶恐地点头,哪还敢拒绝:“当然可以。”
“呵呵!”幸儿笑着立刻上台迎接台上的女子。
女子见状,也小跑着赶向幸儿。
片刻之后,二女一起来到丁修面前。
“妾身唐思嫣见过相公。”
“妾身丁幸儿见过相公。”
唐思嫣向丁修施了一礼,幸儿顽皮地也跟着行礼。
“两位美人相伴,真是羡煞旁人啊!”
“要是能娶到其中一个,我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你就做梦吧,羡慕死我了!”
周围人纷纷投来艳羡的眼光。
“唉!”丁修看了看调皮的幸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望向唐思嫣,“以后你就和幸儿一起生活吧。”
“好。”唐思嫣轻轻点头。
“走吧。”丁修说完,率先往外走去。
亲卫紧随其后。
众人满脸敬畏地让开道路,只留下茫然失措的陆坤独自一人。
天元客栈。
唐思嫣眼下需要洗漱,丁修干脆直接带二女来到客栈。
一路上,幸儿与唐思嫣聊得热络,两人经历相似,很快就熟络起来。
“先生,我就先回去了。”
护送他们到客栈门口,亲卫对丁修行礼告辞。
丁修的才华非凡,必须立刻报告世子殿下才行。
“嗯。”丁修点了点头,“去吧。”
“多谢先生。”亲卫随即转身离开。
望着亲卫离去的背影,丁修带着二女走进客栈之中。
一进门,便见里面装饰得金碧辉煌,全都是女侍站在两旁,竟然看不到半个小二,果然是专门招待皇族贵胄的地方。
“我们想住……”丁修对柜台的女子道。
女子冷冷道:“请离开,这里只接待贵族。”
13
丁修听到声音,眉头微微皱起,却也没有发作。
他望向女子,道:“我话还没讲完呢。”
“你不用讲了,”女子直接说道,“这儿不是谁想住就能住的。”
丁修身后的唐思嫣也不禁皱起眉头,她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心中难免有些不悦。
但她转念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立刻明白了,自己如今可是落魄的模样。
一旁的幸儿看到有人竟然敢中断自己相公的话,立刻往前跨了两步,从怀里掏出萧凌风给的那张纸条。
她直接递给女子,毫不客气地说:“这东西也不能住?不是说拿着它可以免费入住吗?”
女子听到幸儿的话,顿时面色一变,心中带着怒意。
但接过纸条一看,顿时愣住了。
纸条确实是真的,乃是靖边王府颁发,专门用于接待贵客的凭证。
看到这纸条就如见到靖边王本人,即便对方要求将整个春香客栈包下来,也得立刻照办。
但眼前这三个人衣着普通,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尊贵的客人。
女子狐疑地盯着幸儿,冷冷说道:“偷来的?”
“你!”幸儿一听此言,顿时气得满脸涨红,“你这就是狗眼看人低!”
女子听完这话,神情更加冷漠,转头盯住丁修:“过去曾经有小偷盗走过纸条,也有人捡到过,妄想混入此地。”
她正色问道:“你们是哪种人?”
“我们是什么人你管得着吗?有了这东西到底能不能住?”丁修懒得继续与女子废话。
“可以!”女子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点头,“不过一旦发现你们这纸条来路不明,就是砍头的罪名。”
“砍头?”幸儿不屑地重复道,脸上全是不满。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十分不爽,她心中已把萧凌风骂了个遍。
幸儿直接回道:“随便你查。”
“好!”女子点头,随即问向丁修三人:“你们需要几间房?客栈房间分为天地两等,天字号最为高级,你们随便挑。”
“那就天字号吧。”幸儿脱口而出,本打算说一间房。
丁修听到她的话,瞬间头皮发麻,一想到往日幸儿每晚折腾自己的情景,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今又多了一个唐思嫣,那不是要他小命吗?
他连忙说道:“三间房!”
女子一听,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这三个人肯定是来蹭吃蹭喝的。
明明就是一家人,居然还要分开住。
但她也没多说什么,侧头对旁边的侍女道:“带他们去天字房。”
“是。”三个侍女立即走来,态度礼貌地领路,丁修三人跟在后面。
“哼!”女子目送三人离去,满脸的不耐烦显露无疑,转头扫视一圈四周的侍女,道:“这三个人简直找死,这纸条绝对是偷来的!”
说完,她便转身朝客栈后堂而去。
“相公,我们真要分开住?这样不好吧?不应该住一块儿吗?”
“等一下语微还要洗澡呢,我得帮她呀……”
丁修三人站在三间房的门口,幸儿一脸委屈地盯着丁修说道。
唐思嫣听到这话,脸顿时红了个彻底,羞得不敢抬头。
丁修额头冒汗,赶忙对幸儿道:“就这样决定了。”
话一说完,他便匆匆推门进去,心中暗骂这小丫头真是个妖精。
脑海里却忍不住浮现出两个娇妻一同沐浴的画面,顿觉呼吸困难。
为了平复心情,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准备静下心来读一读。
“真是瞎了狗眼,一看就是偷来的纸条,居然敢到这里混吃混喝,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靖边王府开的春香客栈!”
走廊上,一名男子在女子的带领下怒气冲冲地朝丁修三人的房间走来。
男子很快便用力敲响了丁修的房门。
丁修听到声音,不禁好奇,此时会是谁来敲门?他打开房门,便看到门口站着一名满脸怒容的男子。
与此同时,幸儿和唐思嫣也听到动静,纷纷从各自房间走了出来。
唐思嫣刚刚洗漱完,穿的是幸儿的衣服,虽然简单朴素,却难掩她本身的清丽脱俗,眉宇间更增几分英气。
她和幸儿一起出来,一个英姿飒爽,一个明媚娇俏,瞬间让男子看得呆住了。
“你们想干什么?”幸儿眉头一皱,声音冷冷的带着威严,质问道。
男子顿时回过神来,收起刚才的情绪,冷着脸道:“你们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又来这套?”丁修转头瞥了那女子一眼,心中明白定是她搞的鬼。
他盯着男子问:“你调查清楚了吗?”
“不需要调查!”
“真的?”
“没错!”
“我们要是不走呢?”唐思嫣此刻早已知道丁修过去发生的一切,自然明白今天情况的来龙去脉。
她冷冷地盯着男子,气势十足。
“那就只能把你们送官府了,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们机会。”男子扫视三人一圈,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如果今天不把这事解决了,自己的饭碗可能都会砸了。
他立刻转头大喊:“来人,把这三个人给我送到太平县衙门去!”
“遵命!”走廊另一头传来一声高喊,紧接着十多个壮汉手持棍棒冲了过来,气势汹汹。
“现在你们还有机会,自己主动离开!”男子冷冷说道。
他的话刚说完,只见唐思嫣的身影已经瞬间消失,冲了出去。
“啊啊啊!”
眨眼间,那十多个壮汉纷纷惨叫着倒在地上,唐思嫣站在一旁,轻蔑地扫了他们一眼。
男子吓得满头冷汗,惊恐喊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可是靖边王府开的春香客栈!”
“那又怎么样?雨薇可是出身武术世家。”幸儿笑嘻嘻地对丁修解释道。
“武术?”丁修惊讶地看向场中,这哪里只是武术,唐思嫣出招果断狠辣,分明有战场杀敌的风范。
他心中震撼不已,没想到自己随便娶的媳妇竟然是个高手。
“我要马上上报靖边王府,让你们统统死无葬身之地!”女子看到这一幕,愤怒地尖叫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声音。
“天哪,丁先生怎么又出事了?”
萧凌风激动地带着亲卫往这边快步走来,他满脸得意地对旁边的萧云霆说道:“我这次可是捡到宝了,以后一定要安排人保护丁先生!”
萧云霆满脸嫉妒,后悔不已,恨不得立刻把丁修带回西北。
他们刚走到拐角,就惊呆地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十多个壮汉倒地不起,一个英姿飒爽的美女傲然站立。
萧凌风惊叹道:“好厉害的高手!”
萧云霆也忍不住感叹:“这女子美貌出众,气质卓然,春香客栈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人物?”
14
“世子殿下,你快点派人教训他们啊。”
“他们跑到这儿捣乱,还强占春香客栈呢!”
那一男一女看到萧凌风赶来,立刻跪地行礼,一边大喊着求救。
“什么?”萧凌风听到喊声一愣,抬头一看居然是丁修和幸儿,当即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了不妙的感觉。
再看看幸儿一脸愤怒的样子,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旁边的萧云霆瞧见了情况,心里偷笑,跟幸儿相处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还不知道她现在心情如何吗?
这肯定又是出了岔子。
他暗暗得意,赶忙冲上前,准备挑拨离间。
但还没走近几步,就被萧凌风抢先一步挡在前面,直接把萧云霆挤到了一边,惹得他恼火地直跺脚。
这两位兄弟的较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拉开了架势。
丁修等人看着二人的架势,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萧凌风就已经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他盯着地上喊冤的两个人,厉声斥责道:“这是本世子请来的座上宾,尔等竟敢敢说他们捣乱?我看捣乱之人分明就你们自己吧!”
说完之后,萧凌风马上又向丁修和幸儿赔罪道:“丁先生,幸儿小姐,实在对不起,是我教管下人不严,给二位添麻烦了。”
他误会地以为是唐思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出了事情。
“哼!”萧云霆气势汹汹地跑过来,看到局势如此发展,心里无奈,只能先忍着。
“丁先生?”跪在地上的男女一听,顿时惊呆了,一瞬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没想到堂堂的世子殿下竟然对这两个人如此客气。
幸儿看了一眼萧云霆气愤的模样,心中顿觉奇怪。
她转向萧凌风道:“下次你们注意点,不过今天这两人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她说完又瞟了一眼那对男女,冷冷道:“狗眼看人低。”
“就是!”萧云霆立刻附和着,故意表现得义愤填膺,“必须得给个说法,这种事绝对不能忍。”
幸儿微微皱眉,这两兄弟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忽然之间这么大火气?
“大人饶命啊,求求二位大人放过我们吧!”
“这位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了。”
这对男女听到幸儿的话,又看到连西北王世子都出来帮着说话了,立刻吓得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他们对靖边王府的威名可是相当了解,尤其萧云霆,这几年没少来往。
“哼!”幸儿可没打算轻易饶过他们,冷冷地哼了一声。
萧凌风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心中暗骂:我费了多大劲才把丁修这种人才请过来,眼看着就要替我北境扬名,你们倒好,居然敢惹他们不高兴。
没瞧见旁边还有萧云霆这家伙虎视眈眈的吗?
如果因为这点破事,这两人拂袖而去,跑到西北去,那可就彻底完了。
他气得不轻,怒声吩咐道:“来人,把他们给我逐出军边城,永远不得再踏进城里一步!”
“啊?”两人听到这话,顿时吓得面如死灰,瘫坐在地。
男子愤怒地看向身边的女子,咬牙切齿道:“你这个蠢货,这下把我彻底害惨了!”
随着萧凌风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亲卫们迅速将两人拖走了。
地上原本叫嚣的那群壮汉见状,也吓得四散逃跑,生怕再惹祸上身。
萧凌风转头朝幸儿恭敬道:“幸儿小姐,您看这处理可还满意?”
幸儿点了点头,其实也不必如此严重。
但话说回来,这毕竟不是自家的人,是靖边王府的人,他们爱怎么处理就随他们吧。
“多谢小姐刚才拔刀相助。”萧凌风看到幸儿满意的表情,顿时松了一口气,向唐思嫣拱手道谢。
“不必了,这是妾身分内之事,保护自己的相公,本就是我的责任。”唐思嫣淡淡道。
“相公?”
萧凌风和萧云霆听到这称呼,立刻瞪大眼睛,惊叫出声。
两人像木头一样呆站原地,互相看了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相公的另一位妻子,刚刚去领的,”幸儿淡淡解释道,“名字叫唐思嫣。”
“刚领的?”萧凌风目瞪口呆,整个人彻底没了精神。
凭什么啊!为什么丁修娶的要么是幸儿这样的大美人,要么是唐思嫣这样的大美人?
我好歹也是堂堂靖边王世子,为什么没有这种艳福?
“厉害!”萧云霆深深吸了口气,也感到极度震惊。
“唉,命啊!”萧凌风叹了口气,实在不知该如何自处。
他又转向丁修道:“丁先生,今日您在集市上作的那首诗,已经传开了。我姐已经把这首诗报上了帝城。”
“什么?”丁修闻言眉头一皱,一首诗竟还牵扯到了政治?
天齐建朝不到十年。
传闻天齐女帝十二岁时辅佐先皇击败前朝,助其登基后隐退。
十六岁时,兄弟发动叛乱,她再次出山平定天下,兄弟们战死的战死,自刎的自刎,最后只剩下了她一人。
先皇为此气病身亡,最终将皇位传给了十八岁的女帝。
然而,天下初定,虽然天齐武力强盛,却一直在文治方面被人诟病。
如今忽然冒出这么一首诗,北境自然要利用这个机会大肆宣传。
毕竟靖边王乃是女帝的叔叔,北境也得撑起颜面。
丁修略一盘算,这女帝的年龄,竟和幸儿差不多。
他淡淡点头,对萧凌风道:“我不想再有什么麻烦,只想安安稳稳地生活……”
“我明白!”萧凌风赶紧应道,他知道丁修的性格,一直想低调定居,“放心,我们绝不会给先生添麻烦,这次宣传也会有意弱化你的身份。”
“嗯。”丁修点了点头。
“还有……”萧凌风指着一旁之前跟着丁修的亲卫道,“他叫田九,从今天起专门跟着先生,负责保护您的安全。”
他又看了一眼唐思嫣,笑着说:“当然现在看,贴身护卫怎么比得上妻子贴身保护呢?”
稍作停顿,他又道:“不过总比没有强,万一有事情,也可以及时通知我们。”
“那……”幸儿听到这,首先想起了月奉的问题,不由问道。
萧凌风立即明白她的意思,急忙道:“放心吧,月奉由我们王府出。”
“你们王府派人在我们身边……”唐思嫣接着问。
萧凌风顿时无言,这两位夫人一文一武,配合如此默契。
他有些哭笑不得,只得道:“日后若是不用了,再退回来便是。”
“嗯!”幸儿和唐思嫣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萧云霆无奈苦笑,他今天彻底没戏了。
丁修看着眼前这情景,觉得有了两位夫人,自己几乎不用再操心什么,想了想,又道:“如果田九用顺手了,就一直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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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萧凌风叹了口气,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他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呵呵!”萧云霆轻轻笑了一下。
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人物,烦恼也是少不了的。
因为对方实力太强。
田九站在旁边却丝毫不在意,他可是亲眼见过丁修的厉害。
跟随世子只算个普通护卫,跟着丁修才算是真正心腹。
两者不可相提并论,更何况连世子殿下都得对丁先生客客气气。
“另外,这个是地契和房契。”萧凌风掏出两张纸交给幸儿。
“好的!”幸儿高兴地接过,终于能在军边城安顿下来了。
她跟旁边的唐思嫣对望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女人天生顾家,她们的心愿其实很简单,只求安稳。
“钥匙在田九那儿。”萧凌风看着幸儿和唐思嫣高兴的表情,也跟着淡淡一笑。
接着又道:“你们什么时候去都可以,随便安排。”
“知道了!”丁修点头应道。
“那好吧。”萧凌风见事情安排妥当,也没再多留,便带着手下人告辞离开。
萧云霆同样礼貌地和丁修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拜见老爷,大夫人,二夫人。”
田九看到萧凌风等人走远,立刻恭敬地向丁修三人说道。
“别喊我老爷了,叫少爷吧。”丁修听到“老爷”两个字,总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岁。
“好!”田九立刻改口,“少爷,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新宅子还没日用品。”
“今晚不如就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再过去,你们觉得怎么样?”
“你们安心休息,我就在外边守着。”
“好吧。”丁修应了一声。
随即三个人便各自进了自己的屋子,田九倒是一脸疑惑,怎么不是住在一起,而是分开三间房呢?
靖边王府的大门前。
“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回靖边王府休息不行吗?靖边王给我安排的屋子我还不能住了吗?”
“你啊……云霆,别以为你能跟着我,就能把丁修从我手上抢走,现在他在北境,那就得是我北境的人,得是军边城的人。”
“我没这么想过。”
“别装了,云霆,咱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你屁股一撅,我都知道你想干啥。丁修必须得是我的人,整个天齐北方只能归我靖边王府掌管,为北方乃至整个天齐挣来荣耀。”
“你以为现在还跟当年打天下时候一样?以前你们还能上战场杀敌立功,现在可是和平年代。谁才是北方第一,谁才是天齐天下第一,这还真不好说。”
“哼,那你就瞧着吧,我们靖边王府过去是第一,现在是第一,将来还是第一,没人动得了。”
萧凌风和萧云霆像小孩子吵架一样进了靖边王府,然后各自分道扬镳。
“我得去找太平县县令打个招呼。”看着萧云霆远去的背影,萧凌风在心里盘算。
他又不能一天到晚守着,万一出点岔子,不是给萧云霆留下机会了吗?
必须得提前跟县衙说一声,以便及时应对。
第二天一大早。
丁修休息好了,刚出房门,就在田九带领下来到了萧凌风安排好的新宅。
“这地方不错啊,萧凌风办事还挺用心。”
“确实不错!”
幸儿和唐思嫣看着眼前巨大又漂亮的宅子,十分满意。
门前道路宽广,对面是一条河流,两岸全是高大的梧桐树。
走进大门,田九一边带路一边详细介绍,前院后院一应俱全,风景十分漂亮。
前后三进,一共九间房,还不包括侧屋。
家具也都齐备,只是被褥这些生活用品还没备齐。
“萧凌风这次真是用心了,这宅子起码价值千两银子。”
“我选左边那间屋子,后面能练武。”
“好,那我就住右边,我们一左一右,把相公夹在中间。”
“哈哈!”
幸儿和唐思嫣兴高采烈地各自挑了房间,欢笑不断。
丁修在院里转了一圈后,也不禁微笑起来。
现在钱也有了,房子也有了,可以安心休息了。
稍微整理后,几人便在正厅碰头。
丁修对田九道:“你熟悉这里,去找一些仆人回来,这么大的宅子,总得有人打理,不能光靠你一个人。”
“顺便再买些生活用品,米、油、菜之类的。”
“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丁修补充道。
“是,少爷!”田九应声道。
丁修刚说完,一旁的幸儿便干脆利落地拿出银子交给田九,毫不犹豫。
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
田九接过银子,便出去办事了。
“走吧,我们也出去转转。”丁修对两人说道,“买些被褥和日用品回来。”
“好!”幸儿和唐思嫣都露出兴奋表情,女人嘛,逛街谁不喜欢?
“顺便把银子换成银票。”丁修看了看幸儿背着的包袱道,“总不能一直背着吧。”
幸儿看了看自己背上的包袱,里面装着将近五百两银子,确实不太方便。
三人随即朝街上走去。
“你看那个包子,好大好圆!”
“要不要吃糖葫芦?可甜了!”
“真的?”
唐思嫣和幸儿一路逛街,有说有笑,被街边的小摊不停吸引。
丁修只能一路停停走走陪着。
忽然,丁修停在一家成衣店门口,招呼道:“走吧,给你们买几件衣服去。”
“谢谢相公!”两个女人立刻兴奋起来,赶紧跟着丁修进了店。
进店后,各种颜色映入眼帘,漂亮得眼花缭乱。
两人不停地翻挑衣服,丁修则站在旁边静静等待。
“别乱摸!摸坏了你们可赔不起!”
正兴致勃勃挑选时,店里女掌柜看到三人穿着普通,便走过来冷声说道:“这不是你们逛的地方!”
“你什么意思?”幸儿立刻不高兴了。
“什么意思?长得挺漂亮,脾气却不小。我劝你们买不起别乱摸,乡下穷人摸过的,别人还怎么买?”女掌柜尖酸道。
“你说我脾气不好?”幸儿难以置信。
女掌柜却冷眼不理。
“我们碰了就没人买了?”唐思嫣气势逼人,女掌柜顿时一惊。
女掌柜一跺脚,叫道:“这里可是钱家的店,你们还想打人不成?”
“看你挺斯文,居然这么野蛮,果然乡下来的!”女掌柜嘴硬却已心虚。
唐思嫣气得咬牙切齿。
“你的意思,我们买不起是吧?”丁修冷冷盯着女掌柜。
“哦,男人开口了?也不管管你家女人!”女掌柜一脸轻蔑。
幸儿和思嫣气得正要开口,却被丁修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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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娘子,我自然会管。”丁修望着女掌柜说道:“不过我倒想问一句,按照你的意思,我们这钱是不够买了?”
“一身烂布条子,买得起吗?”女掌柜反唇相讥。
满脸嫌恶,“你们进了店,我都嫌你们弄脏了我的铺子。”
“真是气死人啦!”幸儿从未被如此气过,愤愤不平,牙关紧咬。
思嫣也攥紧了拳头。
两个人怒视着女掌柜。
“怎么着?没人教过规矩吗?你们家男人站在这里,还想对我动手啊?”女掌柜刻薄地说道:“穷也得讲礼数吧,男人出门在外靠的就是面子,你们这样做只会给你们男人丢人。”
“我们哪里……”幸儿与思嫣气得直跺脚,就要还嘴。
“幸儿,”丁修却只是淡淡一笑,拦住她们,对幸儿说:“把银子拿出来。”
“啊?”幸儿和思嫣听完都呆住了,人家如此奚落,还要买东西?
幸儿虽然满脸委屈,却还是把银子掏了出来。
嘟着嘴巴,很不情愿地打开包裹,里面白晃晃的银子顿时露了出来。
一瞬间,银子反射出的耀眼光泽几乎晃花了女掌柜的眼睛。
“这可是足足五百两,我们买得起吗?”丁修再问。
“买得起,当然买得起。”女掌柜已然被银子的光晃得神魂颠倒,眼睛都舍不得挪开半寸。
“行了。”丁修向幸儿说道:“把银子收回去。”
“哦,好!”幸儿满眼疑惑地盯着丁修,思嫣同样满头雾水。
“给我包五百两银子的衣服。”丁修回头对女掌柜说道。
“啊?”幸儿、思嫣更是目瞪口呆,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女掌柜同样愣住了。
但随即变为满心欢喜,结结巴巴,满脸讨好地追问:“真的包五百两银子的吗?”
