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岁女县长被举报贪腐千万被赶走,半年后带队回来全县傻眼!
......
"林书范,你别太不识抬举!"
华北县县委书记孙世贸猛地拍桌而起,
会议室里的烟灰缸被震得哗啦作响,
几个常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几千万的资金你非要查?老陈被撞了你还不明白吗?"
他压低声音,眼神中透着威胁,"有些人,不是你这个外来的女娃能惹得起的!"
"我是县长,有责任为人民负责!"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握着材料的手指都发白了,
"黑土地是老百姓的命根子,不能让姚浦东这种人毁掉!"
"命根子?那也得看你有没有命去保护!"
这个深夜的较量,让我在烈火般的官场中感到彻骨的寒意。
第二天,调离通知就到了我的桌上。
可没想到的是,
半年后,京海省纪委的车队竟直接开进了华北县政府!
01
夜已经深了,县委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四个小时的常委会,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我看着对面那几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的火越憋越大。
"我再说一遍,'527毁地事件'必须严肃处理!"
我重重地把手拍在桌子上,"张乃亮同志在黑土地保护上有功,在这次事件中姚浦东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空调嗡嗡的声音。
县委书记孙世贸脸色铁青,其他几个常委有的低头抽烟,有的拿笔装样子记东西,就是没人敢接话。
"林县长啊,"孙世贸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你来华北县才三个月,有些情况你可能还不够了解。姚浦东在望江镇工作了二十年,深得民心..."
"我不管他工作了多少年!"
我打断了他的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党纪面前没有例外!"
孙书记看了一眼组织部长,组织部长心领神会,然后接着我的话说:"林书记,你这样说话是不是太...激进了?我们要考虑稳定大局啊。"
"稳定大局?"我冷笑一声。
"五月二十七日那天晚上,姚浦东的建筑公司趁着夜色,偷偷把推土机开进黑土地保护区,一夜之间毁掉三十多亩良田!这叫稳定大局?"
政法委书记也连忙插话:"那确实是姚浦东的问题,我们已经在处理了..."
"处理?怎么处理的?"
我盯着他,"姚浦东现在人在哪里?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立案?"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沉默。
孙世贸深深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林书范同志,你是从省农业厅下来的,理论水平高,这个我们都承认。但是基层工作复杂,不是光靠理论就能解决所有问题的。"
"什么叫光靠理论?"我站起来。
"保护黑土地是国家政策,不是我的个人意见!那三十多亩地,是几代农民的心血啊!"
常务副县长战战兢兢地说:"林书记,我觉得这事儿...要不然让姚浦东换个位置,调离望江镇?"
"调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带头阻止违法毁地,你们不但不表扬,还要调离他?给他调到县里吗? "
孙世贸猛地拍桌子站起来,手里的烟忘记掐灭,火星烫了他一下。
"你非要死磕到底是吧?好,我告诉你,姚浦东是有省里关系的,他的建筑公司承担着全县一半的基建项目!你要是把他搞垮了,几千个工人喝西北风?"
"我不管他有什么关系!"我也站了起来,两人隔着桌子对视。
"违法就是违法,毁地就是毁地!我建议立即停止姚浦东的职务,由镇党委副书记主持工作,同时移交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姚浦东!"
"你一个人说了算?"孙世贸脸都气红了。
"那还要这个常委会做什么?'527'事件不是哪一个人的责任,在座的都有份,尤其是你这个分管农业的副书记!"
"该我承担的责任我承担!"我寸步不让。"但是提拔破坏环境的违法者,我绝对不会同意!”
"什么叫组织原则?是你说了算还是组织说了算?"孙世贸怒不可遏,"散会!"