“对!”丁修点头说道:“但要合适我这两位娘子的身材才行。”
“相公……”思嫣与幸儿只觉这买得太离谱了,五百两银子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钱啊。
足以抵得上一个普通商人的全部家当了。
“好嘞好嘞。”女掌柜此时兴奋异常,立即将丁修请到一旁,又是倒茶又是递水。
嘴里不停地念叨:“有这样的丈夫,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说着,便赶紧吩咐旁边的人把衣服一件件拿过来,自己则亲自为还愣在原地的幸儿、思嫣量尺寸。
周围的人都用无比羡慕的眼光看着幸儿和思嫣。
时间不紧不慢地流逝,转眼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
整家店铺忙得不可开交,女掌柜与伙计们早已累得满头大汗。
甚至为了招待丁修等人,女掌柜还特意拒绝了许多新来的客人。
“好了,一共五百两。”女掌柜坐在一旁,看着面前大大小小打包好的衣服,满脸激动、谄媚地向丁修招呼道。
幸儿和思嫣却一脸的不情愿,明明被人家如此瞧不起,还非要买她家的衣服?
“嗯!”丁修根本不去理会两女的表情,径自走过去,装作仔细检查了一番包裹。
忽然眉头紧皱,盯着女掌柜问:“这些衣服你都碰过了吗?”
“啊?”女掌柜愣了一下,有点没回过神,半天才反应道:“客官,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幸儿和思嫣也一头雾水,纷纷好奇地看着丁修。
“我问你,这些衣服你到底摸没摸过?”丁修一脸不耐烦地追问。
“哦哦!”女掌柜见丁修脸色难看起来,强行稳住心神,连连点头道:“摸过,都摸过了。”
“那这些衣服我们就不要了。”丁修果断摇头。
“你什么意思?”女掌柜顿时脸色一沉,怒意顿时显了出来。
这么长时间,大家都忙前忙后,甚至还拒绝了那么多客人。
他现在竟然说不要了?
“刚刚我们进门的时候,你可是说我两个娘子摸过的衣服没人要。”丁修淡然说道:“所以同理,这些你碰过的,我们也不要。”
“这店也真够可以的,”丁修一脸嫌弃地说道:“竟然把别人碰过的衣服卖给我们,连点服务态度都没有。”
“幸儿、思嫣,我们不在这家买了。”丁修说完便迅速走向幸儿和思嫣,一把抓住两人手臂,迅速往店外而去。
“哈哈!相公,你可真坏啊!”
“快点儿,不然等一下她们追上来了,可要气死那个老妖婆了。”
幸儿和思嫣这才明白过来,顿时喜笑颜开,加紧步伐离开。
“你们居然敢到我们钱家店里捣乱?”女掌柜追出来,怒气冲冲地大喊道。
街上。
“那里有个钱庄,我们赶紧过去把钱存起来吧,免得被抢了。”
“有我在还怕什么?来一个我揍趴下一个,来十个我也全撂倒!”
“姐姐,我们可是美女啊,美女得随时保持风度,怎么能动手呢?”
“哈哈,今天真过瘾,还是第一次这么刺激呢!”
……
幸儿和思嫣你一句我一句地笑着,竟把本是带着她们逃跑的丁修,直接拉进了一家钱庄。
三人一进去,顿时就被眼前的场景搞得有些傻眼。
只见钱庄中央写着四个大字:“钱氏钱庄”。
三个人面面相觑,感觉颇为怪异。
于是准备转身离去。
“喂,你们几个什么意思啊?进来了就要走?”忽然,一个声音在丁修三人耳边响起。
只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柜台后,审视了一眼丁修三人后,露出了一脸鄙视的神色。
不屑地说道:“这里可是钱家开的钱庄,可不是随便进随便出的地方。”
“说吧,你们存多少钱?”男人皱起眉头问道。
“强买强卖?”丁修闻言,目光沉了下来。
一般的钱庄都是富商合伙开的,方便银票流通。
可这些银票在兑换之前都是钱庄的人自己使用,若是小额存款,甚至还要收取手续费。
因此,开钱庄的人最喜欢别人来存款或兑换银票了。
眼前这男子显然不知他们是来兑换银票的,只当是普通穷人家来存小钱。
但却没想到竟如此嚣张地强买强卖。
“不错!”男子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在我们太平县,只要是钱家的事,就没有办不了的。”
“就算强买强卖又怎样?就你们几个穷鬼,把钱存了再去告啊!”
男子毫无顾忌地说道。
“好大的口气!”思嫣看不惯,拳头捏得更紧,恨不得揪出此人狠狠揍上一顿。
幸儿同样气得不轻。
“我们不是存钱,是兑换银票的。”丁修淡然开口道。
“兑换银票?”掌柜顿时来了兴趣,再次打量了几人一番。
银票兑换最低一两起步。
这几个人分明像农村出来的穷户,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一定是偷来的。
心里打着坏算盘,嘴上却问:“你们打算兑多少?”
“五百两。”丁修淡淡说道。
“五百两?”掌柜听完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脱口道:“竟偷了这么多!”
幸儿和思嫣顿时脸色一沉。
掌柜察觉失言,赶紧掩饰道:“你们真的兑五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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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丁修点了点头,侧头看向幸儿,说道:“幸儿,打开包给掌柜看看。”
幸儿听了,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慢悠悠地打开了包袱,一大堆亮晶晶的银两顿时展现在眼前。
掌柜顿时目瞪口呆,连连吞口水,眼睁睁看着幸儿又慢吞吞地将银子收了回去,满脸都是舍不得。
整整五百两银子若存进钱庄,掌柜当然乐得合不拢嘴。
他急忙看向丁修:“你们准备怎么兑换呢?”
“给我兑成一两一张的银票!”丁修淡淡地说道。
掌柜一听愣了神,这样一来岂不是得写整整五百张银票?
显然,这笔钱肯定来路不明,这样小面额不容易被官府注意到。
掌柜顿了顿,只好说:“行吧,我这就给你兑。”
“那你快点写吧。”丁修催促着说道。
一旁的幸儿和思嫣都有些不情愿,可丁修都已经吩咐了,她们也只好答应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掌柜写得汗流满面,一张接一张,手都要酸了。
“相公,这么多银票,用起来岂不是更加麻烦?”
“对啊,本来想方便点的,现在反倒麻烦死了。”
幸儿和思嫣看着掌柜写的一大堆银票,忍不住贴在丁修耳边小声抱怨起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真要兑换了?”丁修微微一笑,道:“我只是说让他写银票而已。”
这句话顿时让幸儿和思嫣一惊,随即想起刚刚在钱家成衣铺的情景,两人瞬间露出兴奋的笑容。
“你们在说啥?”掌柜低头写银票,根本没听清楚三人在聊什么,刚想问清楚。
突然就见到幸儿和思嫣拉着丁修,欢天喜地地往外面跑了出去。
就在他们出去的瞬间,门外忽然进来一个女子,对掌柜开口说道:“掌柜,我想兑换五千两……”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冲出来的丁修三人撞了一下,可三个人都没留意到自己撞了谁。
这被撞的女子,正是李幼薇。
她吃惊地看着丁修和幸儿的背影,莫名觉得熟悉,总感觉这正是她想要找的人。
“来人啊,快来人!有人竟然敢在钱家钱庄捣乱,把他们给我抓住!”掌柜愤怒地大喊着,看着旁边厚厚的一叠银票,气得浑身发抖。
自己忙活了半天,竟然让他们跑了。
“在哪儿?”
一群打手闻声冲了出去,直奔门外。
掌柜也想追出去,但听到李幼薇的话,顿时停了下来。
五千两大银子,这可是笔大买卖。
他定睛一瞧,原来是军边城的头号富户李家的大小姐李幼薇。
掌柜赶忙回到柜台,讨好道:“原来是李大小姐,您快请……”
“今天我有事,改天再来!”还没等他说完,李幼薇就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想去追刚才丁修他们的身影。
掌柜愣在原地,气得跺脚连连,今天都碰到些什么人啊!
再看旁边这一叠叠银票,掌柜牙都要咬碎了。
若是抓到他们三个人,一定得狠狠教训一顿不可。
“太刺激了!”
“就是,这种打脸的感觉真是爽到爆!”
“后面的人有没有追来啊?现在钱家两边的人可都在找我们呢!”
“追来了正好,看我等会儿怎么把他们打趴下!”
幸儿和思嫣兴奋地一人一句,仿佛盼着对方赶紧追上来才好。
丁修看着她们兴奋的样子,心中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尤其是看到思嫣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还想跑?整个太平县没人敢在我钱家店铺里闹事!”
这时,前面突然出现一群人,拦住了他们三个的去路。
丁修几人停下脚步看去,原来是那个女掌柜带着一帮壮汉,气势汹汹地盯着他们。
女掌柜愤怒地喊道:“你们几个,今天必须马上跪下磕头认错,兴许还能下手轻点!”
“赶紧跪下!”
“不跪就打死你们!”
“敢惹我们钱家的,真是活腻歪了!”
那些壮汉纷纷在后面叫嚷着。
“哼!”幸儿冷笑了一声,丝毫不惧。
“嘿嘿!”思嫣更是摩拳擦掌,早就等不及想动手了。
“还敢冷笑!”女掌柜看着幸儿的样子,顿时气得牙根痒痒,今天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可不能算完。
于是她对身后的壮汉一挥手:“给我上!”
“找死!”那些壮汉立刻手握棍棒冲了上来。
“唉,刚才道歉还可能少受点罪,现在可惨了!”
“不是都说了不要惹钱家嘛!”
“快求饶吧,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两位姑娘啊!”
围观的百姓都着急地说道。
“相公……”思嫣望着冲来的壮汉,兴奋地回头看向丁修。
丁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刚点完头,就见思嫣随手从旁边拿了根木棍,步伐轻盈地直接冲了出去。
“她居然一个人冲上去了!”
“这姑娘胆子怎么这么大?”
“这不是找死嘛,那可是一群壮汉啊!”
围观的人纷纷替思嫣担心起来。
“哈哈,居然敢冲过来!”女掌柜盯着思嫣,讽刺道:“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就便宜你们了!”
壮汉们一听,顿时兴奋不已地扑了上去,想着一会儿能占些便宜。
“啊啊啊!”
可还没等靠近,一连串惨叫就响了起来。
思嫣手中的木棍上下翻飞,身子灵巧如燕,几个壮汉瞬间就倒在了地上。
“这姑娘身手这么好,真是不简单啊!”
“长得漂亮,功夫还好,简直像个仙女一样!”
人群中议论纷纷,充满惊叹。
“你想干啥?我可是钱家的人!”女掌柜看着走过来的思嫣,吓得脸都绿了。
思嫣毫不客气地抬起木棍,一下狠狠敲在她的脖子上。
“啊!”女掌柜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完了,钱家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了!”
“这下摊上大事了!”
周围的百姓议论起来。
思嫣却丝毫不在意,扔下木棍回到丁修身边,轻松道:“太弱了,根本没意思!”
“以后机会多的是!”幸儿笑着附和道。
丁修听着她们的话无奈摇摇头,便说道:“走吧,我们继续去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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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离开,哪会这么简单?”
“这军边城,还没人敢在我钱氏家族闹事,还能毫发无损地走。”
正当丁修三人准备要走,忽然间人群里传出一道狂妄的声音。
四周围观的人顿时纷纷侧目,惧怕地退开一条路。
只见一名穿着白衣、脸上充满戾气的少年迈步走了出来。
他盯着丁修,视线随后扫了扫幸儿和思嫣,目光微微一闪,嘴角轻轻翘起。
一个清丽脱俗,一个英气逼人。
各有各的韵味。
“小子,你先是在我钱家的衣铺惹事,现在又跑到钱庄闹腾。”
“你是胆大包天了吗?”少年狠狠地瞪着丁修,怒不可遏地说道。
“今天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世上。”少年猛地一挥手,“都给我把他们围了。”
话音一落,少年身后顿时涌出了几十名身穿黑衣、手拿长棍、训练有素的壮汉。
他们迅速围拢,将丁修三人围在了正中间。
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尤其是最中央的丁修。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连续在钱家惹事。”
“难不成是特意跟钱家过不去?唉,这次恐怕麻烦了,钱家大少爷都亲自带人来了,看来是不打算善了。”
“看样子只是普通人家啊,还是赶紧报官,让官府救救他们吧!”
……
围观的人纷纷议论。
“这不又有人过来了嘛!”
面对大家的议论,幸儿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兴致勃勃地转头看向了思嫣。
“嘻嘻!”思嫣也心领神会,嘴角一扬,同样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意。
只有丁修看着兴奋的两个女子,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
“哼!”少年见到丁修的神色,还以为他是吓住了。
冷冷地笑道:“只要你肯把你的两位小娘子借给本少爷玩玩,这事今天还能算了。”
丁修听了,眉头猛然一皱,正要开口。
“你钱家还不是军边城的老大,就这么嚣张了?”
忽然人群中传出了一道清亮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现场所有人都一惊,纷纷朝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
只见李幼薇孤身一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严肃地盯着对面的钱家少年。
“这不是李家大小姐嘛?昨天还听说棉花出了大事,被迫赔了不少银子给外来的商贩。”
“原本以为李家会就此倒下,没想到只是赔了三倍定金。”
“听说好像有个神秘人出手相助,这才缓了口气。李家虽说困难重重,但目前仍是军边城第一大户啊!”
……
众人再次议论纷纷。
“是那个小姐姐!”幸儿见到李幼薇出现,开心地挥手招呼。
“见过恩公!”李幼薇望着丁修,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神色感激至极。
丁修顿时一愣,这恩公的称呼着实有些夸张了,更何况之前还有萧凌风的帮忙。
“见过恩公夫人!”李幼薇又向幸儿恭敬地行了个礼。
幸儿却满面笑容地摆手道:“不用客气啦,小姐姐。”
李幼薇轻轻一笑,目光又转到了旁边的思嫣身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这是相公的第二位妻子。”幸儿笑着解释道。
“见过恩公夫人。”李幼薇望着思嫣,心里不由诧异,没想到恩公身边又多了位夫人,还是如此出众美貌。
她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依旧礼貌地继续说道。
“不用客气。”思嫣虽然并不知道之前的事情,但依旧按照大家闺秀的规矩客气地回应了她。
“那个年轻人竟然是李幼薇的恩人?”
“难道是他们救了李家一命?”
“不知道啊,看他们的穿着可不像富贵人家!”
……
众人惊叹不已。
对面的钱家大少爷看着李幼薇的举动,不禁露出了思索之色,目光久久地锁定在丁修等人身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出了一丝浓浓的杀意。
李家的资金早就出问题了,要是棉花事件真让他们全额赔偿,必然让李家雪上加霜。
却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出手相助了。
本来钱家唾手可得的第一大户位置,这下居然又泡汤了。
难怪这人会跑到钱家的产业闹事,原来竟然是为了帮李家出头。
与此同时,李幼薇向丁修表达完感谢后,神色凝重地望向了对面的钱家大少爷。
她语气冷淡地说道:“钱文怀,你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这位恩公可不是你能招惹的。”
“我不能招惹?”钱文怀猖狂大笑,“这军边城,还有谁是我钱文怀不能招惹的?”
“怎么着,因为你李家,我就得怕了吗?”
“李幼薇,你们李家现在自顾不暇,你还敢来这里装腔作势?”
“你别忘了,几家钱庄看在往日情分上,才没有月月催你们李家兑换银两。”
“但年底可就要来了。”
“现在离过年也就半年的时间,你李家还能拿出多少银子?”
“要是拿不出钱,你李家到时候彻底完蛋,而你李幼薇也会变成我们交易的筹码。”
“别忘了,你爹已经把你当作抵押了。”
钱文怀放肆地大笑起来,盯着李幼薇的眼神充满了阴险与下流。
“到时候我再和父亲好好商量一下,正好拿你来抵押钱庄的欠款。”
“你迟早会变成我们父子俩的玩物!”钱文怀放肆地笑着喊道。
“唉,这李老爷也是够狠的,为了赌博竟然把亲生女儿推入火坑。”
“老天让他死了,估计就是在惩罚他。”
“可惜了李大小姐,现在李家的现金这么少,她还到处经商,不就是为了筹钱么?”
……
四周围观的百姓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丁修听到这里,大致明白了个中缘由。
几家钱庄之间的业务,就是定期交换银两。
如果哪家拿不出相应的银子,就得用自家产业来抵押,久而久之,互相兼并。
“现在还没到年底吧?年底再说!”李幼薇虽然脸色不佳,但依旧坚定。
“哼!嘴硬!”钱文怀冷笑,“我倒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就算有你李幼薇护着又能怎样?”
“他们今天死定了!”
就在此时,人群中猛然又传来一声威严的怒喝:
“是谁,胆敢在我安康县撒野!”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县太爷满脸怒火地带着几十个捕快匆忙走了过来,围观的人纷纷避让开来。
事情终于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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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叹气,都觉着丁修三人这下彻底完蛋了。
毕竟现在时局这么敏感,大家都不想惹祸上身。
思嫣见知县来了,刚才的嚣张劲头顿时就没了,眼中还露出了一丝慌乱。
幸儿倒是无所谓地撇撇嘴,心想来了官差又能怎样,大不了喊萧凌风那个家伙出来撑场子呗。
丁修也淡定得很,瞧了眼思嫣的表情,心里觉得有点古怪。
这姑娘怎么好像特别怕天齐朝廷的官员呢?
不过丁修也没多想,站在原地没动。
“知县大人!”李幼薇看到知县来了,连忙迎了上去,想替丁修他们解围。
“别挡路!”
哪知知县根本没给李幼薇好脸色,冷着脸直接绕开了她。
李幼薇顿时愣在原地,尴尬不已。
钱文怀见此场景更是得意,夸张地大笑起来,不停地讥笑李幼薇。
见知县朝着丁修的方向去了,他心里暗想这知县肯定是去问罪的,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引得四周的人都朝这边看。
“丁先生,两位夫人,小人宋慎见过诸位。”
可就在众人满脸疑惑地看着这一幕时,知县却走到丁修和幸儿、思嫣面前,态度十分谦卑地行了个礼。
“怎么回事啊?”
“知县居然向他们行礼?”
“难道知县不是来主持公道,而是专门来帮他们的?这可是头一次见官府帮百姓出头呢。”
人群短暂的沉默后,一下就炸开锅了。
钱文怀更是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知县,半天没回过神来。
好不容易缓过劲,他结巴着开口:“知县大人,我们钱家才是受害的啊。”
“他们跑到我家成衣铺和钱庄闹事,还动手打伤了我们的人。”
钱文怀一脸悲催,不停地叫嚷,可知县完全不搭理他。
旁边的李幼薇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你认识我们?”丁修觉得好奇,看向知县问道。
“是的。”知县恭敬道,“昨天世子殿下亲自跟我打过招呼,说了丁先生和两位夫人的模样,让我多加留意。”
“哦。”丁修点点头。
幸儿听了则微微一笑:“没想到萧凌风那家伙办事还挺靠谱的,等见了面得好好夸夸他。”
“……”知县听到这话,顿时冒了一头冷汗。
这位夫人怎么讲话如此随意,好像完全没把靖边王的世子放在眼里。
难道这三位是哪个大人物微服私访来了?
想到这儿,他更确信丁修他们来头不小,转头看向不远处仍在不停喊冤的钱文怀,还有他身边那群气势汹汹的打手。
宋慎立刻对身边的衙役吩咐:“把那些打手统统抓起来!”
“啊?知县直接抓人了?”
“抓的居然还是钱家的人!看来丁先生这几人背景不简单啊。”
“听说他们帮过李幼薇,难道李家这次有救了?”
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知县大人,你不能这么做啊!”钱文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就算对方背景再大,自己才是受害者,凭什么反倒抓自己的人啊?
“知县,我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啊!”钱文怀又喊了一遍。
“嗯?”知县顿时眉头一皱,冷冷地瞪着钱文怀,“你这是怀疑本知县办案不公,故意颠倒黑白吗?”
“不敢!”钱文怀吓得一激灵,但还是不甘心,“可我们真没动手啊。”
“从头到尾都是他们挑衅动手的,我顶多就是说话狂妄了点。”
“哼!”知县冷哼一声,怒道,“主动惹是生非,把这个家伙也给我抓了!”
“啊?”钱文怀彻底傻眼了,满脸难以置信。
“不会吧?这也太夸张了吧?就因为一句话就抓人?”
“现在看起来,好像真是钱家受了委屈啊。”
“谁知道呢,平时他们家嚣张跋扈惯了,今天遇上惹不起的人了,就赶紧喊冤吧。”
围观群众嘀嘀咕咕,议论纷纷。
“是,大人!”衙役才不管钱文怀惊呆没惊呆,直接上前拿人。
对于这些官差来说,商户就是身份低微,能带来利益的话还可以给个好脸色,不但带不来利益还惹祸上身,那就只能自认倒霉。
“知县大人,我冤枉啊!”钱文怀不停喊着,但最终还是被拖走了。
钱家的打手也都呆住了,少爷都被抓了,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于是纷纷低头,让衙役将自己带走。
“丁先生,两位夫人,这个处置你们满意吗?”知县处理完毕,又恭敬地向丁修三人问道。
“满意,非常满意!”幸儿爽快地道,“回头见到萧凌风,我一定在他面前好好夸夸你!”