他说完就往外走,其他常委也紧跟着陆续离开。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心情五味杂陈。
来华北县之前,省委党校的导师曾经告诫我:"小林,基层老同志盘根错节,你要主动沟通,别太较真。"
可我这个直脾气,看到不公平的事情就是忍不住。
回到县政府招待所已经是午夜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办公室,秘书小王就急匆匆跑进来。
"林书记,不好了,昨晚常委会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下面议论纷纷。还有,省城晚报的记者在望江镇暗访,说要调查'527事件'。"
我心里一沉,果然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姚浦东那边有什么动静?"我问。
"听说他昨天就去省城了,说是有重要会议要参加。"
小王压低声音,"还有人说,他正在活动,想要摆平这件事。"
我冷笑一声,活动?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活动能量。又是怎么活动法。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张乃亮打来的。
"林县长,我听说昨晚常委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张书记,你别想太多,"我安慰他,"你保护黑土地是对的,我支持你。"
"可是林县长,我担心我的事情会影响你..."
"影响我什么?我来华北县就是为了保护这片黑土地的!"
我语气坚定,"你放心,天塌不下来。"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田野。
那里就是黑土地,东北最肥沃的土地,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毁掉。
不管前面有多大的阻力,这场仗,我都要打下去。
02
凌晨四点,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林县长,不好了!"电话里传来办公室主任急切的声音。
"黑土村出大事了!姚浦东的人又在毁地,村民们拦不住,双方打起来了!"
我一骨碌坐起来:"有人受伤吗?"
"有,而且很严重!有人正在医院抢救!"
"我马上过去!"我挂断电话,匆忙穿上衣服。
天还没亮,我坐着车一路狂奔向望江镇。司机小孙紧张地问:"林县长,要不要通知县委孙书记?"
"不用,先去现场再说!"
车子刚开进黑土村,就被一群愤怒的村民围住了。
"林县长,您可来了!"村支书跑过来,脸上还带着血迹,"那帮畜生半夜偷偷来毁地,我们去阻止,他们竟然动手打人!"
"到底怎么回事?详细说说!"我下了车,看着周围愤怒的村民。
一个头上包着绷带的村民激动地说:"林县长,您看看我们的地!三台推土机,整整干了一夜!"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都凉了。
原本平整的黑土地上,到处是推土机的履带印,几十亩良田被翻得面目全非。
"张书记呢?"我问。
村支书脸色一沉:"张书记被他们扣在工地上了,说要县委孙书记亲自去赎人!"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们胆子这么大,敢扣留镇党委书记?"
"不光扣了张书记,还打伤了镇长!"村支书愤愤不平,"老王现在还在医院里,头上缝了五针!"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伤亡情况怎么样?"
"我们这边有两个人受伤,都送医院了。他们那边..."村支书停顿了一下,"他们那边有个推土机司机,伤得很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几辆警车开了过来,车上下来十几个警察。
"谁是负责人?"带队的警官问道。
"我是县长林书范,"我走上前去,"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警官递给我一张拘留证:"根据举报,这里发生了群体性暴力事件,我们要带走几个主要参与者。"
"等等,"我仔细看了看拘留证。
"你们的程序对吗?为什么要抓村民?真正的违法者是谁?"
"林县长,"警官显得有些为难,"上面有指示,先控制局面,具体情况回去再调查。"
村支书急了:"凭什么抓我们?我们是在保护自己的土地!"
"保护土地不能用暴力!"警官严厉地说,"现在有人重伤,就必须有人负责!"
我的心一沉:"重伤?谁重伤了?"
"推土机司机,现在还在抢救。"
村民们开始躁动起来,有人喊道:"是他们开着推土机,先毁坏我们的地在先,我们阻拦不了,就不能反抗吗?"
"大家冷静!"我大声说道,"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跑过来报告:"不好了,推土机司机死了!医院刚来电话,抢救无效!"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村民们激动得不行,警察也紧张起来。
"现在这是刑事案件了,"警官对我说,"我必须带走相关人员调查。"
我看着愤怒的村民,又看看严阵以待的警察,心里乱成一团。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县委书记孙世贸打来的。
"你搞什么鬼?"孙世贸在电话里咆哮。
"出了人命你知道吗?省厅那边已经打电话来问责了!"