知县听到这里,立刻眉开眼笑,不停地点头:“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小人宋慎,目前任怀仁知县,丁先生和夫人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通知我就行。”
“无论大小事务,小人保证赴汤蹈火,全力办妥!”知县这时候哪里舍得放弃巴结的机会。
“宋慎是吧?”幸儿点点头,记住了这个名字,又道,“行,有事就找你帮忙。”
“多谢夫人看得起!”宋慎满脸欢喜,小心翼翼地道,“那小人先告辞了,回去把这群不长眼的人好好处置一下。”
“嗯。”幸儿淡淡道,“这些家伙狗眼看人低,的确要好好教训一下。”
话一说完,旁边的思嫣也赶紧跟着点头。
宋慎一看,虽然丁修始终没说一句话,他心里倒是完全不介意。
毕竟丁修可是世子殿下亲自吩咐要照顾的贵客,身份必定非凡,不跟自己这样的基层官员说话也是正常。
能讨得两位夫人的欢心,那自然也等于讨好了丁先生。
想到这里,宋慎顿时喜笑颜开,对幸儿和思嫣道:“两位夫人说得对,下官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嗯!”幸儿和思嫣一起点头。
“那下官这就告退了。”宋慎再次恭敬地施礼,转身带着衙役大步离去。
周围的群众看着眼前这幕,互相对视一眼,都知道钱家这回彻底栽了。
于是纷纷默默记住了丁修三人的模样,随后散去。
20
第二天一大早。
“鸡跑出去了!”
“田九,你到底会不会养鸡啊?”
“今天早餐没做吗?”
“田九,早餐呢?”
“厨房着火啦!”
“田九,快点救火啊!”
……
清晨时分,丁家宅院里闹腾个没完没了。
“少爷,让我做护卫还差不多,做管家我是真不行啊!”满脸狼狈的田九,苦着脸向丁修和两位夫人赔礼道歉。
“唉!”丁修无奈地叹气,自己也是强人所难了,这管家职位确实太难为田九了。
不过管家这个位置,确实非常重要,毕竟管着一家大小的所有事情。
丁修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也挑不出合适的人选。
折腾了许久,丁修几人才算彻底整理妥当,总算过上了片刻安静日子。
“相公,你在干嘛呢?”
后院里,思嫣练完武,见丁修一个人在大厅写着什么,好奇地凑了过去。
“练练字,顺便写个小说玩玩。”丁修头也不抬,边写边琢磨。
“小说?”幸儿立刻来了兴趣,凑上前仔细一看。
“《西游记》?灵根孕育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幸儿才看了几句,便被深深吸引,安静下来认真阅读。
丁修在旁边继续埋头创作。
两人各自专注,互不干扰。
“这秋老虎天气可真热啊!”思嫣擦了擦汗,走进大厅,见二人如此安静,不由也跟着好奇起来,凑过去一同翻看,顿时也沉浸其中。
“没啦?”忽然两女齐声惊呼一声,把丁修吓了一跳,抬头一脸疑惑地望过去。
只见两人满脸期盼地盯着自己,眼神中全是渴望。
丁修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警惕道:“你们这是干嘛?光天化日的!”
“孙悟空拜师之后怎么样了?”两女同时焦急地问道。
丁修听完松了口气,刚刚还以为她们想干点什么不正经的呢,毕竟自己对她们完全没有抵抗力,尤其是思嫣。
现在看来,自己多虑了。
丁修摆摆手,安慰她们道:“不是还没写到那里嘛,急什么。”
“如果拿去卖给别人,肯定能赚不少钱吧?”幸儿开口说道。
“确实很好看,赚钱是一定能赚的,就是没法大量印刷出版。”思嫣接话。
能赚钱固然是好事。
旁边的丁修闻言,稍微瞥了一眼自己写的东西。
虽然他其实有办法印刷,可他完全不想去赚钱。毕竟自己现在手里不是还有五百两吗?
有点小钱安稳生活,悠闲自在,这才是最舒服的日子。
丁修只想安稳躺平。
“少爷,外头有个自称李家管家的人过来拜访!”突然,田九的声音打断了丁修的思路,惹得幸儿与思嫣顿时好奇地抬头看去。
两女都十分兴奋,猜测应该是李幼薇的事。
“请他在前厅稍等一下,我们这就过去。”丁修点头吩咐。
“知道啦!”田九答应一声,随后退去。
前厅内。
“丁先生,求求你救救我们家小姐吧!”
“如今只有你能帮忙了!”
丁修几人才刚踏进前厅,李家管家的哀求便传了过来。
紧接着,李家管家出现在他们视线中,一看到丁修与幸儿,立刻认出正是那天见过的人,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苦道:“钱家被查封,县令严查钱家,冻结了他们家所有的产业!”
幸儿与思嫣眉头一扬,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当年我家老爷赌输了,军边城生意没人敢做,老爷便公开说小姐可以当作抵押品。”
“后来钱庄联盟念在以前李家有恩,不再要求月月兑换,只要求年底一并结算。”管家哽咽着继续解释。
听得丁修三人心头一震,居然拿女儿抵押债务?
“但现在钱家完全拿不出银子兑换了!”管家接着说道,“整个军边城的钱庄都受了牵连。”
“现在钱庄联合起来,今天必须让我们李家拿出所有欠款!”
丁修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就是所谓一损俱损的道理了。
幸儿与思嫣交换了一下目光,没想到牵扯一个钱家竟然这么严重。
“但我们李家根本不可能凑齐这些钱!”李家管家满脸痛苦,“就算把整个李家卖了也远远不够!”
“如果今天拿不出银子,他们就要强行让小姐履行当年老爷的承诺,卖身偿债!”说到这里,管家忍不住流下泪来。
李幼薇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
他越说越伤心,情绪几乎崩溃:“甚至他们都已经提前找到买家了,说是西南来的商队!”
“丁先生,如今只有您才能救我们家小姐了。”
“老爷已经去世,小姐年纪轻轻,实在承受不起这些啊!”管家跪着不断磕头,“求求您帮帮我们吧!”
“好可怜啊!”幸儿顿时也难受了起来,昨天还一脸笑意,今天就突遭不幸。
思嫣也点点头,她觉得李幼薇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
两女同时望向丁修。
“只有一天的时间?”丁修叹了口气,商人的承诺最是脆弱。
他稍作思考后问道:“你们现在缺多少钱?”
“六家钱庄加上很多商户,总共欠了十万两!”李家管家连忙回答道。
“十万?”丁修一皱眉,“十万,即使现在去借钱,也不可能一天内凑齐。”
“是啊。”李管家长叹一口气,艰难地说道:“因此我和小姐商量,决定让小姐嫁给丁先生,以您的身份和地位,他们也不敢随意乱来了。”
“然后再慢慢想办法把欠款凑齐。”
“嫁给我?”丁修猛地一惊,自己现在连幸儿和思嫣都应付不过来,这又要再多一个?
但没必要非得嫁给自己啊?
“这个主意好啊!”幸儿立刻兴奋了起来,摸着下巴道:“这样一来,那些人就不敢逼李姐姐卖身还债,我们家也能再热闹点。”
“没错,李姐姐出身军边城,又懂经商,若不是她父亲拖累,哪会这么被动?”思嫣也附和道:“这样以后生活肯定无忧无虑了。”
两女兴奋地盯着丁修,满脸期待他的回应。
丁修顿时感觉浑身难受:“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两女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两人齐声逼问:“那相公你能今天凑齐十万两吗?萧凌风和萧云霆他们肯定也办不到吧?”
“万一那个西南来的商人是个坏老头怎么办?李姐姐不是很惨?”
“是啊,你要是袖手旁观,以后李姐姐真要出事,你可是罪魁祸首啊!”
21
“???”丁修整个人都懵了,怎么一下子就成了罪魁祸首?
你们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夫妻啊?夫妻是要睡一张床的啊。
你们这是没经历过,所以才这么轻松地瞎说。
你们俩在我面前闹腾,我已经吃不消了。
再来一个,那还不得要我老命?
丁修想要开口拒绝。
但一旁的幸儿却抢先说道:“你回去告诉李姐姐,这事儿我们同意了,那十万两银子我们一起想办法。”
“这个家,有我的份,也有思嫣的份,我们都是女主人。”
“男人管外,女人管家。”思嫣跟着说道,“娶老婆的事情,得听我们的。”
“我去你大爷!”
丁修一听,这可是婚姻大事啊!
再说,我怎么突然又多了十万两银子的债?
那我这日子还怎么舒服?
想开口反对,却完全没有机会。
“多谢两位夫人。”
管家说完跪下磕了个头,直接跑了,只留下丁修傻站在原地。
“哼,没良心的男人。”
“亏得李姐姐昨天还送了那么多东西给咱们。”
两个女人边抱怨边离开,留下丁修独自一人满腹怨念地站在原地。
与此同时。
“幼薇侄女,不是叔叔们不讲人情,之前已经给你们李家宽限过了。”
“没错,现在钱家出了事儿,为了保住叔叔们的生意,也实在是没办法。”
“你是个聪明懂事的姑娘,西南周家可是西南首屈一指的大商户,你们李家之前也是老大,虽然只是军边城的老大。”
“但老大总归还是老大,人家周老爷愿意让你当他的小妾,你一过去就是周家举足轻重的人物,这还有什么不满的?”
“有了周家撑腰,你李家肯定东山再起,重新成为军边城老大,重现你爹当年的辉煌,也不是不可能的。”
……
李家的大厅里,四个中年男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道,目光齐齐地盯着一旁脸色难看的李幼薇。
“谢……谢谢几位叔叔!”李幼薇咬牙切齿地开口。
“那周家老头今年得八十多了吧?”
“已经折磨死了九个小妾了吧?”
“当年就是周家使了阴招害了我爹吧?”
“钱家和我李家有仇,这背后也是周家干的吧?”
“几位叔叔对幼薇还真是照顾周到啊。”
“过去李家风光时,你们和李家靠得近,是以为李家能和周家争斗时保护你们吧?”
“如今李家弱了,钱家又出了事,你们就逼迫李家,把我送去讨好周家。”
“这样既能解决眼下的问题,还能为周家进驻军边城铺路,你们算盘打得真好啊!”
李幼薇一字一句地说道。
四个男人却毫无反应,面色冷漠,丝毫不以为意。
其中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冷笑道:“别的不说,周家也好,钱家也罢,你们李家出了事,我们可是给过机会的。”
“所以,我们做得已经仁至义尽了。”
“就是,我们做的你根本看不到。”
“原本按月结账,特意给你们李家延迟到年底,你还想怎样?”
“做人不能太贪心了。”
“呵,好一个仁至义尽,好一个看不到,好一个还想怎样,好一个不能太贪心。”李幼薇气得浑身发抖,失望透顶,不停摇头。
她仔细看着眼前几个男人,将他们一张张丑恶的嘴脸记在心中。
“别废话了,都快中午了,你们一两银子还没拿出来呢!”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再次说道,“今天到底能不能给钱,给句痛快话!”
“就是!”另外三人也齐声附和,怒目瞪着李幼薇。
“你们……”李幼薇瘫坐在椅子上,她心里清楚,今天若是拿不出钱,她真的是要完了。
“小姐,小姐,小姐……”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管家的声音,让众人纷纷望过去。
这么激动的声音,难不成是弄到钱了?
只见管家跑进来,望着李幼薇道:“小姐,丁先生同意了!”
“同意?同意什么?”李幼薇奇怪地望着管家,“我不是让你去各个铺子筹钱了吗,怎么扯到丁先生头上去了?”
“小姐见谅,”管家喘了一口气,说道,“今天的事小人知道很难熬过去,所以就去找了丁先生。”
“这个丁先生是谁?”四个男人满头疑惑,互相看了一眼。
之前曾传闻有人在背后帮李家,不然李家上次棉花的事也不会只赔了一千两银子。
“丁先生同意和你结为夫妻!”管家接着说道,“小姐你这几日对丁先生的心思,小人是看在眼里的,现在只有这个办法能救小姐。”
李幼薇听了脸顿时通红,她的确心里喜欢丁修。
“你们打算用这种办法嫁人,逃过嫁入周家?”
“周家是什么身份?他们要的人,谁能抢得走?”
“我倒要看看,谁敢娶你?”
……
四人纷纷不屑地说道,满脸鄙夷。
“那你们倒是试试啊!”管家冷笑,“钱家今天的下场,就是狗眼看人低,得罪了丁先生。”
“县令大人现在正彻查此事,给丁先生讨个公道。”
“你们倒是去抢丁先生的女人试试看,看会有什么结果!”
四人一听,脸色顿时变了。钱家的事昨日满城风雨,虽只是流言蜚语,但的确因为钱家小看了丁先生才惹出祸事。
若再去抢他的女人,后果肯定更严重,说不定连累全家。
“你们这群卑鄙小人!”
“竟然这么奸诈!”
“可是又能怎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不给钱,我们就找你们那个丁先生要去!”
四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丁先生说了,钱他会想办法的。”管家淡淡地说道。
李幼薇一愣,丁修居然愿意替她背负十万债务?
“想办法?一年、十年还是一百年啊?”
“真以为军边城没人管了?我们这就去靖边王府告状!”
……
四人怒吼。
“等等!”李幼薇打断他们,看着管家说道。
尽管丁修答应了,但她不想给他添太多麻烦,能少一点债务就少一点。
“遣散下人,卖掉产业,今天能还多少算多少。”
“剩下的,我慢慢还,你们满意吗?”
四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李家资产虽值二十万左右,但急着卖掉,怕是一半都卖不到。
“侄女啊,你家的布庄卖不卖?”
“那个客栈我想买。”
“粮铺不错,我要了。”
四人争先恐后地说道,生怕晚了一步被别人抢走。
李幼薇气愤地盯着几人道:“客栈五千两,要就拿钱,不讲价!”
“侄女,你也太狠了吧?行,我买!你家宅子卖不卖?”
22
黄昏时分。
“怎么还没来啊?”
“一整天都过去了。”
幸儿和思嫣在厅内走来走去,满心焦虑,时不时望向门外。
可是等了这么久,李幼薇的身影却一直没见着。
丁修坐在旁边郁闷极了,莫名其妙又多出个夫人,这事换了谁也不好受。
“来了!”
忽然,田九从门口跑进来,大声喊道。
“来了?”
幸儿、思嫣互相一笑,连忙迎了上去。
只见李幼薇带着复杂的神色,失落里透着期盼,又羞又喜,身后跟着李管家,缓缓朝大厅走来。
“李姐姐!”两人赶紧迎过去,满脸兴奋地望着她。
李幼薇感受到她们真挚的热情,心中的不安也舒缓了几分。
她满怀感激,轻声说道:“谢谢两位夫人,请问丁先生他在哪?”
“还叫什么夫人啊?现在咱们都是姐妹啦!”幸儿笑嘻嘻地说。
“没错,以后也别叫丁先生了,得叫相公才对。”思嫣赶紧补充。
李幼薇听了顿时脸色通红,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她俩拉进了大厅。
李管家看到眼前这温馨和谐的一幕,心里踏实了许多,觉得自己做的选择没有错。
三人进了屋。
丁修看到李幼薇进来,神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
“幼薇见过……相、公。”李幼薇红着脸,羞涩开口。
“嗯!”丁修深吸了一口气,事情到了这地步,不接受还能怎么办?
停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向李幼薇:“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所有人都遣散了,产业也全都被四大商家收走了,现在还欠着一万八千两银子。”李幼薇满脸歉意地说道,“真的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幸儿赶紧接过话,“你现在已经是相公的夫人了,咱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对不起的。”
“对呀,咱们是一家人,什么困难一起扛过去就好了,”思嫣点头道,“只要咱们团结一致,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没错,”幸儿机灵地一笑,“不就一万八千两嘛,我相信相公肯定轻轻松松就能搞定。”
“再说了,就算实在还不上……”幸儿故意拖长声音,“那就让思嫣带着我们逃跑呗,反正没人追得上她!”
“嗯嗯!”思嫣听得连连点头。
丁修看着眼前两人这模样,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他望着幼薇,轻轻说道:“放心吧,就像幸儿她们说的,只要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说完,他正想吩咐田九开饭,目光一转,正巧看到旁边的李管家,顿时眼前一亮。
这不现成就是个管家么?
他高兴地说道:“李管家,不如你以后就给我们丁家当管家吧!”
幸儿、思嫣听了,瞬间想起早晨田九当管家时鸡飞狗跳的场景,顿时满脸兴奋地看向李管家。
田九更是激动万分,他才干了两天管家,却觉得这两天简直过了两年。
大家都满脸期待地望过去。
“我……真的行吗?”李管家震惊地望着丁修,刚来就受到如此重用,让他难以置信。
“你是幼薇的心腹,而幼薇现在是……我的夫人,”丁修说到这里还有点尴尬。
他盯着李管家,认真地说道:“你当然行。”
“多谢少爷!”李管家激动地跪了下来,恭恭敬敬道,“李庄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丁家!”
“嗯!”丁修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田九说道,“先安排晚饭吧。”
“等下吃完饭,你跟李管家把工作交接一下,以后你跟着我。”
“是,少爷!”田九听了,如释重负,赶忙带着李管家退了下去。
幸儿、思嫣拉着李幼薇去挑选房间。
“你们……”李幼薇看着两人帮忙整理房间,铺床叠被,犹豫半天才开口,“你们多久才和相公同房的啊?”
“同房是啥意思?”幸儿听了,好奇地眨着眼睛问。
思嫣听懂了这话,顿时脸色通红,害羞地偷偷瞄了眼幸儿。
她心里想着,第一天要不是幸儿乱来,恐怕自己早就主动与相公同房了。
于是低声道:“相公不会趁人之危,他更看重的是感情。”
“原来是这样啊?”李幼薇微微惊讶,但心里又感觉自己果然没有选错人。
“你们倒是说呀,到底啥是同房啊?”幸儿还在一旁不停追问。
“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思嫣温柔地应道。
“为什么要等以后呢?”幸儿不解。
“要不然你一会儿自己问相公去吧,”李幼薇忍着笑道,“反正相公什么都懂。”
“对啊,相公好像真的什么都懂!”幸儿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饭厅内。
大家安静地吃着饭,李管家已经迅速进入了角色,就站在旁边伺候着。
田九兴高采烈地早就不知道跑去哪了。
“相公,”幸儿忽然开口,“你知道啥叫同房吗?”
丁修正在低头吃饭,听到这话差点一口饭喷了出来,咳嗽了好几声。
一旁的李管家更是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相公你没事吧?”三位夫人担忧地望着他,其中思嫣和李幼薇都忍着笑。
丁修苦笑一声,自己可是正人君子,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他严肃地望向幸儿:“这个问题,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哦!”幸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记住了,不许再问别人,这事只能问我,”丁修又叮嘱了一句。
“好吧!”幸儿很认真地点头。
夜深人静。
“烦死了,睡不着啊!”
丁修在床上辗转反侧,左边是思嫣的房间,右边是幸儿的房间,再过去则是宛若的房间。
身边有三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却只能看不能碰。
丁修现在简直痛恨起自己心中那个所谓的正人君子的原则。
“唉!”他不停地叹气,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咚咚咚!”
突然房门响起了敲门声,丁修赶忙走过去,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谁啊?”
门刚打开,李幼薇娇羞地站在外面,一副迷人的模样映入眼帘。
丁修吞了口唾沫:“三更半夜的,有事吗?”
“相公,需要幼薇陪你吗?”幼薇低头羞涩地说道。
丁修听到这柔软的声音,看着眼前美人,顿时心跳加快。
但他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不必了。”
说完,他迅速关上门,随即又无奈地捶胸顿足。
“正人君子,简直是狗屁啊!”
23
夜幕降临。
“田九,跟我来。”
丁修走到府门口,瞧见正在巡视的田九,沉声说道。
“少爷,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儿?”田九有些疑惑,四处张望了一下,“我若走了,没人巡视护院啊。”
“没事。”丁修淡淡地回道,“有人精神头比你还足呢。”
“啊!”田九一下明白过来,尴尬地笑了笑。
他当然晓得,每天夜里思嫣夫人都会坐在一棵树上,将整个院子守得严严实实。
田九默默点头,随即跟在丁修身后出了大门。
街面上很安静,几乎没有行人。
“你有没有认识雕版、印刷方面的人?”丁修边走边向田九打听,毕竟田九是本地人。
“雕版的不熟,但印刷铺的倒是认识。”田九虽然纳闷,但还是回答了。
“带我过去。”丁修吩咐道。
田九哪敢多问,赶紧在前面引路。
不一会儿。
田九带着丁修来到一条破旧的街巷,道路上满是积水坑洼,远处还能看到几个乞丐缩在角落里休息。
哪座城都有贫穷破败的地方。
“少爷,小心点,路滑得厉害。”田九有些不好意思地提醒道。
“没事。”丁修并不在乎。
过了会儿,两人走到了一家已经关门的小店前,田九敲响了门。
“谁呀?大半夜的。”
门里传出一道粗重的声音,紧接着门开了,一个将近两米高、肌肉横生、裸露着上半身布满伤疤的汉子出现在眼前。
他看到田九,立刻露出笑容,“田九,你咋来了?不在靖边王府待着,跑我这儿干啥?”
说着,他一把抱住田九,勒得田九快喘不过气来,田九拼命示意让他放开,但汉子就是不松手。
“田九来了?”屋子里随即传出好几道兴奋的声音,七八个壮汉立刻冲了出来,围住田九一阵乱拍。
田九被拍得眼冒金星,不停地比划求饶。
好一阵子之后,几人才停手,随后注意到丁修,顿时有些尴尬地望向田九,“这位是?”
“让少爷见笑了。”田九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裳,尴尬地对丁修解释道,“这些都是我以前一起当兵的兄弟。”
“因为一些原因退伍了,被印刷铺掌柜收留,平时帮帮忙干点杂活。”
“嗯!”丁修点点头,兄弟之间确实如此。
“还不快给我家少爷行礼。”田九朝几个兄弟吼了一声,“少爷可是世子亲自请回来的,能力非凡。”
“见过少爷。”几个人赶忙施礼。
“把你们掌柜喊出来,少爷有事情要跟他谈。”田九说道。
“好嘞!”话音刚落,一个人赶紧跑去后院。
其余几人则恭敬地将丁修请进了屋子。
丁修进屋后环顾了一下,屋里摆满了雕版、墨汁以及宣纸。
不一会儿,一位上了年纪的掌柜从后院走了出来,看到田九时,相视一笑,很明显二人彼此熟悉。
掌柜又转向丁修,脸色带着点紧张,“见过少爷。”
“嗯!”丁修点点头,开口道:“你能不能一晚上帮我印1000张指定的东西?”