"孙书记,我刚到现场,正在了解情况..."
"还了解什么?赶紧把张乃亮弄出来,稳住局面!事情闹大了,我们都脱不了干系!"
"可是..."
"没有可是!马上解决!"孙世贸啪地挂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看着眼前的混乱局面。
一边是愤怒的村民,一边是死了人的现实,一边是上级的压力。我该怎么办?
村支书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林县长,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那个司机,平时就不是好人,经常酗酒闹事。昨天晚上他开推土机的时候,还骂我们是'泥腿子',说要把我们的地全部推平!"
"那你们为什么要动手?"我问。
"我们也不想啊,"村支书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是您看看我们的地,都是老百姓辛苦种了一年的地啊!庄稼就是我们农民的命根子啊!他们不光要毁地,还说要在这里建工厂,赶我们走!"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黑土地的泥土味道,混合着春天的青草香,这是东北大地最本真的味道。
可是现在,这味道里带着血腥和仇恨。
我睁开眼睛,"你组织村民先回去,这事我来处理。"
"可是张书记还在他们手里..."
"我去救他!"我转身对警官说:"我跟你们去一趟建筑公司工地,先把张书记带出来。"
警官点点头:"可以,但是该抓的人还是要抓。"
我看着那些即将被带走的村民,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土地,可是现在却要为此付出代价。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姚浦东,此时此刻却不知道在哪里逍遥自在。
这场仗,远比我想象的要残酷。
03
"省委副书记明天要来华北县调研!"
孙世贸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县委常委会上炸开了花。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什么?这么突然?"组织部长擦着额头的汗。
孙世贸脸色阴沉:"上面的意思很明确,要来看看黑土地保护工作,还有开发公司改革的情况。"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时候省委副书记来调研,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上次"527事件"的影响还没消除,现在又出了人命,上面肯定是要追责的。
"调研的重点是什么?"我问。
孙世贸看了我一眼:"黑土地保护,开发公司改革,还有...基层稳定工作。"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特别重。
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冲着最近的事件来的。
"那我们怎么应对?"政法委书记问。
"全力配合,不能出任何纰漏!"孙世贸敲着桌子,"林书范,你是分管农业的,黑土地保护这块你要做好汇报。"
"我明白,"我点点头,"实事求是地汇报。"
"什么叫实事求是?"孙世贸眼睛一瞪,"现在是什么时候?容得了你实事求是吗?"
我不说话了,但心里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散会后,孙世贸把我单独留下:"书范啊,我知道你是个有原则的人,这个我很欣赏。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要拿捏好分寸。"
"孙书记,您是想让我隐瞒什么吗?"
"不是隐瞒,是策略。"
孙世贸语重心长地说,"省委副书记这次来,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推进开发公司改革。你要是在这个时候唱反调..."
"我不是唱反调,我是在履行职责!"
"履行职责?"孙世贸冷笑一声,"你的职责就是配合大局!"
第二天上午,省委副书记的车队准时到达华北县。
我站在县政府门口,看着那几辆黑色轿车,心情复杂。
省委副书记叫刘志强,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一下车,就被孙世贸迎了上去。
"刘书记,您辛苦了!"
"老孙啊,华北县最近挺热闹啊。"刘志强的话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是有些小问题,但总体稳定..."孙世贸尴尬地说。
"小问题?"刘志强停下脚步,"死了人还叫小问题?"
现场一片死寂。
汇报会在县委会议室举行。刘志强坐在主席台中央,脸色阴沉。
我坐在侧面,手里拿着准备好的汇报材料。
"林书范同志,你来汇报一下黑土地保护工作。"刘志强点名了。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刘书记,黑土地保护工作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孙世贸在旁边咳嗽了一声,示意我注意措辞。
"问题?什么问题?"刘志强盯着我。
"保护和开发的矛盾比较突出,"我组织着语言,"一些开发商为了经济利益,违规开发保护区域,群众意见很大。"
"具体说说。"
我看了看孙世贸,他正用眼神示意我别说太多。
但是我想到那些被毁掉的黑土地,想到愤怒的村民,决定说出真相。
"就拿最近的'527事件'来说,姚浦东的建筑公司夜间偷偷进入保护区,推毁了三十多亩良田。村民阻止时发生冲突,造成人员伤亡。"
会议室里的空气顿时凝固了。
孙世贸的脸都绿了。
"姚浦东?"刘志强皱了皱眉头,"这个人我知道,他不是在搞开发公司改革吗?"
"是的,"我继续说,"但是他的做法存在严重问题。为了扩大开发规模,不惜破坏保护区,引发群众强烈不满。"
刘志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开发公司改革是省里的重点工作,不能因为一些小摩擦就停止。"
"刘书记,这不是小摩擦,"我鼓起勇气。
"这是原则问题。黑土地是我们的根基,不能为了短期利益而毁掉它。"
"你的意思是,省里的决策有问题?"刘志强的声音变冷了。
我感到巨大的压力,但还是说:"我不是质疑省里的决策,我是希望在执行过程中,能够更加慎重。"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工作人员慌慌张张跑进来:"报告,外面来了一群老农民,说要见省委副书记!"
刘志强脸色一变:"什么老农民?"
孙世贸急忙说:"可能是一些上访的,我马上让人处理..."
"不用处理,"刘志强站起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要说什么。"
我们跟着刘志强走出会议室,只见县政府门口聚集了十几个老农民,为首的正是黑土村的老陈。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刘志强走到老陈面前。
老陈拿出一个破旧的本子,激动地说:"刘书记,我们是黑土村的农民。这个本子是我爷爷留下的,记录着我们家族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一百多年的历史。"
"那又怎么样?"刘志强不耐烦地说。
"现在有人要毁掉我们的土地!"老陈声音颤抖,"我们让了地,让了树,让了井,现在连最后的土地都要没了!谁来管我们的死活?"
"老人家,你说的这些..."
"我没说完!"老陈打断了刘志强的话,"'527那天晚上,他们的推土机开进我们的保护区,我们去阻止,他们还打人!现在死了人,却要抓我们的村民!这是什么道理?"
周围的老农民也开始议论纷纷:"就是啊,我们保护自己的土地有什么错?"
"凭什么抓我们的支书?"
"姚浦东为什么能逍遥法外?"
刘志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显然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老陈,你们先回去,有什么问题通过正常渠道反映..."孙世贸想要劝走老农民。
"什么正常渠道?"老陈愤怒地说,"我们跟你们反映了两年了,有用吗?现在省委副书记来了,我们现在不说,还等什么时候?"
刘志强沉着脸没有说话,半晌后,他转身对孙世贸说:"这就是你们的群众工作?"
"刘书记,我..."孙世贸满头大汗。
"算了,先回去吧。"刘志强丢下这句话,就向车子走去。
老陈在后面大声喊道:"刘书记,我们的事您管不管?"
但是刘志强已经上了车,车队很快就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老陈失望的神情,心里五味杂陈。
这次调研,恐怕没有达到任何人想要的效果。
而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我们。
04
省委副书记调研结束后的第三天,我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开发公司的老会计陈根发,他拄着拐杖,脸色凝重。
"林县长,我有重要情况要向您汇报。"他左右看了看,"这里说话方便吗?"
我起身关上门:"老陈,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陈根发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林县长,开发公司的账有大问题,十几笔款子好几百万找不着影了。"
我接过纸袋,快速翻看里面的材料:"具体是什么情况?"
"光预制厂和水泥厂就有两千多万货去向不明!"