“一晚上?”
“一千张?”
“这数量太大了,时间不够啊。”
……
几个壮汉听完,议论纷纷,都摇起了头。
掌柜也皱起眉头,“印刷得先雕版,雕版至少要一天,内容多了时间还得更长。”
“如果我能给你一种新的技术呢?”丁修环视众人,说道,“不过可能会损坏你们现在的雕版。”
“被损坏的雕版我可以花钱买下来。”
“新技术?一晚就能弄好?还不用重新雕刻?”掌柜脸上满是震惊地盯着丁修,充满怀疑。
“哪有这种事?”
“不可能吧?”
“从来没听过。”
……
壮汉们纷纷议论起来。
“没错。”丁修并未理会旁人的议论,只是看着掌柜。
“可是我们要是知道了这技术……”掌柜神色迟疑起来,这技术可太贵重了。
何况刚才听田九提起丁修的背景,涉及靖边王府,他生怕惹麻烦。
“这个你不用担心。”丁修见掌柜胆怯,心中明白,无论自己如何保证,他都会担心。
丁修扫了一眼屋子,又看了眼门外的街道。
“我用技术入股你的铺子。”丁修索性直说,“如果一会儿试验成功,这铺子和技术咱们共同拥有。”
掌柜一听,顿时心动了,一晚就能印刷出一千张指定内容的技术,这可谓天下绝无仅有,日后必定大赚。
但现在需要牺牲自己的雕版去做实验,他心中犹豫,“要是试验不成功呢?”
“失败了,那些雕版我双倍价钱买下来。”丁修从容回答。
“双倍?那也不亏,还能赚点。”
“值得试试!”
“咱们都一个月没生意了!”
……
壮汉们激动起来,怎么着都不亏。
“可是……”掌柜仍有迟疑,天上哪儿来的馅饼呢?
他瞟了一眼田九,又看了看几位壮汉,最后望向丁修。
思考一阵后,他说道:“实在不成,您把我的雕版买走,您自己去弄吧。”
“宣纸和墨汁我都有,您也可以在我这儿买。”
“田九跟石头他们都是朋友,”掌柜吞吞吐吐,又看了一眼最壮的那个。
他继续说道:“他们都会印刷。”
“现在我也快养不起他们了。”
“干脆您把他们也带走吧?”掌柜小心翼翼地盯着丁修。
“呼!”丁修叹了口气,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铺子开在这里却没生意了。
掌柜胆子太小,难怪养不起人。
但如此胆小却敢收留几个退伍的壮汉?
难道是想借助他们保护铺子?
这铺子有啥好保护的?
丁修摇了摇头,果断说道:“行,你数数雕版有多少张,多少钱?宣纸墨汁我都买了。”
“你们几个,以后跟着我,”丁修望向石头等人,“有印刷的活儿就干,没活儿跟田九巡逻看院子。”
几人听完顿时欣喜若狂,他们食量大,最近没生意,连饭都吃不饱。
眼前丁修可是世子请回府的,肯定不会差钱。
众人开心地笑了,又能跟田九一起干活了。
田九也是满脸激动。
“行!”掌柜见事情定了,赶紧去清点数量,算账。
丁修付了银子,带着石头等人拿着东西准备离开。
临走前,几人都向掌柜一一道谢。
虽然掌柜吝啬,但毕竟让他们撑了不少日子。
丁修带着七八个壮汉踏上泥泞的小巷,左右的乞丐纷纷被他们吓跑。
24
街道上。
一个瘦弱的小乞丐拉着一个年幼的小女孩,正慌张地躲着丁修等人。
突然脚下一个踉跄跌倒,来不及跑了,只能迅速抱着女孩躲进角落。
惊恐地盯着经过此地的丁修等人。
“你们……”黑暗里,丁修察觉了那个小乞丐和小女孩惊恐的目光,停下脚步朝他们看去。
吓得两个孩子立马浑身发抖,小乞丐连忙把妹妹拉到自己身后,喉咙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强忍着恐惧。
“想吃饱饭吗?”丁修忽然开口道,“如果想,就跟着我走。”
“我需要你们帮忙办些事,但绝不是违法乱纪,也绝不会威胁你们的安全。”
小乞丐听了,满眼怀疑地看着丁修,心里充满不安,不确定他的话是真是假。
盯着丁修看了许久,他才鼓起勇气问道:“你没骗我们吧?”
“没有。”丁修回答地斩钉截铁,“敢不敢赌一回?”
“哥哥,我饿了……”这时,小女孩不像哥哥想得那么多,直接脱口而出。
小乞丐听了妹妹的话,心里一紧,盯着丁修再次犹豫了片刻。
随后他眼神一狠,说道:“我跟你赌一次,如果你敢骗我,我一定杀了你……”
“放肆!”田九在一旁听了,顿时火冒三丈。
小乞丐虽然害怕,但却依旧死死地站着不动,把妹妹紧紧护在身后。
“放心吧,你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庆幸的。”丁修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孩子,随后回头又看了看旁边那家印刷店。
比起掌柜来,这个孩子胆子更大,更有魄力。
“你叫什么名字?”丁修看着小乞丐问道。
“阿奇。”小乞丐回道。
“你妹妹叫什么?”
“阿葵!”
“好。”丁修点头说道,“那你们兄妹俩跟着我们一起回去吧。”
说完,便带着田九他们继续向前走去,阿奇拉着妹妹阿葵也赶紧跟上。
回到宅子后,看着这偌大的院子。
众壮汉并没有多大反应,毕竟田九早就已经交代过了。
“哇!这地方好漂亮啊!”阿葵惊叹地叫出声来,而身边的阿奇却还是一脸谨慎的表情。
树上的思嫣见丁修和田九带着这么多人回来,心里好奇丁修怎么突然带回来这么多人。
但她并未多问,直接从树上跳下来,回到房里睡觉去了。
丁修吩咐田九找了一间偏僻的屋子,领着众人走了进去。
“你们几个人,用锯子把这些雕版上的字小心切割下来,相同的字放一旁备用。”
“石头你负责按照这个内容排字印刷。”
“把需要的字都凑齐了,就别再切了,赶紧合作把它印出来。”
“田九你继续巡视宅子,有空就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忙,印刷这边由石头主导。”
……
丁修安排完众人后。
“那我呢?”阿奇见丁修一直没提到自己,便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你?”丁修略微沉思了一下,目光扫过他身后年幼的妹妹,又盯着阿奇看了一眼。
年纪虽小,却知道保护妹妹,这份勇气很难得。
于是他对旁边的田九道:“带他们兄妹去吃些东西,然后安排个房间,让他们先好好休息。”
“好!”田九点头答应。
“可是我今天还能帮忙啊。”阿奇不甘心地对丁修说道。
“今天先休息,明天再安排你们做事。”丁修看着执拗的阿奇,知道此刻只有他妹妹能说服他了。
“那好吧……”阿奇点头,可他仍然固执地盯着丁修追问,“我明天具体要做什么呢?”
“呵呵,”丁修倒也没生气,笑着说道,“明天你去找你认识的小乞丐们,帮我到街上发今天印好的纸张。”
“每人给一文钱。”
“发纸?每人一文?”阿奇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点头,“那好,我记住了。”
“还有,这些钱先拿去。”丁修随即掏出一把铜板交给阿奇,“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出去办事总得请人吃点东西。”
“工钱?”阿奇惊讶地盯着眼前这些铜板,这么多?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
自己刚来一天,丁修就这么信任自己了吗?
他连忙跪地磕了一个头:“谢谢少爷!”
“好了,去吧。”丁修摆了摆手。
“嗯!”阿奇点头,看向田九,随后便跟着他离开了。
“呼……”等人都走了,丁修四下看了看,觉得事情都安排妥当后,这才安心回房去休息。
第二日清晨。
“这位大叔,看看吧,《西游记》,里面讲的是孙悟空的故事。”
“这是第一回,后面还有第二回、第三回呢。”
“您随便看看吧,不要钱的!”
……
街道上,几十个小乞丐正在人群中发着手里的纸张。
阿奇知道早上的市集人最多,也最好发。
他一大早就找来了自己以前认识的小乞丐们,听说发纸还有钱赚,众人个个激动得不得了。
“不要钱吗?纸质还挺好的嘛,这字印得也清楚!”
“背面还是空白的,也能写东西。反正免费,我就拿一张吧。”
“对啊,就当捡了一张白纸,小乞丐,给我一张!”
……
街上行人纷纷伸手领取。
另一边。
“少爷,这免费发一千张,一张宣纸就三文,还没算墨和人工。”
“光今天就亏了三千文,那可是整整三两银子啊!”
田九看着坐在厅中的丁修,满脸疑惑。
这样搞下去还不知要亏多少钱呢。
“放心好了,”丁修丝毫不担心地回应田九,“你去看看他们能不能把今天的量提高到一万张。”
说完,又往院子里瞟了一眼,心中纳闷,今天怎么也没见幸儿她们三个人,连早饭都没来吃,真奇怪。
“好吧……”田九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了。
傍晚。
军边城许多人家开始了议论。
“孙悟空拜了菩提老祖为师,这菩提老祖是谁啊?厉害吗?”
“当然厉害啊,孙悟空可是石头变出来的,连他都要拜的师傅,那能不厉害吗?”
“七十二变,大闹地府,这猴子可真够厉害,我喜欢!”
“等等,怎么没了?后面呢?老太婆,你哪来的啊?”
“街上小乞丐发的,你激动什么,快读给我听听。”
……
城中几乎人人谈论着孙悟空,很多人甚至整夜睡不着。
翌日清晨。
“小乞丐们今天怎么没出来?”
“你也是来找他们的吗?”
“是啊,昨天看完都睡不着觉了。”
街上到处都是人们寻找小乞丐的声音。
丁修的府里。
“少爷,今天还发吗?”田九问。
“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丁修笑道。
“子弹飞一会儿?”田九满脸不解。
丁修又看向庭院,心里更奇怪了:“幸儿她们已经两天没露面了,尤其是思嫣居然也两天没练武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城中那些乞丐们更是烦恼不已,到处躲避追问他们的人,连正常乞讨都困难了。
25
第三天。
“少爷,今天要发吗?”田九充满好奇地问道。
“不急,让事情再飞一会儿。”丁修摆摆手。
“啥意思?”田九愣了一下,完全没听懂。
丁修左右看了看,仍旧没有看到幸儿她们三个人的影子。
他今早特地问过李管家,说三个人天一亮便已经出了门。
他转头看向田九:“走吧,上街去瞧瞧现在《西游记》的情况如何。”
“好嘞!”田九点头,跟着丁修出了门。
街头巷尾。
“今天怎么回事儿,那几个小乞丐怎么没出现?”
“不晓得呀,我刚才明明看到一个小乞丐,可一见我就拔腿跑了,气死人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最近好几家书场都在说《西游记》了。”
“他们说算啥,我听人讲,这些书场为了霸占这本书,开始高价回收百姓手里的稿子了。”
“连陈家那婆娘手上那张也被贼人给偷走了,这世道真是没法说了啊。”
……
街头巷尾,老百姓们议论得正欢。
“少爷,咱们要不要管一管?”田九皱着眉头问道,“他们这是想要独占啊。”
“不用。”丁修反而露出了兴致勃勃的表情,这种局面,正是他想要的。
越闹腾越好,越多的人讨论,反而越容易激起老百姓们的兴趣。
“走,咱们去书场看看。”丁修招呼着田九。
“是!”田九立即带路,两人向书场方向而去。
不一会儿。
“妙啊!这孙悟空打得真过瘾!”
丁修二人来到一家名叫“听书天下”的书场门口。
还没进去,就已经听见里面传出阵阵叫好之声。
两人慢悠悠地走进书场,只见场内人满为患。
坐着的、站着的,还有蹲在地上的,挤得密密麻麻,一个个都专心致志地盯着前方说书的老先生。
只见台上老者说得唾沫横飞,听众们纷纷拍手叫绝。
“两位客官,欢迎光临!”
就在丁修环顾四周的时候,一个伙计迎了上来,笑呵呵地问道:“二位是来听书的吗?”
“是啊。”丁修随意应了一声。
“不知两位是要买坐票,还是站票呢?”伙计热情地问。
“还分这些?”丁修微微一笑,明白为何周围这么多人站着了。
他看向伙计:“坐票和站票分别多少钱?”
“坐票一两银子,有茶水点心伺候;站票五文,什么也不带,但可以额外再买。”伙计笑着介绍道。
“价差这么大?也太贵了吧?”田九顿时吃了一惊。
“无妨!”丁修却不以为意,甚至对这店家的做法感到颇为欣赏。他掏出二两银子递给伙计:“给我们安排两个座位吧。”
“好咧!”伙计马上殷勤地带着丁修二人来到靠前的位置坐下,茶水很快就端了上来。
“只听那孙悟空一声大喝:‘阎罗老儿!’……”
台上老者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观众们一个个也兴奋不已。
丁修笑着闭上眼睛,舒舒服服地享受这种安逸的日子。
“不对!”
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场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丁修一愣,顺着声音睁开眼睛望去,只见旁边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黄衣少女站了起来。
少女容貌清丽脱俗,双眼圆睁,正瞪着台上说书的老者,不满地说道:“原作的第三回可不是这么写的!”
“嗯?”丁修微微诧异,这姑娘倒是长得不错。
虽说相貌不输于自家的三位夫人,但气质却完全不同。
幸儿出尘,思嫣英气,幼薇伶俐,而眼前的女子则多了一些书卷气。
不过丁修见惯美女,现在已经不觉得稀奇,倒是连忙挪动了一下座椅,以免被这场风波波及到。
“你们没拿到原稿也就罢了,但至少可以继续说前两回啊。”少女十分生气地说道,“像你们这样胡乱编排,简直是对原作者的冒犯!”
“不是原著?”
“那我们这不是被骗了嘛!”
“赶紧退钱!”
众人一听也纷纷跟着嚷嚷起来,唯恐天下不乱。
丁修倒是毫不在意,心里很清楚这种事肯定是无法避免的。
书场之间竞争激烈,有人想垄断,自然就有人没能拿到稿子,为了不落于人后,只好根据听过的人口述内容再编纂出来,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反正他的重点在后面的更新,这些前面的内容传播开来就行,至于是不是原作,倒没那么重要。
他看了看少女,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忠实的粉丝。
“你是哪家的姑娘,居然跑到我们这儿捣乱?”就在此时,书场后头走出一名中年男子,脸色阴沉地盯着少女。
“我捣乱?”少女冷笑,“明明是你们自己不尊重原稿,胡乱杜撰,我指出来还成了我的不是?”
“对呀,不尊重原稿,那就必须退钱!”
“我们是花钱来听正宗《西游记》的,不是听你们随便瞎编的。”
“我来听了四场,原来都是假的,快点退钱!”
“姑娘这是为我们说话呢!”
众人议论纷纷,让那中年男子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知道不能惹怒众人,于是看向少女冷笑道:“你凭什么说我们不是原稿?”
“真正的原稿文笔细腻,每一句话都是精心打磨过的,”少女停顿一下,继续愤怒道,“而你们这第三回,粗糙得一塌糊涂!”
“她说啥?”
“听不懂啊……”
“谁听懂了?”
众人迷茫地议论着,他们只听故事,谁会在意这些文笔不文笔的。
唯独丁修心中一动,这女子看来出自书香门第。
“就凭这个?”中年男子见状,顿时放心不少,立刻反驳,“难道作者赶工交稿,就不能粗糙一点了吗?”
“绝不可能!”少女怒火更盛,气愤道:“哪怕赶稿,也不会差成这样!”
“呵呵,”男子却讥讽道,“你只是一面之词,拿不出证据,就少在这里胡闹!”
“就是!”
“我们啥也不懂,你再讲也没用!”
“别耽误我们听书,快滚开!”
众人跟着起哄。
少女气得满脸通红,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够了!”男子冷眼盯着少女,知道对方身份不一般,怕节外生枝,便吩咐道,“来人,把她赶出去!”
几个大汉立即围了上来,少女却丝毫不惧,猛地从袖中掏出一张宣纸,高高举起:“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就是原稿!”
“什么?她居然有原稿?”
“那可是价值连城啊!”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场面再次变得混乱起来。
26
“什么?”男子顿时兴奋得不行,现在原稿不仅价格昂贵,更是有钱都买不到。
他们家的书馆并不是规模最大的几家,当时没有及时反应,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如今,这原稿就在自己眼前,一旦拿到手,就能和大书馆平起平坐了。
他赶紧走上前,接过那些纸张,仔细一看,眼睛顿时睁得滚圆。
确实是原稿,文字一如以往那样精彩绝伦。
“很好!”男子喜出望外,转头瞪向女子,怒道:“真是岂有此理,今天早上我就发现自己的原稿不翼而飞了!”
“原来你假装听书,暗中却趁乱偷盗。”
男子一口咬定。
丁修顿时愣住了。
眼前的女子虽然穿着华丽,家境应该不错,但并不意味着男子的背景会弱到哪里去。
这件事牵扯到原稿,自然谁也不会轻易罢休。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怎么一个年轻的姑娘独自跑到书馆听书呢,原来是想偷东西啊。”
“没错,她一定是别的书馆派来的奸细,故意搞乱我们书馆的。”
“肯定的,没跑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你们……”女子听到这些话,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见男子打算将原稿收入怀中,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急忙道:“你们污蔑我!”
“污蔑?”男子板起脸,“你年纪轻轻,又是个女孩子,连个家里的男人都不陪你,为什么单独出来闲逛?”
“我……你……”女子顿时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自己本就是偷偷跑出来的,家里的父亲还远在军中,根本没法立刻出现替她解围。
怎么办才好?
丁修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个时代,男人的地位自然要更高一些。
没有出嫁之前,女子的一切都由父亲掌控,出门都得有人陪同,遇到麻烦,直接派人回家找父亲解决就行了。
成亲后,也不过是换了丈夫管束而已。
眼前这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还没出嫁,自然没有丈夫陪同。
穿着这么好,却没人跟着,肯定是趁家里人不注意自己跑出来的。
“还有,你说这是你的?”男子看着女子的神色,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他不紧不慢地冷笑一声,道:“这些原稿都是从乞丐手里流出来的,你一个大小姐,怎么会从乞丐那儿得到东西?”
丁修还是默默地观察着。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原稿显然就是女子的。对家不可能派一个破绽这么多的人出来偷原稿啊。
“我……”女子支支吾吾,想不出任何合适的理由。
“没错,她肯定是个骗子!”
“必须报警,让官府把她抓起来,这种罪虽不大,却能送去官府选媳妇了。”
“这么漂亮的姑娘,我去领回来也不错啊。”
……
众人继续兴致勃勃地议论起来。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女子环顾四周,知道今天要是拿不出证据来,肯定会被这些人陷害成功。
她焦急地四处扫视,忽然看到人群中正安静看热闹的丁修,便对男子道:“谁说我是一个人出来的?”
“我和我未婚夫一起来的,这原稿也是他的!”
“未婚夫?”
“在哪儿呢?不是吧,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竟然已经订亲了?”
“这也太可惜了吧!”
……
众人惊讶起来,大家闺秀订婚自然并不稀奇。
丁修也是左顾右盼,想看看谁会站出来承认。
男子一听,眉头微皱,有些慌乱地追问:“你未婚夫人呢?”
“他在这里!”女子伸手一指。
丁修正观察着,忽然发现女子手指的方向竟然是自己,顿时浑身一阵发麻。
什么情况?
家里三个女子已经够他烦了,现在又莫名其妙多了个未婚妻?
他抬眼看去,只见女子正满脸乞求地盯着自己。
丁修并不想搅入这种麻烦,自己穿越而来就是为了享受安静悠闲的生活。
“什么?他竟然是她的未婚夫?这也太不匹配了吧?”
“对啊,看他穿得普普通通的,根本不像是什么富贵人家啊。”
“太让人生气了。”
……
众人又七嘴八舌,纷纷用不爽的眼神看向丁修,让丁修彻底懵了。
“小子,你真是她的未婚夫?”这时,那男子显然有些急了,怒视丁修,道:“你未婚妻在我这里闹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否则,你就等着和她一起进大牢吧!”
男子立刻给丁修扣了一顶大帽子,丁修听完不由皱起眉头,自己这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同谋了?
田九已经暗暗警惕,准备随时出手。
一旁的女子满脸歉意地看着丁修。
“交代?”丁修冷冷地看着男子,道:“你把原稿强占了去,还让我给你交代?”
“笑话,这原稿本来就是我的!”男子毫不退让,道:“你未婚妻说原稿是你给她的,你有证据吗?”
“证据?”丁修淡然一笑,神情自若地道:“我说这原稿就是我写的,你信吗?”
“什么?他说原稿是他写的?”
“怎么可能啊?”
“难道,他才是那个真正的作者?”
……
众人一阵骚动。
女子也震惊地看着丁修。
“哈哈!”男子满脸轻蔑,《西游记》自从问世以来,多少人都想找到作者却毫无踪迹。
这家伙居然敢冒充作者?
他嗤笑一声,道:“你怎么证明你是原作者?今天你要是证明不了,我立刻就把你送到官府去!”
“是吗?”丁修淡淡道:“我可以把前三章一字不差地背出来,你行吗?”
“这小说才出来两天,能看到原稿的人本来就少,即便看过,也早就传给其他人了。”
“谁能背下来啊?”
“估计除了作者本人,没人有这本事!”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感叹。
“我不信!”男子冷笑一声,不相信真有人能一字不差地背诵出来。
只要是人就一定会出错。
他冷冷道:“好,那你背!”
“行,那你们听好了。”丁修点点头,“天地玄黄……”
“来了来了!”众人顿时兴奋起来,仔细倾听。
随着丁修背诵的进行,众人兴致勃勃地听着,唯独女子和男子满脸惊讶地看着他。
女子的震惊之中透着激动与崇拜,而男子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内心狂跳不已。
天啊,难道今天真的碰到了真正的作者?那自己岂不是完蛋了?