陈根发压低声音,"匿名信说是姚浦东干的,他当副经理时,跟财务科长串通,把货发别处,钱揣自己腰包。"
我仔细看着这些材料,触目惊心的数字让我震惊:"你们找工会主席查过吗?"
"找了,他说财务人员换了几茬,没法查。后来水泥厂副厂长也说他们厂有三百万货没影了。"陈根发停顿了一下,"林县长,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个财务科长,是县委书记的妻侄。"
我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难怪孙世贸这么保护姚浦东,原来里面还有这层关系。
"老陈,这些材料你还给谁看过?"
"就您一个人。"陈根发诚恳地说,"我知道您是个清官,所以才敢来找您。"
我深吸一口气:"这事太大了,我需要时间消化一下。你先回去,这段时间要注意安全。"
陈根发点点头,起身要走,又回过头:"林县长,我们这些老工人就靠您了。"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心情沉重。
几千万的资金黑洞,涉及县委书记的亲属,还有省里有背景的姚浦东,这张网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正想着,电话响了,是张乃亮打来的。
"林县长,我刚从开发公司回来,有些情况想跟您汇报。"
"你等等,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去找你。"
半个小时后,我出现在张乃亮的办公室。他正在泡茶,看到我进来,连忙起身。
"林县长,您坐。"
"张书记,开发公司那边什么情况?"
张乃亮倒了杯茶递给我:"问题很严重。我今天去开发公司,想了解一下工人安置的事,结果发现账目一塌糊涂。"
"具体说说。"
"财务科长已经失踪三天了,听说是连夜跑了。工会主席也神神秘秘的,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张乃亮皱着眉头,"我怀疑他们知道东窗事发了。"
我把陈根发提供的材料给张乃亮看了看:"你看看这个。"
张乃亮越看脸色越沉重:"这么多钱...林县长,这事如果是真的,恐怕要出大问题啊。"
"问题已经出了,"我苦笑一声,"关键是怎么收场。"
"您打算怎么办?"
"上报省里,"我毫不犹豫地说,"这么大的经济问题,不能掩盖。"
张乃亮担心地说:"可是这样一来,孙书记那边..."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下定决心,"张书记,你觉得我们县里还有干净的人吗?"
张乃亮沉默了一会儿:"林县长,说实话,这些年我一直在基层,对县里的事了解不多。但我知道,您是个好官。"
"谢谢你的信任。"我握了握他的手,"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坚持住。"
当天晚上,我在宿舍里整理材料到深夜。正准备休息,手机突然响了。
"林书范,你最好识相点。"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些事你最好别管。"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善意提醒。你女儿现在在深圳吧?一个人在外地,要注意安全啊。"
我的血一下子就凉了:"你敢动我女儿?"
"我们是文明人,当然不会动粗。只是希望你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电话挂断了,我坐在床上,手都在发抖。这些人竟然连我女儿都调查了,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第二天上午,我刚到办公室,秘书小王就慌慌张张跑进来:"林书记,县委书记要见您,马上!"
我来到孙世贸的办公室,他正在打电话,看到我进来,匆匆挂断。
"书范啊,坐坐。"他的态度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孙书记,您找我有事?"
"听说你最近在调查开发公司的事?"孙世贸试探性地问。
"是有群众举报,我在了解情况。"
"书范啊,"孙世贸语重心长地说,"你来华北县时间不长,有些历史遗留问题比较复杂。开发公司的事,涉及面很广,不是简单的经济问题。"
"孙书记,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有些事情要从大局考虑。开发公司改革是省里的重点工作,这个时候出问题,对谁都不好。"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孙书记,如果真的有经济问题,我们能掩盖得住吗?"
孙世贸沉默了一会儿:"书范,我听说省委党校有个中青班要开班了,你有兴趣去学习学习吗?"
我心里一沉,这是要调我走的意思?