丁修背完第三章,停了下来,静静地盯着男子。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27
“怎么,还不认输?”丁修带着笑意,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道:“行啊,那我就按照他们刚才的意思,透露一下后面的内容,不过只能讲讲标题。”
“哇!接下来的故事?居然只是题目。”
“题目也不错啊,至少知道剧情走向,不至于干着急了。”
“对啊,对啊。”
……
围观的人群一阵兴奋。
男子却是气得说不出话,盯着丁修片刻后,羞怒道:“我不相信!”
“不信?”丁修冷笑道,“那就听好了。”
“第四回,封官弼马难平意,名注齐天未了心。”丁修缓缓开口说道。
“齐天?”
“真霸气的称号啊,果然孙悟空这个名号是名副其实。”
“太厉害了,风格和前面的题目完全一致啊。”
……
人群一阵激动,即便只是知道标题,也觉得心满意足了,都聚精会神地听着。
那男子却已经脸色惨白,内心感到极为不妙。
旁边的女子则满脸崇拜地盯着丁修,满眼惊喜。
“第五回,大圣乱入蟠桃宴,诸神怒逐上天宫!”丁修继续道。
“孙悟空偷了谁的仙丹?”
“你难道没听到天宫吗?既然是闹天宫,那自然偷的是天上的神仙的丹药了。”
“真是太棒了,孙悟空果然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
众人更加兴奋了,那男子听着却已浑身发抖,一旁的女子面色绯红,竟然刚才还说作者是自己的未婚夫,这也太大胆了。
“第六回,观音赴会探缘由,小圣出手镇大圣!”丁修又继续说道。
“连观音菩萨都出现了吗?看来事态挺严重啊。”
“小圣是谁啊?难道他把孙悟空打败了?”
“怎么可能,孙悟空绝对不会输的,绝不可能!”
……
人们情绪彻底沸腾了,一个个迫不及待地看着丁修,想要听他继续往下讲。
然而丁修却停住了,满脸笑意地扫了大家一眼:“只能透露三章的标题,后面的可不能再多讲了。”
“唉!”众人发出一阵遗憾的叹息,但内心却异常激动,觉得今天真是赚到了,毕竟比没来的那些人知道得更多。
今天回去之后可以吹牛了,更重要的是他们竟然亲眼看到了小说的原作者,这简直太值得炫耀了。
丁修望着那个面如死灰的男子,平静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说罢便径直走上前,从他手里夺走了那份第三回的原稿。
转身便将原稿交到了一旁满脸崇拜的女子手里。
他又望着男子说道:“你是打算自己去县衙,还是我派人送你过去?”
“我可是知府旗下的店铺,你敢动我?”那男子知道今天自己无法再挣扎了,索性恼怒地威胁道。
“他居然是知府的人?”
“这下可不好办了,他斗得过知府吗?”
“可能不行,难道我的西游记就看不到了吗?真是气死人了。”
……
百姓们议论纷纷,开始替丁修担心起来。
“哦,是吗?”丁修眉头一挑。
军边城表面上虽然是靖边王坐镇,但实际上靖边王更多的是统帅北境军事,内部的日常事务治理,靠的是天平县、天下县,还有上面的知府。
这种方式也就是所谓的军政分离。
不过因为现在特殊时期,加上北境位置特殊,所以靖边王也对军边城的事务更多插手一些。
久而久之,天下人只认得靖边王,而很少关注知府这个角色。
但这并不代表知府完全没有权力。
毕竟宋慎只是一个县令,就能把钱家搞到现在还被关押着。
但丁修会怕这些吗?
丁修冷冷地瞥了一眼田九,道:“把他带去太平县县衙。”
田九立即点头应了一声,走了过去。
那男子见自己报出后台,丁修居然还敢动手,顿时惊怒交加,对着田九怒吼道:“你敢动我,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哦,是吗?”田九神色淡然地掏出了靖边王府的腰牌。
“靖边王府亲卫?怎么可能?”
“原来作者身边居然是靖边王府的亲卫,他到底什么身份啊?”
“我就说呢,这么精彩的西游记,除了靖边王府这样人杰地灵的地方,还有谁能写得出来?”
……
人群更加兴奋了,看着丁修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靖边王府?”男子此刻彻底震惊了,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
“等着吧,知府大人私下经商,这可有你好看的。”田九面带讽刺地看着男子说道。
男子一听这话,脸色更是煞白如纸。天齐律法明确禁止官员私下经商,谋取百姓利益。
他浑身软了下去,被田九一把拎住,拖了出去。
“哇,真刺激啊!”
“今天这钱没白花,实在是太过瘾了!”
“也不知道县令大人怎么判决啊?毕竟那家伙是知府的人。”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一起跟在田九和那男子身后往外走。
女子被挤在人群里,忽然惊觉,她的偶像人呢?
左顾右盼之间,却见丁修背对着她,已经迈步离开。
“我叫郑清璇……”她着急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然而丁修却早已渐渐远去。
街道之上。
丁修趁乱离开后,在旁边静静等着田九。
片刻之后。
“少爷,那家伙已经交给宋慎了,他说会秉公处理的。”田九说道。
“很好!”丁修点了点头,很满意。
“少爷,你干嘛今天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啊?”田九满是疑惑。
接着又说道:“虽说军边城归靖边王管,但得罪了知府,以后难免麻烦不断啊。”
“嗯。”丁修轻轻应了一声,却并不放在心上。今天这事儿不就是在炒热度吗?
今天这场风波之后,孙悟空的人气肯定又会飙升一波,等到自己再发新的章节时,必然又是万人空巷。
“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考虑吧。”丁修不以为意地说道,便带着田九一起离开了。
与此同时。
“听说了吗?西游记的作者今天现身说书馆了,居然还是个年轻帅气的小哥?”
“真的啊?太厉害了,我可喜欢他了!”
“喜欢也没用,人家有未婚妻了,听说还是个大家闺秀。”
“唉,好吧,至少郎才女貌也挺般配。”
“今天他还为了保护未婚妻,斗了知府开的说书馆呢!”
“知府开的啊?他居然敢,果然孙悟空的作者就是厉害!”
“而且,他还提前透露了后面的标题,太期待了!”
“真的假的?快讲给我听听!”
“等不了了,我得去问问小乞丐们新章节什么时候发啊!”
“这样等下去可要命了,实在太着急啦!”
……
丁修这边刚离开,街上便已经迅速炸开了锅。
28
第四天。
一家酒楼里。
“三位夫人,今天还是没人来啊。”一个小伙计模样的少年靠到三位漂亮女子面前,一脸苦恼地说道。
“这四个大商家简直欺人太甚!”
“我要去教训他们!”
“别冲动,现在咱们已经欠了钱,不能再给相公添麻烦了。”
“那你说怎么办呢?”
三个女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满脸都是不高兴。
这三人,正是丁修的三位妻子。
为了帮幼薇还钱,幸儿拿出银子开了这家酒楼,原本是想给丁修一个意外之喜。
幼薇甚至找来了以前李家最好的厨子。
昨天开张,本来就准备搞个开业大酬宾。
结果因为找了李家的厨子,居然惹来了四大商家的注意。
四个商家不想看到李家重新站起来,于是也在自己店里搞起活动,硬生生把新开的酒楼生意抢得一个不剩。
“再等一天看看。”幼薇皱着眉,果断地说。
“也只能这样了。”思嫣和幸儿无奈地点头,三个人只能默默地坐在店里,看着外头热闹非凡,自己却冷冷清清。
街上。
“小乞丐,你们今天怎么还不发新的一回啊?”
“我哪里知道啊?没东西拿出来,当然发不了。”
“你们简直太不靠谱了!”
“等了这么多天,再这么下去可怎么活啊?我最近几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脑子里全是孙悟空!”
“唉,真是烦死人了!”
街上人人抱怨,一阵阵议论不止。
与此同时,丁家大宅里。
“少爷,今天要不要发啊?”田九满脸好奇地看着坐在厅里到处找着夫人们的丁修,问道。
“现在攒了多少份了?”丁修听到声音,侧头望着田九问。
“大约不到五万份。”田九回道。
站在一旁的阿奇默默等着,自从来到这里,他的日子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原以为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结果不仅没发生,妹妹还受到宅子里仆人的细心照顾,再也不用挨饿受冻。
阿奇心中发誓,这辈子都要跟着丁修好好混。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丁修又问阿奇:“问小乞丐消息的人多不多?”
“特别多!”阿奇连连点头,激动地说道:“多到小乞丐们去讨饭都被围住,走哪儿都有人追着问。”
“现在好些小乞丐都不出去讨饭了。”阿奇继续说道,“为了能吃饱,他们全都来找我了,我帮他们安排了。”
“差不多了。”丁修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田九和阿奇说:“立刻召集人手,越多越好。”
“好!”田九、阿奇刚要行动,却被丁修下一句话惊得愣住了。
只见丁修平静说道:“今天不再免费发,改成卖,一份二十文。”
“什么?二十文?”田九和阿奇顿时惊呆了。
他们终于明白丁修之前的安排是什么意思了。
“二十文是不是太贵了?有人愿意花这个价钱吗?”田九低声嘀咕,“二十文可以买六斤大米了啊!”
“这些你们别操心。”丁修声音沉稳,丝毫不为所动。
军边城的人可是很富裕的。
吃饱喝足了,自然就想寻些乐子。
如今的娱乐方式太单调,《西游记》这种故事现代人都无法抗拒,更何况这些缺乏娱乐的古人呢?
丁修继续说:“你们照我说的做就行,别多问。”
“另外,小乞丐那边,卖十份可以赚一文钱。”丁修又对阿奇说道。
“好!”两个人连连点头,转身出了门。
街道上。
“《西游记》第四回啦!官封弼马心何足,名注齐天意未宁!谁要买啊?”
“小乞丐来了!我要一份!”
“给我先,我已经几天没睡好了,谁敢跟我抢我跟他拼了!”
“你算老几?凭什么你先买,滚开!”
小乞丐们刚一上街,瞬间被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小乞丐大声喊着:“二十文一份,要买的拿钱来!”
“二十文?不是免费的吗?”
“对啊,怎么突然要钱了?”
“二十文可以买六斤大米了啊!”
人群里一下炸开锅,纷纷质问小乞丐。
“免费发了前三回你们还不知足?”小乞丐回嘴道,“你们看看这纸张,这印刷,不要成本啊?”
大家一听,纷纷看向纸张,心里顿时明白了。
“给我一份,我已经好几天睡不好了,再不买要疯了!”一个男人狠狠心掏钱买了一份。
“给我看看!”旁边人立刻凑上去想看。
“休想,我可是掏了钱的!”那男人急忙把纸揣进怀里。
“咱们可是一个村的啊!”
“一个村又怎么样,想看自己买去!”
“行,你够狠!”一个中年人狠狠咬牙,从怀里掏钱给小乞丐,“快,给我一份!”
拿到之后,这人立刻躲开人群跑回家去了。
“靠,这些人真小气!”
“就是,自己买了就藏起来,小乞丐,给我也来一份!”
“我也买!”
越来越多人掏钱购买,场面热火朝天。
傍晚时分。
“真是第四回啊,跟昨天说的一模一样,官封弼马心何足,名注齐天意未宁!”
“弼马温?大圣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爹,我的金箍棒呢?我要打上天去找太白金星算账!”
整个军边城到处议论,人人彻夜难眠。
丁府内。
“今天怎么样?”丁修看到回来的田九和阿奇,好奇问道。
“怎么样?”田九双手颤抖着,望着满满箩筐的铜板激动万分,稳了稳情绪才说道:“全部卖完了,总共十万文,一千两银子!”
说完,田九深吸口气,看着丁修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他又继续说:“除去成本大概二百五十两,我们净赚七百五十两!”
“七百五十两?”一旁的阿奇直接呆住了。
他连一两银子都没见过,少爷几天就赚了七百五十两。
简直吓死人了。
就在他们激动万分时,丁修却淡淡说道:“赚太少了,这速度也太慢了。”
“这样下去,至少一个月才能帮幼薇把债还清。”
丁修不喜欢这种感觉,这跟前世劳碌奔波有什么不同?
他只想赚个几百两银子,安稳过日子而已。
必须再想办法加快赚钱速度才行。
“太慢?赚太少?”田九和阿奇顿时傻眼了,心里满是苦笑。
以前李家几天能赚这么多吗?
绝不可能啊!
少爷几天就赚这么多,还嫌少?
那请问你眼里到底要多少才算多呢?
两人呆呆看着沉思的丁修,连话都不敢说。
29
“军边城里面,是不是读书人特别多啊?就是那种公子小姐的人?”
丁修稍微琢磨了一下,好奇地看了看田九和阿奇。
这话让两个人一脸迷惑地愣住了,但还是下意识地点点头。
“是挺多的,军边城可是整个北方的中心,聚集着大量公子小姐呢。”田九答道。
“那太好了。”丁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向了阿奇,说:“阿奇,今天你卖的西游记,主要买的人都是什么身份?”
“都是些平头老百姓。”阿奇回道。
“嗯……”丁修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结果跟他预想的一模一样,一般老百姓就喜欢看这样的故事。
可那些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们,却更喜欢些风月情长的内容。
所以必须得弄出一本谈情说爱的故事,专门吸引这些富贵的少爷小姐才行。
想到这里,丁修转头对田九说:“等会儿我写个稿子交给你,你马上拿给石头他们。”
“今晚赶印个一千份出来。”
接着又对阿奇吩咐:“阿奇,你明天挑几个机灵点的人,带着印好的宣纸,去那些少爷小姐常待的地方发一发。”
他稍作思考,又接着说:“再带上阿葵,她年纪小,长得讨人喜欢,很容易博得那些少爷小姐的同情心。”
“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乐意接受宣纸。”
“好的!”阿奇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那行,就这么办吧,今天太晚了,田九你明天把这些铜板换成银票去。”丁修又看着田九说道。
“没问题。”田九也连忙答应。
“三个夫人还没回来吗?”丁修忍不住又好奇地问了一句。
“还没呢。”田九回道。
“奇怪啊。”丁修皱起眉头,这个时间昨天没回来,今天还没回来,这三个女人到底干嘛去了?
“相公……”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了幸儿的声音。
丁修顿时一愣,今天倒是回来的比平时早了些,好奇地朝门口望过去。
只见三人一个个愁眉苦脸地走进大厅,向丁修敷衍着行了个礼:“相公好。”
话刚落,她们转身准备离开。
“不吃饭了?”丁修奇怪地看着她们。
“吃过了……”幸儿有气无力地回答着,依旧打算往外走。
丁修顿时被噎住了。
“怎么回事?”
“这么多钱?”
“哪儿来的?”
就在这时,三女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十足的惊讶。
原来三人准备离开时,恰巧看见大厅里摆放着装满铜钱的大筐子。
“这得多少钱啊?”
“不出意外的话,有一千两。”
“一千两?怎么全是铜板?谁这么闲,攒这么多铜板啊?”
三个人纷纷惊呼,尤其是幼薇,一眼就大致估算出了金额,果然是生在商贾世家的女儿,对钱的敏锐程度无人能及。
她们一边说,一边齐刷刷地朝丁修、田九和阿奇看过去。
阿奇刚来没多久,对这三位夫人颇为敬畏。
田九则尴尬地笑了笑,也不敢隐瞒,如实回答:“这些钱是少爷最近卖小说赚来的。”
“卖小说?”三女顿时惊呆了,几乎合不拢嘴,三天赚了一千两?
这也太夸张了吧!
思嫣和幸儿当然知道卖的是什么小说。
“你们卖多少钱一本?”幼薇才不管小说不小说,直接关心价格,蹙着眉头问:“要是卖贵了,肯定没人买。”
“但卖便宜了,要卖多少才能凑够这一筐啊,雕版印刷的速度也不够吧?”宛若瞬间看出了问题。
“少爷发明了一种新的印刷法。”田九答道:“这几天印了五万份。”
“新的印刷法?”
“居然能这么快地印刷?这要传出去,整个文化界的规矩都会被彻底改写啊。”
“要是真传开了,朝廷一定会震惊的。”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已经惊到了极致。
目光复杂又敬佩地盯着丁修。
果然,自己这相公太厉害了,简直就是个神人。
“但也不可能赚这么多吧?”思嫣依旧好奇,忍不住问田九:“你们一本卖多少钱?”
“二十文。”田九老实回答。
“二十文?你们怎么不直接去抢呢!可以买六斤米了!”
“就是啊,这价格实在太贵了。”
“居然还有人愿意掏钱看。”
三人再次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思嫣和幸儿毕竟没体验过追更的感觉,自然理解不了其中的乐趣。
宛若连小说都没读过,更不可能明白其中的煎熬。
听着她们的议论,田九和阿奇尴尬得一句话也不敢再接。
“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丁修只能出面打圆场,什么叫还不如抢啊?
“你们下去吧,我还有事儿呢。”
“好的。”三人这才尴尬地笑着闭了嘴。
幸儿眼珠子突然转了一下,心里冒出一个想法:相公既然这么厉害,会不会帮她们解决饭馆里的难题呢?
她赶紧瞥了眼思嫣和幼薇,二人立刻心领神会地点头,三人一齐围到丁修身边,娇声道:“相公,相公,相公,我们想请你帮个小忙嘛……”
田九和阿奇见状,赶紧识相地说道:“少爷,我们先告退了。”
说完,俩人就赶紧溜了出去。
“行行行,你们说吧。”丁修最扛不住这种架势,连忙让她们说话。
“我们仨在外面开了家饭馆。”幸儿开口,“本来想给相公个惊喜的。”
“结果因为我们请了以前李家的厨师,引来了四大家族的注意。”幼薇补充道:“我们开张那天,他们就在自家饭馆搞活动。”
“现在我们店里根本没人来。”思嫣愁眉苦脸地叹息道,“几天下来,一个客人都没有。”
“哦……”丁修稍稍沉吟,四大家族显然不想李家东山再起。
他又问道:“你们店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就是别人家没有、或者比别人做得更好的菜?”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都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你们是怎么宣传的?”丁修接着问,“别人店都开了那么多年了,你们是新店,完全没有名气。”
“我们敲锣打鼓宣传了。”幸儿答道。
“还做了优惠活动。”幼薇接道。
“比如说折扣什么的……”思嫣小声补充。
“敲锣打鼓?活动?打折?”丁修一脸无语。
思索片刻,他叹道:“等会儿把你们店名和地址交给田九,我在小说背后帮你们宣传一下。”
“谢谢相公!”三女顿时开心起来。
“不过,光靠宣传也不长久,必须有独特的招牌。”丁修说,“等我吃完饭,就给你们做一道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三女兴奋不已,齐声道:“谢谢相公!”
说罢,三人笑着陪着丁修去吃饭,满脸期待。
丁修头疼地捂了下额头,还得赶快写《西厢记》呢,不能再拖了,于是写了张便条让田九去准备材料。
30
丁家宅子里的一间偏厅。
丁修盯着屋内摆好的八个装满清水的大鼎,伸手拿起旁边的硝石,小心翼翼地往水里投放,一边投放一边盯着用量。
旁边的田九等人,每个人都手拿着一个盛满清水的小铜盆,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等待着。
幸儿三人也跟着一起忙碌了起来。
“行了!”丁修放下硝石,看向几个人说道:“把铜盆放进大鼎里。”
话音一落,几个人立即照办,走过去一个个把铜盆放进了大鼎,可随后便一脸茫然,满脸不解。
谁都看不懂丁修到底想干嘛。
“相公,下一步要干什么?”幸儿最先开口问道。
“你们再去取几个铜盆装满清水,照刚刚的方法再做一遍。”丁修来到另一个鼎前,再次开始投放硝石。
幸儿等人不敢废话,赶紧从外面端来了铜盆,再次重复刚才的步骤。
一次、两次、三次……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八个鼎里全部放满了铜盆。
“相公,这回又做什么?”三女好奇地盯着丁修,目光四处转悠着,依旧是一头雾水。
不只是她们,就连田九等人也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们过去看看第一个铜盆。”丁修看了看时间,眉头微皱,估摸着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便开口道。
“好的!”三女赶紧凑了过去,田九等人也跟着上前。
可当几个人目光定格在铜盆里的一瞬间,全都愣住了,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却说不出半句话。
过了一阵。
“相公,这……这是冰啊,真的是冰!怎么会结冰呢?”
“这叫制冰的法子,除了冬天,其他时候冰是很难出现的。很多商家都把去年的冰保存到现在再卖,可如今秋老虎这么热,大部分人家的冰早就卖完了。”
“咱们这次真是赚大了啊!”
……
三女一脸崇拜地看着丁修,感觉丁修好像什么都会做似的,站在旁边的田九等人更是兴奋不已。
如今天气炎热,在这样的天气里还能吃到冰,恐怕除了皇帝,再也没有谁能享受这种待遇了吧。
“好了。”丁修扫了一眼其中一个铜盆,对田九说道:“你拿一块冰跟我过来。”
话音落下,他便直接走出了房间。
田九小心翼翼地捧起铜盆,激动地带着众人跟在丁修后头,一起走了出去。
饭厅里。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丁修望着旁边的李管家问道。
“准备好了!”李管家侧身看向身后的仆人们。
几个仆人立刻端上来切好的各式水果,一盆白嫩嫩的类似凉粉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些红糖水,以及数十个空碗。
众人满脸疑惑,但眼神却炯炯有神地盯着丁修。
“你们看清楚我怎么做的。”丁修拿起一个空碗,将冰块、水果、冰粉、糖水一样一样地倒了进去。
眨眼之间,一碗清爽无比、色泽诱人的冰粉就做好了。
做好之后,他随即递给了站在旁边,院子里年纪最小的阿葵:“阿葵你先尝尝吧。”
阿葵看着手中五颜六色、冰凉诱人的东西,早已馋得不行,赶忙说道:“谢谢少爷!”
大家都盯着阿葵,满脸羡慕,但谁让阿葵年龄最小呢?
只见阿葵用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瞬间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表情。
众人都愣了愣。
“少爷,这也太好吃了吧,比李师傅做的饭菜好吃一倍,不,一万倍都不止!”阿葵激动地惊叹道,又赶紧吃下一口。
吃得津津有味。
众人也看得口水直流,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盯着丁修。
丁修稍稍停顿了一下,看向旁边的三位夫人说道:“你们也一起过来调配吧。”
“好的!”三女倒也不在意谁先吃,更在意的是这东西能不能赚钱。
毕竟阿葵觉得好吃不算什么,她只是个孩子,得让其他人尝过才行。
于是大家迅速一起动手,纷纷给众人送去。
“天呐,实在太美味了,我这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我估计皇帝都没吃过这样的美味,不,皇帝绝对没有吃过,因为她根本不在这里嘛!”
“感觉现在比皇帝还享受,田九赶紧带我去杀土匪去!”
……
大家吃过之后,一个个激动不已。
三位夫人也兴奋地笑了起来,这才意识到是真的好吃,忍不住也纷纷给自己做了一碗。
“嗯!真是太好吃了!”
“真的跟他们说的一样,皇帝也不一定能吃到!”
“有了这东西,我们店的招牌就稳了!”
……
三女心潮澎湃,顿时觉得一切充满希望。
“相公,这东西叫什么名字啊?”幸儿好奇地望向丁修。
“果香四溢。”丁修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好好听的名字啊!”
“配上这个味道,肯定能吸引不少客人!”
“一定的,绝对的。更何况现在市面上哪里还能吃到冰啊?普通人一辈子都没碰过冰,有了咱们的冰,他们能不蜂拥而来吗?”
……
三女越说越兴奋。
幼薇随后开口问道:“那这个果香四溢怎么定价才合适呢?”
“定价?”丁修微微一笑,缓缓说道:“一碗10文钱!”
“10文?”周围的人都惊讶地望着丁修,这会儿别的地方连冰的影子都没有了,就卖10文钱,未免也太便宜了吧?
尤其是田九、阿奇和幸儿,更是瞪大了眼睛。
连小说都卖到20文一份了,少爷怎么突然这么便宜了?
众人满脸困惑地看向他。
“这样的价格……”思嫣犹豫了一下说道:“会不会太低了些?”
“别着急,”丁修又顿了一下才道,“但这10文一碗,每天只限量供应100碗,卖完即止。”
“才100碗?”幸儿听到这里心里就不乐意了,那这样岂不是赚不了多少钱了?
“对!”丁修接着说道:“想要多吃的,可以充值会员。”
“充值会员?”大家更是一头雾水。
“简单来说,就是把银子先存到我们这,每次消费直接扣除。”丁修解释道。
“哦!”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幼薇眉头微皱,这不就是类似于钱庄那样了吗?
钱庄平时也是把人们存的钱拿去做别的事,现在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呢?
丁修继续说道:“最低充值10两银子,为铜牌会员,可享九折优惠,并每天额外获得一次果香四溢的购买资格。”
“充值100两为银牌会员,菜品八折,果香四溢每天3次。”
“充值500两为金牌会员,菜品七折,果香四溢每天6次。”
“充值1000两则成为终生会员,菜品六折,果香四溢无限畅享,且还能以成本价定制特别版果香四溢。”
“哦!”众人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
此时大家都沉默了下来,感觉丁修这样设计肯定有深意,但却一时无法理解。
“好了。”丁修也懒得再多解释,径自走出去,准备继续写他的《西厢记》了。
31
三天之后。
“小乞丐,《孙悟空》新的一期出来没?快给我一本。”
“这上面写的啥?水果纷呈,丁家酒楼?这是在哪啊?”
“水果纷呈,生活精彩,装点人生,尽享贵族待遇。”
“冰镇饮料?现在还有冰镇饮料,真是贵族才享受得到的啊。”
“才十文钱?每天只供应一百份,没了赶紧去,不然就抢不到了。”
……
街道上,人群纷纷买了《西游记》后,都看到了水果纷呈丁家酒楼的消息。
看到限量供应,纷纷按照标注的地址蜂拥而去。
与此同时。
阿奇和阿葵也带着《西厢记》到了书院周围。
书院是文人聚集的地方,如今天齐注重文学,这些读书人自然就是未来的精英。
因此附近也聚集了许多年轻的姑娘,盼望邂逅心中的如意郎君。
期待着一场轰轰烈烈的恋情。
但此刻阿奇的身后不止有阿葵,还有十几个懂事的小姑娘。
这些都是阿奇灵机一动,从乞丐中选来的。
如今乞丐圈里传开了,跟着阿奇就不会饿肚子,都愿意跟来。
简单地梳洗过后,看起来不那么脏,但仍然很可怜。
“姐姐,你看看这个怎么样?”阿葵来到一个穿黄衣的小姐旁边,目光纯净而恳切,礼貌地问道。
“好可怜的小孩,这才多大年纪啊,衣服都这么脏了。”小姐听见阿葵的声音,回过头来,满眼都是怜惜。
“你是想把这个给我吗?”小姐看着阿葵手上的纸,疑惑地问:“这是《西游记》吗?你们送这个,能赚到钱吗?”
阿葵懂事地先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是吗?”小姐微皱眉头,但随即释然,大概是看《西游记》火了之后,有人模仿的吧。
这种事也并不少见。
见阿葵可怜,小姐柔声道:“这么可怜的孩子,姐姐收下了。”
“嗯!”阿葵乖巧地递了过去。
小姐接过来,轻抚了一下阿葵的小脸,满是疼爱。
这本书哪能跟《西游记》相比?估计也发不出去几本。
小姐对阿葵道:“我叫郑清璇,如果你发不出去书,没吃的了,就来找我。”
郑清璇无奈地叹气,经历了前几天的事,她哪也不敢去了,只能在父亲允许的书院周围散散心。
阿葵点了点头,转而去了其他地方。
“看看吧。”阿葵离开后,郑清璇便打开了《西厢记》,闲来无事便细细读了起来。
“文字真好啊,文采优美,一看就是名家之作。”
“跟《西游记》完全是两种感觉呢。”
读了一会儿,郑清璇被书中优美的句子吸引,不禁连连赞叹,继续往下读。
“关盈盈好可怜啊,这不正是我的遭遇吗?”
郑清璇看着竟然眼泪都掉了下来,不禁感叹道:
“我的张生,又在哪里呢?”
说着说着,脑海里不由得浮现了那天的丁修,顿时脸颊一阵绯红。
继续往下读,突然发现没了。
“后面呢?怎么没了啊?”
郑清璇心里犹豫,一想起关盈盈,眼泪就忍不住地流下来。
“关盈盈,我们都是关盈盈啊。”
“张生,关盈盈,这不就是在写我和李哥吗?”
“李哥,你去了帝城,还会想念我吗?妾身真是好想你啊。”
“后来呢?怎么样了?关盈盈和张生最后在一起了吗?”
……
与此同时,书院附近的其他人也收到了《西厢记》,顿时议论纷纷。
“算了算了,去看看什么冰镇饮料吧。”
众人感同身受之余,也注意到了后面的广告,被吸引着纷纷前往丁家酒楼。
酒楼前。
“排队啊,都排队,不排队谁都没有!”
为了保险起见,田九也按丁修吩咐来到丁家酒楼,看着街道上黑压压的一群人,田九也完全没料到。
“你们快看上面的东西,果真是冰镇饮料,现在还有冰块,这也太夸张了吧!”
“估计靖边王府现在都没冰了吧,恐怕只有皇宫里才有了。”
“只要我们能吃到,就是和皇帝享受一样的待遇啊!”
“你们挤什么挤,信不信老子揍你!”
“来啊,我还怕你不成?”
“打起来了!”
……
众人哪里听田九的,不停推挤,甚至发生了打斗。
“干什么?再打架就把你们都抓了!”
人群聚集太多,太平县的官差也赶来了,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顿时头疼不已。
官差们一看到店门口的田九,那腰牌不正是靖边王府亲卫的标志吗?
本想驱散人群的念头立马就没了,只能协助维持秩序。
“阿奇他们发出去多少本了啊?”幼薇看着人群,感叹道,“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石头他们的印刷越来越好了。”幸儿也很兴奋地说。
“再加上李管家他们的协助,这几天印了十万份呢。”
“那阿奇他们是不是早就把十万份都卖完了?”思嫣猜测道。
“十万份,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来,那也有一千人呢。”幼薇吃惊地说道,“但肯定不止百分之一吧?”
“那现在怎么办?这么多人,要不今天就不限量了?”思嫣建议道。
“不行,”幼薇摇头道,“相公说了每天限一百份,那就不能变。”
“可现在这么多人挤在那里,根本没办法发呀。”思嫣担忧道。
“那就直接发,抢到的算谁的。”幸儿想了想,说道:“他们闹起来,不正好替我们宣传了吗?”
话音落下,三女互相看了看,点头同意。
反正都得发,那就现在发。
三女随即走到了门口。
“老板娘出来了?怎么这么漂亮啊?”
“看啊,老板娘开始做冰镇饮料了,这么漂亮的人亲手做出来的东西,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都给老子让开,我要第一个吃!”
……
人群瞬间又热闹起来,不停地大喊。
“再挤,我真弄死你!”
官差一看到三女,顿时想到那天的丁修。
难怪场面这么大,原来是世子都尊重的人。
得赶紧维护秩序。
于是立刻拔刀警告拥挤的人群。
与此同时,最前面的人递钱给田九,拿到第一份。
“哇,太好吃了,冰凉爽口,甜滋滋的。”
“我敢说,全天下再也没有比这个更美味的,就算是皇帝都未必吃过!”
“老子今天比皇帝还幸福!”
32
“快点,下一位。”
“你搞啥,第一个领过的赶紧走,下一个!”
“别堵在这儿了。”
…
众人一听连续三个人都夸赞,那肯定特别棒。
每个人都兴奋起来。
“我的被人抢了!”第一个人不想离开,试图再向幸儿她们三个要一份。
“你赶紧滚蛋!”官差将第一个人直接拉开,怒气冲冲。
手里的长刀不断挥舞,随手指了下一个人,说:“你,过来,把钱付了。”
“哦哦。”男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从未买东西买得如此窝囊。
付了钱,随即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一份。
“好吃啊,实在太美味了。”
男子异常激动,紧紧护住手里的冰粉,生怕之前的事再发生一遍。
时光渐渐过去。
“太好吃了,真的太美味了,这东西怕是神仙也没吃过。”
众人纷纷拿到了冰粉,赞叹声一浪高过一浪,周围的人非常期待,不断地推挤着往前靠。
“今天的已经没了!”田九突然大喊了一声。
“啥?”
“这么快就没了?”
“我都没尝到,必须继续发啊!”
…
没有吃到的人大声叫喊,非常不甘心,甚至有人情绪激动,想要冲进店里去。
“你再敢靠前一步,信不信我马上把你关起来。”
“全都给我往后退,不许再进去。”
“东西已经发完了,都散开!”
…
好在官差在场,倒是没有出现暴乱,但不管官差如何叫喊,人群一个个都不愿离开。
“你们看看《西游记》后面写的会员制度,充值了就能随便吃。”
“靠,最少要10两银子,也太贵了,一般人家哪承受得起。”
“就是啊,不过1000两就能无限吃喝,想想也爽啊。”
“但那可是1000两啊!”
…
众人不断议论。
三名女子站在门前安静等待,幸儿与思嫣更是满脸紧张。
经过昨日丁修的布置,她们俩也知道真正赚钱的关键就是这个会员制度。
但这样的价格会有人买吗?
与此同时,富裕人家的少爷们也赶来了,虽然一个个没能吃到,但看眼前的情形,也都有些心动。
只是必须买会员,这价格对他们而言虽然能接受,但为了吃个东西付这么多银子似乎不太划算。
“《西游记》居然有这家店?”
“《西厢记》里也有!”
“难道《西厢记》和《西游记》真是同一个人写的?”
人群中,郑清璇听到大家的议论,异常兴奋。
看了一眼旁边一张被揉皱了的《西游记》纸页,马上就看到了同样的广告。
那位公子实在是太有才华了。
竟然能够写出两种截然不同风格的小说。
郑清璇回忆起那日丁修的模样,脸颊泛红,凝视着眼前的餐馆。
这家餐馆必定与公子有关,否则不可能专门替他宣传。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出1000两银子,办个终身会员!”
“啊?一千两?直接办终身会员,真的假的?”
“还是个姑娘家啊,真不简单,一出手就是一千两。”
“这人好像是郑清璇吧?郑大儒的女儿。”
“她不是喜欢文学吗?怎么现在也开始追求口腹之欲了?”
…
四周众人纷纷被吸引,惊讶地看向郑清璇,一些公子小姐认出了她,纷纷下意识地让出一条路。
“呼!”三名女子欣喜地互相对视,一下子就来了一千两,实在太惊人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也知道了郑清璇的身份。
她是文学界的知名人物,有她做榜样,必然会吸引更多人效仿。
三人期待地望向郑清璇,等着她过来办理。
“但我有个问题要问清楚。”郑清璇注视着三名女子。
心中也感到惊讶。
如此美丽的三个女子,竟然聚集在了一起。
她轻声问:“你们告诉我确定之后,我马上办理。”
“好!”三人对视一下,幼薇开口回应。
“你们认识《西游记》和《西厢记》的作者吗?”郑清璇问道。
周围的少爷小姐们听了这话,心知她还是为了文学作品而来,《西游记》与《西厢记》风格截然不同,但从文字来看,的确都是大家之作。
昨日外面传言,《西游记》竟是一位年轻公子写的。
他们本来还不太相信。
最近一段时间,这些少爷小姐们可是没少寻找《西游记》的作者。
郑清璇显然就是最狂热的一个。
众人纷纷好奇地看过去,难道郑清璇已经找到了?
“嗯?”三名女子吃了一惊,昨日之后,她们倒是知道丁修在卖小说。
《西游记》她们了解,但《西厢记》却并不知道。
三人转头看向田九。
田九尴尬地笑了笑,没想到昨日那位姑娘竟是郑大儒家的女儿。
更没想到,昨天自己跟着少爷一起,现在她却完全没认出自己。
自己的存在感到底有多低啊?
田九只好开口道:“当然,都是我家少爷写的。”
“《西厢记》也是《西游记》的作者写的?”
“厉害了,这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少爷就是少爷啊,难道真是那个年轻人,郑清璇肯定有所发现,否则不会特意来这里。”
…
公子小姐们顿时议论纷纷。
“啊,《西游记》的作者也写了《西厢记》?我咋不知道?”
“你懂啥啊,看那些贵公子和小姐,他们才有资格了解。”
“小乞丐也太不公平了吧,怎么不发给我们,气死我了。”
…
百姓们纷纷议论起来。
“你是昨天那个人?”
郑清璇听到田九的回答,也注意到田九了,确认之后十分惊讶。
“是的!”田九苦笑着点头。
“呼!”郑清璇深吸一口气,看着三名女子道:“好,我办会员。”
说完,她便迈步上前准备办理。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也办?”
“办吧,郑小姐肯定是为了见作者一面才办的。”
“咱们也办一个,顺便能吃到冰粉水果。”
…
公子小姐们纷纷商量,很快有了决定。
“我办个100两的。”一位少爷牵着姑娘走了过来,二人非常亲密,显然是热恋中。
铜牌会员,每日能吃三份。
“我也办100两的。”
“再来个100两的。”
“给我们办个300两的吧。”
…
于是受到了多重诱惑,公子小姐们率先办理了会员。
三名女子看着眼前的情景,笑容明媚。
看着第一个走来的郑清璇,满是感激。
“咱们凑一下,一人一两,轮流吃?”
“行吧,但其实凑100人更划算。”
“你咋不干脆凑个1000两算了?随便吃?先办个10两的,轮着吃吧。”
…
看着有人开始办理,从众心理也开始影响起了周围的人。
“我办个10两的。”
“我也来!”
“我也办!”
…
众人纷纷跟上。
33
饭馆里面。
“今天挣了多少啊?”
“快到两万两了。”
“啥?一天就挣了两万两?”
三位夫人都吃了一惊,目光扫向大厅里那些或坐、或站、或蹲着的客人,不禁深吸一口气。
忽然觉得,赚钱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嘛。
但她们心里也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丁修的功劳。
“给外面那些衙役兄弟每人送一碗吧。”幸儿看着门外辛辛苦苦维持秩序的衙役们。
虽然这些人并非自愿,但毕竟来了,确实也帮了不少忙。
于是说道:“相公昨天就吩咐过,如果官家的人来了帮忙,一定要好好招待。”
“你们说,相公咋这么神机妙算呢?”幸儿纳闷道。
“我们三个的夫君,自然是了不起的能人。”思嫣淡淡笑着回应。
说完,三位夫人亲手制作,店小二立即送出去。
“真好吃啊!我咋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甜得真过瘾,好像甜进了我的心窝里一样。”
“我家里姑娘婆娘还没尝过,留着一会儿带回去给她们尝尝。”
几名衙役接过碗,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议论着。
“不用专门留着。”小二听到几人议论,便开口道:“少爷和几位夫人说了,诸位大人晚些时候可以带家人过来尝尝。”
“真的?也不用办会员吗?”
“不用!”小二摇了摇头,“也不用付钱。少爷说,你们这些大人们办事是为了国家和老百姓,理当享受这种待遇。”
“啊?”衙役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还是头一回听别人说他们这些衙役是为了国家和百姓做事呢。
平时百姓们见到他们,表面上敬畏客气,背地里骂个不停。
此刻听了,心中顿时舒坦了许多,一个个都乐开了花。果然不愧是世子大人请来的。
此时饭馆内。
三位夫人忙完活儿,瞧见一旁正吃得欢快的郑清璇,缓缓地走了过去。
“今天可真谢谢郑小姐了。”幼薇上前致谢。
“唔!”郑清璇听到后,环顾四周,自然明白她们感谢的是什么。
于是认真地看着三人,说:“不用客气,这些都是小事儿。”
“我能问个问题吗?”郑清璇忽然开口。
“你说。”幼薇点头回应。
“那位写小说的公子会不会到饭馆来啊?”郑清璇好奇地问。
周围的人一听,也纷纷竖起了耳朵看过来。
“应该有机会来的。”宛若答道。
郑清璇满意地点点头,周围众人也松了口气,只要能见到,早一天晚一天都行。
再说了,这水果缤纷那么好吃,就算天天来一趟又如何?
幸儿心里好奇,郑清璇咋这么想见自家相公?只是因为喜欢他的小说吗?
喜欢他作品的人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也没见别人像她这样迫切啊?
于是她迟疑了片刻,好奇地问道:“郑小姐认识我们家相公吗?”
“认识?”郑清璇一愣,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切。
经过今天的事情,人们一旦联想起来,那天她的话迟早会传出去。
又想到了关盈盈。
她心想,要是说只是认识,恐怕要很久才能见到吧?
终于,她鼓起勇气说道:“他是我未婚夫,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他的。”
“啊?”三位夫人顿时惊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郑清璇。
虽说眼前的郑清璇相貌出众,和相公倒也般配,而且她们也确实挺喜欢郑清璇的。
可是这才几天没见,相公啥时候突然多了个未婚妻?
几人疑惑地看向旁边的田九,这些天都是他陪着相公。
只见田九尴尬地一笑,没错,那天郑清璇情急之下确实说出了“未婚夫”三个字,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郑小姐,”思嫣略微沉思了一下,终于开口,“写那两部小说的人,正是我们三个的相公。”
“你说你是我们家相公的未婚妻……”
“你们三人的相公?”郑清璇一震,顿时有些难以相信,丁修居然已经成家了?而且还是三个妻子?
她重新打量了一番面前三人,各个绝美如花,倒也确实配得上他。
她疑惑地看了看四周,说道:“他那么有才华,按理说你们家应该不缺钱,为啥还出来抛头露面做生意啊?”
三女相互看了一眼,幼薇答道:“因为我来的时候欠了债务,为了早点还清欠款,这才想出了这样赚钱的方法。”
“为了还债,一起出门赚钱?”郑清璇很吃惊。
在她看来,男人的后院女人们都是争风吃醋,互相算计,谁会像这样齐心协力?
“是啊!”幸儿认真地点头,“相公常说,咱们家要有爱,家人就该彼此帮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郑清璇听到这话,愣了愣。三妻四妾的男人不少,可有几个家庭能做到这样的?
她心里有些羡慕起眼前三个女子了。
于是,四个女人凑在一起,相互聊了起来,三位夫人也渐渐明白了郑清璇为何说自己是丁修未婚妻的事由。
郑清璇也从她们口中更加清楚地了解到了丁修本人。
四个人一时聊得特别投缘,气氛融洽。
傍晚,丁府。
丁修独自坐在大厅里,看着手中刚印刷出来的五千本《西厢记》的下半部。
他知道,这东西不需要印太多,专门收割那些有钱的公子哥的钱就行了。
“相公,我们回来了!”
此时,三女回到家中,田九跟在后面,众人忙活了一天,个个疲惫不堪。
“今天挣了多少?”丁修开口问道。
“两万三千两!”幼薇兴奋地回答。
“竟然这么多?”丁修都吃了一惊,他本来猜到生意会很好,但却没想到竟然这么火爆。
于是疑惑道:“难道出了啥事儿吗?”
“少爷,我先走了啊。”田九赶紧起身,识趣地离开了大厅。
“这还得多谢相公啊!”幼薇笑吟吟地说。
“谢我?”丁修皱了皱眉头,虽然主意是他出的,但赚钱跟他有啥直接关系?
“没错!”思嫣笑着接道,“最该谢的还是相公你的未婚妻!”
“我的未婚妻?”丁修一脸茫然。
“是啊,”幸儿抿着嘴笑道,“郑清璇。”
“啊!”丁修一听顿时明白了,表情瞬间变得郁闷。
这什么情况?出去转了一圈,咋就给自己转出个媳妇儿来了?
他心里别提多纠结了,心想这玩意儿别真弄出个关盈盈和张生的剧情吧。
就在此时,田九突然匆匆走进,打断了丁修的思绪。
丁修顿时心里一紧,看样子,又出啥事了?