"我觉得我在华北县还有工作要完成。"
"工作永远做不完的,"孙世贸笑了笑,"年轻人要注重学习提高,这对你的成长有好处。"
"如果我坚持要把开发公司的事查清楚呢?"
孙世贸的脸色变了:"书范,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您是说姚浦东?"
"不光是姚浦东,"孙世贸压低声音,"省里的关系,你以为是闹着玩的吗?"
我站起来:"孙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但是作为一名干部,我有我的原则。"
"原则?"孙世贸冷笑一声,"原则能当饭吃吗?"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下午,我正在整理要上报省里的材料,张乃亮急匆匆跑进来。
"林书记,不好了!陈根发出事了!"
"什么?"我腾地站起来。
"昨天晚上他在回家路上被车撞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是意外吗?"
张乃亮摇摇头:"我去现场看过了,很可疑。那条路平时车很少,而且撞人的车跑了。"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来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
"张书记,"我看着他,"你准备好了吗?这场仗,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艰难。"
张乃亮坚定地点点头:"林县长,我跟您一起干到底!"
风暴已经来临,而我们,已经退无可退。
05
陈根发在医院躺了三天后,终于醒了过来。我匆匆赶到医院,看到他满身绷带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老陈,感觉怎么样?"我在病床边坐下。
"林县长..."陈根发声音虚弱,"我没事,就是腿断了。"
"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
陈根发努力回忆着:"那天晚上我刚从县城出来,走到半路,突然有辆车从后面冲过来,直接撞了我。我昏过去之前,看到车上下来两个人..."
"看清楚是什么人吗?"
"没看清脸,但是我听到其中一个人说:'让他长点记性。'"
我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这根本就不是意外,是故意的报复。
"老陈,你放心养伤,其他的事交给我。"
"林县长,我..."陈根发想说什么,被我阻止了。
"什么都别说了,好好休息。"
走出医院,我的心情沉重得像压了块石头。
这些人为了掩盖真相,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回到办公室,秘书小王告诉我:"林县长,市委组织部来电话了,说要您明天去市里开会。"
"什么会?"
"没说具体内容,只说是重要会议,必须参加。"
我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上午,我来到市委。组织部长接待了我,态度很客气,但话里话外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书范同志,你在华北县工作怎么样?"
"还好,就是工作中遇到一些困难。"
"困难?什么困难?"
我想了想,决定直说:"主要是在环境保护和经济发展的协调方面,还有一些历史遗留问题需要解决。"
组织部长点点头:"年轻干部到基层锻炼,确实会遇到各种困难。不过,这正是成长的机会。"
"是的,我会努力克服困难,做好工作。"
"书范同志,省委党校中青班要开班了,市委研究决定,推荐你去学习。"
我心里一沉,果然来了:"组织部长,我觉得我在华北县的工作还没有完成..."
"工作永远做不完的,"组织部长打断了我,"学习是为了更好地工作。这是组织的决定,希望你能服从。"
"能不能让我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再去?"我做最后的努力。
"已经安排好了,你的工作由副县长暂时代理。明天就去党校报到。"
我知道,这是上级给我的最后通牒。
要么乖乖去党校"学习",要么就是更严重的后果。
"我明白了。"我只能接受现实。
回到华北县,我立刻找到张乃亮,把情况告诉了他。
"什么?这么快就要调你走?"张乃亮震惊了。
"看来他们等不及了。"我苦笑一声,"张书记,我走了以后,黑土地保护的事就靠你了。"
"林县长,您不能走啊!您一走,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事情总要有人做,"我拍拍他的肩膀,"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放弃。"
张乃亮红着眼睛:"林县长,我舍不得您走。"
"我也舍不得,但是现在没有选择。"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里面是所有关于开发公司问题的材料,你帮我保管好,说不定将来有用。"
张乃亮郑重地接过文件袋:"林县长,我一定保管好。"
当天晚上,我在宿舍里收拾行李。正打包的时候,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