34
“消息能确定吗?”丁修带着疑虑看了眼阿奇。
“可以确定。”阿奇点头说道:“是我兄弟在四大商人那里乞讨的时候,听到他们商量的事情。”
“他们应该不知道乞丐跟咱们之间有联系。”
“没错。”丁修微微颔首,的确如此,从来以来乞丐都是获得情报的绝佳途径。
看来以后可以经常利用这个渠道。
“那现在咋办?”三个女孩紧张地望着丁修。
丁修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淡然地笑了。
水果缤纷的模仿手段实在太简单了。
如今天气正热,全国各地都很难找到冰块,估计那些商人正在到处找冰的供应。
“田九,咱们现在有多少冰?”丁修问道。
“很多。”田九信心十足地说:“照眼前这个速度,冰用到冬天也用不完。”
“好!”丁修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等的就是他们模仿,“阿奇,你今晚带着石头他们,把咱们的冰卖给他们。”
阿奇和石头这些人,别人不认识。
“啊?”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这不是帮着敌人吗?
“没问题!”阿奇毫不犹豫地答应,几天相处下来,他对丁修的命令早已是绝对服从。
“为啥啊?”幸儿好奇地问道。
“丁家饭店的例子已经摆在那儿了,他们能不动心吗?何况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丁修解释道,“他们为了买冰,一定不惜成本。”
说完又看向阿奇,“记住,咱们的冰至少卖1两银子一铜壶,你就告诉他们,丁家饭店的冰也是从你这买的。”
“最好田九也跟你一起去。”丁修接着对田九说道:“你假装是买家。”
“过程中安排人随时把消息传回来。”
“行!”田九和阿奇齐齐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大家顿时明白了,这样一搞冰价肯定要飞涨,能够赚更多钱。
四大商人一旦知道跟丁家饭店有关系,一定会千方百计阻拦丁家饭店买到冰。
到时候价格更会高得离谱。
原来冰才是最能挣钱的东西。
大家纷纷惊叹地望着丁修,这计划真是环环相扣。
“既然要演戏。”丁修接着说道,“干脆就演全套,阿奇,你让你乞丐兄弟再想法子散出消息,就说今晚田九要出去买冰。”
大家纷纷点头,这样才能更加引四大商人的注意。
“事情结束后,你就把那个兄弟带进来,日后跟着咱们干,保护他也容易些。”
丁修甚至连后续都考虑好了。
“太好了!”阿奇听完也很满意,这个安排再好不过。
“但是人一定得靠得住,这消息绝不能泄露出去。”丁修继续叮嘱。
“放心吧。”阿奇自信地点头。
“还有……”丁修看向幼薇,“晚上只要消息回来,价格涨到一定程度或者他们犹豫了。”
“幼薇你就派个可信的人,把今天赚的钱拿到他们的钱庄换成银票。”
“这不等于是送钱给他们吗?”幸儿很不解。
“是啊。”丁修坦然点头,“我就是要送钱给他们,让他们拼命把冰的价格抬上去。”
“明天他们赔得血本无归了,再去取钱,看他们怎么还得出来。”丁修冷静地说道。
“相公,你可真够阴险的。”思嫣听了,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
丁修愣了一下,有这么夸自己相公的吗?
就当你夸我吧。
“可是万一他们也像咱们今天这样,搞活动赚到很多钱呢?”幼薇问道。
“明天西游记暂停销售。”丁修顿了一下说道:“反正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作者跟丁家饭店有关系了。”
“让李管家找个说书先生来,专门在饭店里讲西游记接下来的三回。”
“这样不就把客人都吸引过去了吗?”幸儿一下子明白了,“现在不管别人搞啥活动,能有西游记吸引人吗?”
“没错!”丁修接过话头,又对阿奇说:“你今晚的任务是最关键的。”
“是!”阿奇立刻点头,被如此看重,他心里非但不觉得累,反倒兴奋异常。
“今晚就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丁修继续吩咐道:“今晚配合着把冰卖掉,明天一早立刻把饭店里讲西游记的事散播出去。”
“同时,等学院开学之后,你就开始卖《西厢记》。”
“行!”阿奇连连点头,他早已知道明天会开始卖西厢记。
停顿了一下,他又问道:“少爷,那西厢记定价是多少?”
“10两!”丁修果断回答。
“啊?”众人被吓到了,嘴巴都张得老大,5000份书,每份卖10两,那可是足足50000两啊。
这可比他们今天累死累活赚的钱要多得多。
丁修却并没在意,他最初不知道丁家饭店的事情,本意就是靠卖小说把幼薇的债务还掉。
然后再安心地躺平。
丁家饭店只是中途的小插曲,改变不了计划。
不过既然有人主动送钱,不收白不收。
“明天有了这五万两之后。”丁修面色一沉,继续说道:“我还要再把这五万两银子存进他们的钱庄。”
“所以阿奇,你和田九这场买冰的戏一定得多演几天。”
“明白!”田九和阿奇同时点头,其他人也满怀期待地望着他。
“好!”丁修满意地点点头,又盯着阿奇看了半晌。
石头那些人跟着田九,李管家也有自己的仆人队伍。
唯独阿奇,每次办事都得去找别人借人手。
想了想,他说道:“等这次事情过后,你把信得过的兄弟带进府里,以后办事也方便。”
“谢谢少爷!”阿奇激动不已,兄弟跟着富贵,这才是他想要的。
“那行了,通知李管家安排吃饭吧。”丁修见所有安排妥当,这才准备开饭。
夜深人静。
“少爷,那边开始了,冰的价格是1两。”
“少爷,他们为压田九,把冰价抬到了10两。”
“少爷,冰价涨到了20两,田九还演得很像,说咱们明天没冰了。”
“少爷,四大商人联合起来,故意不让咱们好过,冰价升到了30两。”
……
“少爷,冰价已经停在50两了,田九还在拖,装着等降价,四大商人也没走,只是收购慢了。”
冰价最终停在了50两。
丁修听着石头回来汇报的消息,知道商人们开始犹豫了。
看了看窗外月色,已经下半夜了。
他说道:“明早立刻去存钱,阿奇卖西厢记的事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石头说道。
“很好!”丁修嘴角再次微微扬起:“照计划执行,田九继续等下去。”
35
清晨。
“小乞丐,今天还有没有卖《西游记》的啊?”
“今天没有,以后都改在丁家饭店讲了,一文钱听一次,比书场更划算。”
“一文钱?”
“对啊,但只讲一次,迟了就听不到。我也打算去听。”
“你一个小乞丐,舍得花钱去听?”
……
一大早,大街小巷的乞丐们就在不停地喊着今天《西游记》改去丁家饭店讲的消息。
无数人纷纷往丁家饭店跑,毕竟只讲这一次,错过就没机会了。
与此同时。
“卖冰饮啦,王家店铺推出免费冰饮品尝一天!”
“蒋家冰饮推出可口冰饮,免费品尝,入会只需一两银子起!”
“韩家冰饮水果分量加倍,免费品尝啦,快来呀!”
“朱家冰饮无限量免费畅饮一天,喝完即止!”
……
街面上,四大商户的店铺纷纷推出了免费的冰饮活动。
然而,不管他们如何高喊,街上的人却少得可怜。
原本自信满满的四位商人亲自过来观看,看到满街的人竟然都往另一个方向跑,顿时感到奇怪。
随手抓住一个路过的妇女,问:“我们这里有免费冰饮,你们怎么不来喝?”
“你们都往那边跑什么啊?”
妇人正急着赶路,突然被拉住了,心里自然不高兴。
这次的价格统一都是一文钱。
去得早才能占个好位置。
她没好气道:“丁家饭店今天讲《西游记》后三回,只要一文钱就能听,谁还不去啊?”
“你们这冰饮什么时候喝都行啊。”
“快让开,待会儿再来!”妇人一把甩开了商人的手,急匆匆地朝远处跑去。
“一文钱竟然能吸引这么多人?”四个商人相互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状况。
“他们也急眼了,这是在借这次活动收集资金,好去买冰块。”
“这样一来,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筹集足够100碗的冰饮。”
“我们得赶紧行动起来,加大冰块采购,让他们买不到足够的冰。”
“到时候,他们不仅会名誉扫地,说不定那些会员还会找他们退银子。”
“不错!但目前我们手头的资金不多了啊。”
四个商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商议着对策。
“老爷。”突然,一个老仆人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他气喘吁吁地凑近四个人道:“老爷,刚才有个外地来的商人,在我们韩家的钱庄存了两万两银子!”
“四个人都惊了一跳,居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大一笔钱。”
但稍微一想,又都露出了笑容。
如今李家已经垮了,钱家也陷入了困境,这正是商人发财的好机会。
商人的嗅觉向来比狗还要灵敏,这种发财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不来呢?
原本谨慎入局的周家,现在都加快步伐进来了,何况那些小商贩呢?
“就拿这笔钱先去买冰!”
“对,丁家店铺垮了,他们那些会员自然只能到我们这边来消费。”
“到时候,我们肯定能大赚一笔。”
“还怕拿不出这点钱来吗?”
四位商人立刻就决定了对策。
丁家饭店前。
“什么时候开讲啊?”
“不知道啊。”
“应该快了吧,你看那个老头手里拿的东西是啥,圆圆的?”
……
丁家饭店门前整条街已经挤满了人,大概有好几千。
衙役们也纷纷出动,一个个走来走去,既维持秩序,也激动地等着开讲。
他们都觉得这任务不错,一会儿还能喝到免费的冰饮。
一位老人站在饭店门口的一张书桌旁,看了看桌上的讲稿,又握紧了丁修连夜赶制的喇叭,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禁有些紧张。
第一次讲书就来这么多人。
又看了一眼人群里那些正在收钱的伙计。
“大家钱都给齐了,收齐马上就开始。”
老头对着喇叭大喊一声,这是东家吩咐的,钱不到齐不讲。
声音巨大。
立刻就把人群吓了一跳,尤其是靠近老头的人更是被震得身子一抖。
“这啥玩意,声音这么大?”
“管他啥东西,赶紧掏钱就是了!”
“正掏着呢,赶紧啊!”
……
人群里乱成一片,每个人都在期待着收钱的人赶紧收完。
丁修站在饭店里面,看着外面的热闹场景,又听着身边人回报四大商户搞冰饮活动的事情,不禁露出淡淡的笑容。
免费喝冰?这不是找死么?
他慢悠悠走到三位姑娘坐的桌旁,准备喝茶等开讲。
“少爷,冰块的价格又上涨了。”突然石头从后门进来禀告。
“已经涨到六十两一份了。”
“又涨了?”
“这场商业大战实在太精彩了,比真正的战争还刺激。”
“我也觉得,动动手指就能决定胜败,一个不小心,满盘皆输,真是惊心动魄。”
三个姑娘听得十分惊讶,一个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丁修,满脸佩服。
“让田九气急败坏去吧,”丁修淡淡道,“先买一点,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
“好的!”石头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
“什么,十两银子一份?这么贵?”
“可今天是大结局了,关盈盈和张生的故事就彻底完结了。”
“大结局啊?那倒也值。”
……
书院门口,公子小姐们见阿葵这些乞丐们过来,就知道《西厢记》又更新了。
一个个兴奋地迎上去,一听说要掏钱,虽说有些不情愿,但听说是最后的结局,也纷纷掏钱购买。
“莺莺啊,张生啊,你们怎么这么苦命啊!”
“老天太不公平了,李哥,我们一定要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日子。”
……
公子小姐们深受感动,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
四大商户这边。
四个商人观察着丁家店铺的动静,发现还不开讲,确定是在拖延时间。
“老爷!”突然一个老仆匆匆跑来,面色紧张地禀报,“冰价涨到九十两一份了,丁家开始动手买了。”
“终于撑不住了?”
“肯定啊,他们要凑齐一百碗的量。”
“不能让他们得逞,我们继续加价采购。”
“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必须彻底击垮他们,让李幼薇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就算有人帮忙又如何?”
四位商人愤怒地说道。
“可是……”老仆眉头紧锁,叹气道:“我们钱也快用完了。”
“老爷!”这时又一个家仆跑来:“刚才有外地商人又存了三万两!”
又一个仆人急匆匆赶到:“老爷,我们这里也有外地商人换了两万两!”
四位商人听得顿时大笑起来。
天无绝人之路啊!
这些外地商人真是及时雨,不,更该说李家、钱家才是他们真正的福星。
一天七万两,赚翻了!
他们笑着看向仆人们,大喊道:“给我买,使劲买,一定不能让丁家买到冰!”
“有了钱,我们就能彻底垄断冰饮市场,拿下西北城乃至帝都!”
四个商人满怀信心,狂笑着说道。
“走,咱们也去丁家听听,这西游记到底什么时候讲。”
36
“少爷。”
丁家饭馆里,丁修仍旧在慢悠悠地喝着茶,这时石头又从后门钻了进来,对着丁修开口说道。
“四大商人已经开始拼命哄抬冰块的价格,现在已经飙到了一百五十两。”
说话的时候,石头的声音都在颤,实在是这个价格太令人震惊了。
旁边的三个女子也被吓得深吸了一口气,她们直愣愣地盯着丁修,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继续让田九去装。”丁修却毫不在意,淡然地笑了笑说道,“再多买一些。”
“告诉阿奇他们,算准总金额,七万两银子务必全部花完。”
“好!”石头立刻点头答应。
“少爷,这边可以开始讲了吗?钱已经收够了啊。”李管家走上前来,望着丁修问道。
“不!”丁修嘴角微微一扬,冷冷地一笑,非常坚决地说道:“继续拖着。”
旁边三个女子顿时一脸茫然,完全弄不明白丁修是什么意思,明明钱都已经收齐了,为何还要拖延?
“好吧!”李管家不敢有丝毫的质疑,赶紧退了下去。
街道之上。
那位说书先生接到这个消息,顿时满脸迷茫,手里捏着稿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到底怎么回事啊?收钱的人都走了,怎么还不开讲?”
“你没看见说书先生正在看稿子吗?”
“讲故事当然要绘声绘色,他要准备一下,这也是正常的。”
“妈的,等得我快不耐烦了,这秋老虎的天气也太热了吧。”
……
百姓们在下面议论纷纷,不过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等待。
“呵呵。”
“四大家伙果然是在拖时间。”
“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还能拖到什么时候。”
“不管拖多久,最后他们肯定都是完蛋的。”
四大商人忍受着炎热的天气,站在那里一边嘲讽,一边静静地等待。
时间就这么慢慢地过去了。
“少爷,又涨价了,现在是一百六十两。”
“少爷,现在一百七十两了。”
“少爷,冰块涨到了一百八十两一铜罐。”
石头不断地进来报告着,丁修听得非常淡然,而那三个女子则盯着飞速上涨的冰块价格,不停地吞咽口水。
与此同时。
“妈的,都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了。”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
“就是啊,太折磨人了。”
街道上,群众们开始越来越急躁,纷纷抱怨起来,而四大商人则满脸嘲弄地看着这一切。
李管家急得满头大汗,飞快地赶到丁修身边,焦急地说道:“少爷,他们现在已经开始闹了。”
“嗯!”丁修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拿出一张写好的纸条,交给李管家说道:“让说书人把这张纸条上的内容念给大家听。”
李管家接过纸条仔细一看,发现上面写的全是一些安全注意事项,顿时苦笑着问道:“少爷,这样能行吗?他们肯定会继续吵啊。”
“告诉他们,这就是规矩,不想听的就不用听。”丁修非常坚决地说道。
“唉!”李管家叹了口气,无奈地走了出去。
街道上。
“是不是要开始了?怎么有人送了一张纸条?”
“应该是吧,刚才可能是稿子还没准备好。”
“开始就好,终于要开始了。”
……
众人立刻变得兴奋起来,而那四大商人则紧张地盯着台上,他们的冰块还没囤够一百碗呢,就要开始了吗?
“下面宣布现场的一些注意事项……”说书人突然开口,现场的人群立刻全都愣住了。
四大商人却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即放声大笑了起来。
“搞什么啊?”
“等了这么久,你就给我们听这个?”
“你们到底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众人吵成一片,一个个火气冲天,好像马上就要冲进来说理一样。
旁边维持秩序的衙役们,虽然心里也对迟迟不开讲十分不满,但职责所在,他们只能拔刀威慑群众,众人见状虽然不甘心,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东家定的规矩,必须遵守,现场秩序不好,是不会开讲的。”说书人见人群稍微安静下来,壮着胆子说道。
“唉!”
“算了,你赶紧讲吧。”
“快点快点。”
……
人群没办法,只能无奈地继续听着。
“大家之间不得推搡……”说书人继续念着纸条上的内容。
“这么短的纸条,能拖多久啊?”
“纸条念完了,他们还能怎么拖呢?”
“估计也没别的办法了吧!”
四大商人得意至极,满脸都是胜利的笑容。
丁家饭馆中。
“少爷,现在涨到了一百九十两。”
“少爷,已经两百两了。”
“少爷,冰块价格突破两百,涨到了两百一十两!”
……
石头继续不断地来报信,每说一句都语带颤抖。
那三个女子早已呆若木鸡,这价格实在太可怕了。初夏时节冰块最贵,也就几两银子一铜罐,眼下却成了如此离谱的天价。
“继续。”丁修却笑得一脸轻松。
“少爷,纸条上的内容念完了。”李管家跑过来汇报情况,顺便小心翼翼地询问丁修是否现在可以开始。
“把之前收的钱全部退回去,就说大家等了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丁修淡淡地开口说道,“为了表示歉意,这次免费听。”
“这……”李管家顿时惊得愣住了,这实在太折腾人了。
街道上。
“开始!开始!快开始吧!”人群兴奋地喊着。
看到李管家与说书人交谈,众人纷纷期待着即将开始。
只见说书人盯着台下,大声宣布:“由于今天是第一次,让大家久等了。”
“没事没事!”人群纷纷激动回应,是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了?
“所以……”说书人继续说道,“为了表示歉意,这次听书免费,现在我们马上安排人退钱。”
“不要退钱!”
“我不要钱了,一文钱而已,你快点开始吧,平时这个时间我都买到宣纸能看了。”
“对啊,别退钱了,要不我再给你加钱,求你赶紧开始吧!”
……
众人急切地高喊,但李管家却已安排下人开始退钱,现场顿时充满了失望与抱怨。
“还在拖?”
“难道退钱是为了博取民心吗?”
“估计是怕等一下没有冰块供应,把自己牌子砸了,现在退钱多少能赚点好感。”
“也许吧,不过又有什么用呢?”
四大商人不屑地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时间依旧缓慢地流逝。
“少爷,冰块涨到两百二十两了。”
“少爷,两百三十两了。”
“少爷,现在是两百四十两,阿奇那边七万两银子已经花光,他们估计没钱了,阿奇也撤走了。”
丁修微微一笑,淡淡地问道:“他们用的什么付的钱?”
“银票。”石头答道。
三个女子顿时深吸了一口气,左手倒右手,这意味着十四万两银票已经到手。
丁修轻轻点头:“等讲完就立刻去兑银子。”
“好!”石头答应了一声,心跳依旧砰砰直响,震惊地离开了。
“好了,现在可以让他们正式开始了。”丁修看向李管家,终于吩咐道。
“好嘞!”李管家如释重负,赶忙小跑着奔了出去。
37
“行了!”
伴随李管家刚说完,讲书人的声音便兴奋地响了起来。
他早就等不及了。
高喊一声:“让大家久等了,现在开始退钱,同时马上开讲。”
“好啊!”听到这话,众人兴奋起来,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认真地盯着前方,准备仔细聆听。
“怎么突然开始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就这么开始了呢?”
四大商人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满头雾水,完全搞不懂眼下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老仆匆匆跑来,满脸兴奋地道:“冰卖光了,丁家没买多少。”
“哈哈!原来是这样!”
“我就纳闷儿怎么突然开讲了呢。”
“看来是冰用完了,再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李幼薇啊李幼薇,你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输定了,你这辈子翻不了身了。”
四大商人高兴得不行,一个个满心欢喜地听起了西游记,等着讲完以后,准备狠狠地捞上一大笔。
时间一点点过去。
“差不多快结束了吧?”丁修听着外面的声响,觉得时候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幸儿点了点头,回道。
“那好。”丁修顿了一下,侧头对田九吩咐:“田九,等会儿讲完了,你出去告诉大家,我们这边的冰饮已经卖完了。”
“顺便帮四大商人那边宣传一下他们的冰饮。”
“啊?”思嫣听了这话,顿时不解,“那不是便宜了他们了吗?”
幸儿也有些想不通,歪着头看着丁修。
只有一旁的幼薇沉思片刻,细声道:“他们都是免费送冰饮,我们帮他们扩大影响,吃得越多,他们就亏得越惨。”
“原来是这么回事!”思嫣顿时惊讶地喊道。
“相公,你可真够阴险的啊。”幸儿笑眯眯地称赞丁修。
丁修愣了一下,好吧,你跟思嫣这夸人的套路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佩服佩服。
“好嘞!”田九立刻应了一声。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讲书人一句经典的话响起。
“不会吧,孙悟空竟然被压在五行山下了!”
“这也太过分了,如来佛祖不是慈悲为怀吗?”
“爹爹,五行山到底在哪儿啊,我要救他去!”
“先把冰饮吃完再说吧!”
……
人群纷纷不舍地站起身。
“不得不说,听小说配上冰饮还真是一绝啊。”
“可惜啊,碰到我们四个人,他们的冰没了,要不是我们来捣乱,这李幼薇肯定能让李家东山再起。”
“哈哈,现在看来,只要我们四家联手,连周家都不用怕。”
“对对,走吧走吧,咱们去数钱去。”
四大商人满脸得意。
“各位请稍等!”
就在众人准备散去忙活的时候,田九突然走出来,高高举起喇叭喊了一句。
众人瞬间停住脚步,齐齐望向田九。
只见田九朗声道:“因为讲故事不用印刷,所以明天同一时间,依旧在这里接着讲接下来的故事。”
“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等那么久了。”
“我明天一定早点来!”
“还可以吃冰饮,真不错!”
……
众人都兴奋了起来,而四大商人却是一脸鄙夷,冰都卖光了,还吃个屁啊。
“安静一下!”田九继续说道,“因为这两天冰比较紧缺,今天咱们这里没法再提供冰饮了。”
“什么?不会吧?”
“对啊,没有冰饮,我们白跑一趟了啊!”
“我们就是为了听故事吃冰饮,才专门从外地赶过来的。”
……
人群立刻炸开了锅,纷纷抱怨起来。
四大商人看着这一幕,更是得意洋洋。
“安静一下!”田九又继续说道,“不过呢,今天四大商人那边的店铺也推出了冰饮,全都是免费的,大家不妨过去尝一尝,也算不枉此行。”
“啊?他们那边也有免费冰饮?”
“好像是真的,我刚才来时看到有人在吃呢。”
“那咱们赶紧去啊,免费的可不能错过。”
……
众人立刻又议论纷纷,四大商人顿时愣住了,搞不明白田九到底在干什么。
“另外!”田九接着喊,“既然四大商人提供了免费冰饮,也请大家多帮忙宣传宣传。”
“好嘞!”众人齐声欢呼,立刻朝着四大商人的铺子蜂拥而去。
只留下满脸震惊的四大商人呆呆站在那里,无法理解田九的举动。
田九看向他们,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妙啊,这么多人过去吃,岂不是亏惨了?”
“这也太阴险了吧?”
“李幼薇实在太狠了,快点回去限量供应!”
四大商人想冲回自己店里,却发现眼前人潮汹涌,根本挤不过去。
与此同时,铺子里的伙计也出不来。
“这次完了,彻底完了啊!”
四人气得直跺脚。
“老爷!”
“老爷!”
“老爷!”
就在此时,三名家丁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惊恐地望着四人,道:“刚才兑换银票的人都来了,要换现银了。”
“我们三个算了一下,总共十四万两。”
“那个卖冰的也来了,五万多,加起来快二十万了!”
“什么?”四人一听,顿时脸色惨白,眼睛瞪得滚圆。
二十万两银子,这么大一笔钱,他们去哪儿凑啊?
“人呢?”四人想找对方商量。
“他们见咱们拿不出来银子,已经去县衙报官了!”家丁哀叹道。
“我韩家完蛋了!”
“我朱家也完了!”
“我蒋家完了!”
“我王家也完蛋了!”
四人大喊一声,直接昏倒在地。
“走吧!”丁修看着眼前这场大戏结束了,阿奇他们已经知道去要银子,不用自己费神了。
二十万两银子,这回是真可以躺着数钱了。
丁家内。
“四大商人肯定没钱兑现,只能抵押家产了。”
“他们那么多铺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当然自己做生意啊,幼薇最有经验,以后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我们原本也不愁啊!”
“钱多点总归是好的嘛!”
……
三女聚在一起商量,一旁的郑清璇静静听着,偶尔瞥向丁修,心中满是钦佩。
丁修无奈地望着几女,真是不知说什么才好。
“少爷!”突然石头急匆匆跑进来,凑到丁修跟前禀报:“咱们已经把李家以前的铺子全都赎回来了。”
“太好了!”幸儿、思嫣兴奋极了。
幼薇也终于放松了下来,这些日子李家店铺被抵押,她一直很焦虑,现在总算解决了,感激地望向丁修。
郑清璇也为幼薇高兴。
“可是……”石头突然犹豫起来。
几人顿时紧张地盯着他。
丁修好奇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原本能彻底吞掉四大家族的。”石头深吸一口气,“可之前提过的西南周家突然出现了。”
“周家?”幼薇惊呼一声。
“对!周家出了十万两银子,帮四家渡过了难关。”
“而且他们已经识破咱们的计划,把一切都告诉四大商人了。”
38
丁修的话一出口,现场每个人都莫名地感到一阵紧张。
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嗯!”丁修轻轻点头,看来四大商人真要报复了?
但周家为何会主动借钱给他们?
之前就听闻,和李老爷赌冰生意的就是周家,看来他们果然是准备插手进来。
本来自己就想动手对付他们,结果无意间提前行动,反而帮了自己一把。
现在周家是不是被迫出面了?
这不就是引狼吞虎么?
“那四大商人都同意了吗?”丁修好奇地问了一句。
“没错!”石头点头确认。
“蠢货。”丁修冷哼一声,随即看向幼薇,叮嘱道:“既然他们已经知道情况,以后你专心经营丁家饭店就行了。”
“其他的铺子,一律挂牌出售。”丁修淡淡吩咐。
“啊?”众人听到这话,都不由得惊讶,刚刚收回来的铺子,竟然要卖掉?怎么可能?
“商场就跟战场一样。”丁修缓缓解释道:“现在四大商人重新站稳脚跟,肯定想找我们麻烦。”
“而周家就在旁边等着看热闹,等我们斗得你死我活。”
“他们早就清楚做冰生意的是我们,也就是原先的李家。”
“可为什么不早一点出手援助呢?”
“因为他们既不想四大商人做大,也不想我们丁家一家独大,那样的话他们就插不上手了。”
“所以非要等我们收回李家的店铺,再选择出面帮四大商人。”
“这样一来,我们和四大商人打得两败俱伤,到时候他们再趁虚而入,一举拿下。”
“原来如此!”幸儿点了点头,这才明白过来:“相公,这周家可比你还要坏呢。”
思嫣也连忙附和:“没错,更狡猾一些。”
丁修听了,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话啊,真是多谢你们夸奖了。
“这么说来……”旁边的郑清璇虽然不怎么懂做生意,但道理她还是清楚的。
她想了想,说道:“那我们干脆不跟他们正面交锋,看他们怎么应对。”
“现在虽然大家都充值了会员卡,但冰的来源掌握在我们手里,完全不用担心。”
“等熬过了这段秋老虎,天气一转凉,水果冰品的需求自然就少了。”
“到了那时,我们恢复正常营业就好了,根本不必担忧资金的问题。”郑清璇认真地讲着自己的想法。
“没错!”丁修轻轻一笑,不禁感叹这小姑娘居然能想这么透彻。
“而且我们店铺的出售挂牌,就挂在那儿,能卖就卖,卖不了更好。”幼薇平静地补充道:“只要一天没卖出去,周家就不敢轻易和四大商人彻底撕破脸讨债。”
“十万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熬到什么时候。”
“四大商人正常经营的话,短期内也不可能凑够十万两还给周家。”
“他们肯定是想抢夺我们的店铺和资产,来还他们的债。”
“但我们一动不动,他们自然也就没办法得逞。”
“只能干瞪眼而已。”幼薇将形势分析得清清楚楚。
“是啊。”丁修满意地点头:“就按这个计划办吧。”
“印刷厂那边也不用再投入了。”丁修随即又安排道:“石头,你和田九以后负责城中巡逻,防止有什么宵小混进来。”
“是!”田九与石头立刻应声,目前唯一担心的就是四大商人和周家走投无路,做出些极端举动。
“阿奇回来以后,安排他去召集一批乞丐,每天在城里到处溜达打探消息,看看周家那边有什么异常举动。”丁修一边安排着,一边揉了揉太阳穴。
自己本来只想过个舒舒服服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十几万两银子已经够自己享受一辈子了。
“少爷。”丁修刚准备去休息,一个仆人突然跑了过来,毕恭毕敬地说道:“两位世子殿下来了。”
“世子?”丁修一听,心中一惊,这怎么突然就上门了?
他赶忙道:“请他们进来吧。”
“不用了,我们自己进来了。”
就在这时,萧凌风的声音已从外头传来。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萧凌风和萧云霆各自带着护卫走进了厅堂。
护卫则整齐地站在门外守候。
“拜见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好。”
大家纷纷行礼,丁修也带着幸儿她们三个上前问安。
“咦?”萧凌风和萧云霆突然看见丁修身边竟又多了一位姑娘,顿时怔住了。
这不是李家的大小姐李幼薇么?怎么丁修身边又添了个人?
“怎么又多了一位?”萧凌风几乎脱口而出。
“是草民的第三位夫人。”丁修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萧云霆听完,整个人当场就愣住了。
短短一周不见,这家伙竟又多了个夫人,还是个绝世美人。
自己堂堂定西王世子,风流倜傥,怎么就没遇到过这么多美人缘?
关键是,这速度太快了吧,进了军边城才七天就娶了两个媳妇。
旁边的萧云霆实在不解,满脸苦笑。
这丁修怎么这么厉害呢?
他气呼呼地瞥了一眼田九,这小子跟丁修身边,怎么又添了个活人你都不报一下?
我派你来保护丁修,虽不是奸细,但这种大事你总该给我知会一声吧?
田九满脸苦涩,不敢出声,只悄悄往郑清璇方向看去,心想你若知道郑清璇是丁修的未婚妻,那岂不是更要气炸了?
萧凌风心中更是苦涩,可事已至此,也只能干羡慕着了。
两人顺着田九的视线望去,顿时发现旁边又站着个貌美绝伦的姑娘。
她气质出尘,身段婀娜,竟丝毫不逊丁修身边三位夫人,眉宇间更透着一股书香气息。
萧云霆好奇问道:“这位小姐是?”
丁修顿时迟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说是朋友吧,但郑清璇已经公开是自己未婚妻了,若否认恐怕会伤她名声。
但要说是未婚妻,却又没媒妁之言。
“郑清璇拜见世子殿下。”正当丁修为难时,郑清璇主动上前开口,“小女是丁修的未婚妻。”
“原来传言是真的啊。”
两人顿时瞠目结舌,一时难以接受。
二人随即意识到为何觉得眼熟了,这不是郑大儒家的千金吗?
郑清璇乃是军边城有名的美人,郑大儒又与父王关系密切,如今郑大儒远赴京城,丁修竟然趁机拐走了他的宝贝女儿?
萧凌风与萧云霆顿时满脸苦涩,一句话也不想说了,坐到椅子上垂头丧气。
丁修见状,也只是微微一笑,心想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随后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好奇地望着二人问道:“两位殿下此番前来,究竟有何贵干?”
萧凌风叹了口气,郑重说道:“最近军边城不太安稳,我们特地过来跟丁先生商量一下。”
“不安稳?”众人顿时满头雾水,不明所以。
39
“对!”萧凌风说道,“之前钱家被调查,今天又传出四大家族几乎破产偿还债务的消息。”
众人面面相觑,这就是他们口中的不安稳?
可眼前造成这一切的人,就站在你们面前。
“还有呢。”萧凌风又说道:“西南的周家露头了,军边城的商界估计也会有所震动。”
“虽然不一定牵连百姓。”萧凌风补充道:“但也要提前防备。”
“西南的周家,可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商界大户。”
“嗯……”众人咀嚼着这些话,却觉无聊至极。
你们口中的商业大人物,其实就在眼前。
“文坛最近也有些风波。”萧云霆插话道:“一部《西游记》忽然火遍全城,万人疯抢。”
“还有《西厢记》突然横空而出,让许多年轻男女争相追捧。”
“估摸着是某个文坛巨匠趁郑大儒不在,”萧云霆停了一下。
瞄了一眼旁边的郑清璇,继续道:“想借机攻占军边城的文坛地盘。”
“如今百家争鸣,”萧云霆叹气道:“各派势力纷纷出击,一旦有变数,就会决定今后官场的格局。”
“这的确是件大事。”萧云霆感叹道。
众人听了尴尬地笑笑,你们的消息怎么慢成这样?西游记不是早就在丁家饭店火了吗?
古怪地望着二人,你们口中的这些大事件,其实都是你们眼前之人引起的。
二人说完,扫视着众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不应该啊。
停顿了一下,萧云霆深吸口气说道:“还有件事,丁先生,这事关你。”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陆坤承受不了压力自尽了。”萧云霆继续道:“他父亲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自尽?”丁修听到,眉头一皱。
“陆坤是陆院长唯一的儿子,陆院长绝不会善罢甘休。”旁边的郑清璇也大吃一惊。
仔细想想又问:“但这事怎么和丁修有关?”
“因为那天和陆坤比拼文才的,就是丁修。”萧云霆说道:“陆坤自杀就是因为这个。”
“啊?”郑清璇听后,全身寒毛竖起。
她只知道最后选了思嫣,却不知道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难以置信地望着丁修,下意识问萧云霆:“那首诗是丁修写的?”
“没错。”萧云霆莫名其妙道,你不是他的未婚妻吗?
难道你不知道?
“也就是说,”郑清璇长吸一口气,满脸惊惧。
说道:“军边城很可能会有学子们针对丁修的抗议游行。”
“学子抗议?”
“京城以前发生过,是言官煽动的,结果逼死了一位三品大员。”
“学子的抗议,官府是无法干涉的,一旦干涉,各家学派就会群起而攻之。”
……
众人纷纷议论开来。
“没错!”萧云霆没有理睬众人,而是对郑清璇点了点头。
又转头看向丁修,说道:“丁先生,最近你一定要小心。”
“小心?”丁修皱眉,这所谓的学子抗议,大概就是游行示威吧。
问道:“他们知道我家地址吗?”
“应该不清楚。”萧凌风回答。
“那知道后,他们敢闯进来吗?”丁修继续问。
“应该不敢,私闯民宅可是重罪。”萧凌风接着说道,“学子们还是有底线的。”
“哦……”丁修点头,这不就是一群有底线的流氓吗。
既然有底线,那还怕什么。
自己本来也没想过出门。
道:“没事儿,大不了我不出门就是了。”
“事情没那么简单。”郑清璇接话道,神情严肃:“一旦发生抗议,他们知道地址后,会一直在你家门前示威。”
“就算你不露面,他们也会一届届地传下去,直到这件事被解决为止。”
幸儿三人眉头紧皱,这不就成了狗皮膏药了吗?
“呵呵!”丁修淡然一笑,这群人还挺能坚持的,愚公移山的劲头啊。
“丁先生,不然你跟我去西北吧。”萧云霆趁机说道,搞得旁边的萧凌风心中一惊。
这不是明摆着挖人吗?
不过仔细一想,现在也只有这招能用了。
“不必了!”还没等萧凌风说话,丁修就摆了摆手道:“不是还没发生吗?”
“他父亲回来还要段时间,等他回来了再说吧。”丁修说道。
“可是……”萧云霆面色担忧,萧凌风也想再劝。
但看到丁修坚持的样子,两人对望一眼,也只得作罢。
说道:“那行,今天主要是提醒一下丁先生。”
“我们就先告辞了。”萧凌风说。
“田九,送送两位世子。”丁修点头示意。
二人随即离去。
“真的没事吗?”郑清璇忧虑地望着丁修,内心万分不安,“我可以让父亲试着协调一下,但不知道效果如何。”
“相公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幸儿安慰道:“别太担心。”
郑清璇闻言望去,只见三女一脸信任地向自己点头。
“好了!”丁修长舒一口气,这边还没完,又来了新麻烦。
我只是想安稳地躺平罢了。
他又望向李管家道:“等阿奇他们回来,按计划行事。”
“明白!”李管家应声。
丁修随后转身回去,准备好好睡一觉。
另一边。
“哎!”
萧凌风和萧云霆一路叹息,内心忧虑不止。
“丁先生若有任何事情,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萧凌风盯着田九叮嘱道。
“放心!”田九点头。
“我真是纳闷了,”萧云霆望着田九的表情,又想起幸儿她们的模样,问道:“你们怎么都这么淡定?”
“这个……”田九一听,立刻回应道:“若两位殿下知道这七天丁先生干的事,估计你们也会放心的。”
“嗯?”二人一愣。
“钱家被调查,是丁先生做的。”田九深吸口气说道:“你们说的《西游记》《西厢记》,也是丁先生写的。”
“四大商家差点破产,也是丁先生所为。”
“现在西南的周家,也是在跟丁先生较劲。”
“短短七天,丁先生就赚了十四万两银子,不但还清了李家的债务,还夺回了李家所有的家产。”
田九一一道来。
“这……”两人目瞪口呆。
“丁先生,比我们想的还要强啊。”
“看来,确实不用太担心了……”
40
第二天,街道上。
“今天怎么好多店铺都没有开门呢?”
“还贴上了出售的告示,价格还不便宜,真奇怪,好端端的店铺,怎么会卖掉啊?”
“你没注意到吗?这些不都是原来李家开的铺子?难道李家出了什么大事?”
“行啦行啦,现在赶紧去听西游记,那才是正经事,你们管这些闲事干嘛?”
……
街上,人们一边议论着,一边朝着远处慢慢走去。
“快看,那辆马车好漂亮啊!这是哪家人的?”
“你没看到车上的镇天王三个字吗?镇天王的马车跑到咱们靖边王的地盘上来了,真稀奇。”
“应该不是镇天王自己。据说镇天王娶了前朝的女帝为妻,女帝又不喜欢镇天王,总喜欢带着自己的心腹在天齐到处游玩,八成就是她了。这位前朝女帝绝色倾城,当年可是天下十大美女第一位呢。”
“当年前朝战乱不断,皇帝驾崩时膝下又没有儿子,大臣没办法,只好推举公主登基,可惜咱们的女帝那时候正好攻破了前朝的皇宫,结果自己反倒成了女帝。”
……
正聊着,一辆被八名侍卫护送的豪华马车突然从街上驶过,引起不少人的注意,这里的居民见识广泛,很快就看出了马车的来头。
丁修今天一早便来到了街市上,按照他的估计,学生们闹事还要再过两天才会发生。
于是,丁修便带着幸儿他们几个来到街市上,打算采买一些自己想要的物资。
他早已经想好了,回去之后做火锅,还有烧烤。
正走着,丁修没怎么注意那辆马车,而是被街边的一个小摊吸引了。
只见摊前坐着一位满头白发、神色略显萧索的老人。
摊位上摆着各种小饰品,有项链、玉佩,还有戒指之类的东西。
东西是真是假,也看不出来。
丁修的目光被一枚戒指和一块龙凤玉佩吸引了,忍不住伸手想摸一摸。
“一个人只能买一件东西。”老人忽然睁开眼睛,淡淡地看着丁修说道。
“一个人只能买一件?”思嫣吃惊地问道。
“是的,这是我的规矩。”
“哦!”丁修并未多在意,点了点头,拿起一旁的戒指仔细地看了看,只见戒指通体漆黑。
“这戒指多少钱?”丁修随口问道。
“十两银子!”老者淡淡地说道。
“十两银子?”幸儿一听,顿时吃惊地叫出了声。
“没错。”老者继续说道:“我这里每件东西都是十两银子,只卖给有缘人。”
“相公,这也太贵了吧,我看他肯定是骗子。”幸儿嘟囔着。
“停一下。”就在幸儿和思嫣还在说话的时候,那辆豪华马车忽然停在了丁修他们的身后,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从车里传了出来。
马车一停,丁修等人都疑惑地转头看了过去,为什么马车会在这里停下来呢?
只见马车的窗帘轻轻掀起了一条缝,露出半张异常美丽的脸庞。
尽管只露出了半张脸,却能看出她的年纪比幸儿大上一些,明亮的眼睛就像珍珠一样,美得让人无法呼吸,一股高贵的气息也随之散发出来。
那人朝丁修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望向摊位,双眼顿时瞪大,满是惊讶。
但片刻之后,她脸上的惊讶很快又化作了释然,将帘子缓缓地放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清冷的声音又传出来:“那块龙凤玉佩我要了。”
话音刚落,马车边上的侍卫走了过来,拿起龙凤玉佩,随手扔下了十两银子,便快速返回了马车。
马车随即再次启动离开。
“还真有人会买啊?”幸儿满脸疑惑地望向丁修。
丁修却是默默掏出十两银子递给了老人,说道:“我买这枚戒指。”
说完,他便将戒指戴到了自己的手上。
“呼!”老人接过银子后掂量了几下,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便开始收拾摊子。
“你怎么收摊了?”幸儿有些好奇地问道。
“今天赚够了。”老人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快速地离开了。
“肯定是骗子,相公,你怎么还真买啊?”幸儿还在小声抱怨着。
丁修却毫不在意,继续带着众人朝前走着,四处逛逛。
“你们也在这里啊?”
忽然,郑清璇出现在不远处,看到丁修一行人,兴高采烈地迎了上来。
她满脸兴奋。
幸儿、思嫣和幼薇见到她,也都露出欣喜的神色,四个女孩顿时聚在了一起。
丁修此时已经无所谓了,这种情况早已说不清楚了。
现在整个军边城到处都在传他们的闲话。
既然这样,干脆等郑大儒回来再谈吧。
如今他身边的三个半老婆,除了幸儿是自己主动带回来的,其他两个半都是莫名其妙出现的。
这种情况,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看着四个女孩儿有说有笑,丁修也没再多想,继续闲逛着。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
丁修一行人在街上已经逛了两个时辰,想买的东西都已买齐,准备启程回府。
忽然间,丁修被路边的野草吸引住了,在幸儿等人的好奇目光中,他摘了一根野草,认真仔细地折叠起来,很快便折成了一只蚂蚱。
“哇!”四个女孩都吃惊极了。
这只蚂蚱折得活灵活现,还能用草茎的弹性蹦跳,十分可爱。
“相公,我想要!”
“相公,我也要一个!”
“相公,给我也折一个吧!”
幸儿、思嫣和幼薇兴奋地围上来,郑清璇也跟着说道:“相公……”
话刚出口,她立刻脸红了,羞涩地低下了头。
“有啥不好意思的,反正都是一样的,迟早都得这么叫。现在习惯了,以后就不尴尬啦。”
“就是啊,况且待会相公还会给我们做好吃的呢,你上次不是吃过相公做的水鬼缤纷吗?你要不叫,这次烧烤可没你的份儿了!”
“就是,就是,好处多多啊!”
幸儿等人立刻起哄。
郑清璇鼓足了勇气,再次说道:“相公,我也要一个!”
丁修听得有些无奈,事情都还没定下来,她居然就开始这么叫了。
丁修于是又摘了些野草,给每人折了一个蚂蚱。
“这位公子,你这蚂蚱能卖一个给我吗?”
就在此时,旁边忽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众人一转头,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红衣女子,头戴发钗,美艳绝伦,身后还跟着几个仆人,宛若仙子。
四个女孩不由自主地惊叹起来。
“你们也很美。”女子微笑着说道,接着望向丁修:“公子,能卖一个给我吗?”
“不卖。”丁修淡淡道:“不值钱,送你一个吧。”
女子感激,介绍自己名为花颜。
丁修随后带着众人回府,悠闲地享受起了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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