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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嵬坡没有坡,贵妃没有死,一切都是戏

史书记载杨贵妃死于马嵬坡。可考古队挖开贵妃墓,棺内只有香囊,不见尸骨。我家族秘录记载:祖父当年参与发掘,在墓砖下发现金屑

史书记载杨贵妃死于马嵬坡。

可考古队挖开贵妃墓,棺内只有香囊,不见尸骨。

我家族秘录记载:祖父当年参与发掘,在墓砖下发现金屑。

上面是玄宗亲笔——“朕与玉环,同演这场戏。”

原来安史之乱是假,削藩才是真。

贵妃早已从密道出海,在东瀛等了他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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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关中,热浪粘稠得能糊住人的口鼻。黄土被烈日反复炙烤,蒸腾起一股混杂着草根和尘埃的土腥气。马嵬坡,这个因一首《长恨歌》而浸透了悲情的地名,此刻只剩下几段残破的夯土墙基,在蒸腾的热浪里扭曲变形,像一段段被遗忘的、干瘪的肠子。

陈观,一个名字和他此刻心情一样沉闷的年轻考古队员,正半跪在探方底部。刷子小心翼翼地拂过灰褐色的泥土,汗水沿着他的鬓角滑下,在下巴尖汇成一小滴,然后沉重地砸落,在干燥的土面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圆点,又迅速被饥渴的土地吞噬。

这里是杨贵妃墓,或者说,是那个被无数诗文、戏曲传唱了一千多年的悲剧终点。官方记载,天宝十五载(公元756年),六月丙申,禁军大将陈玄礼在马嵬坡发动兵变,诛杀杨国忠,并逼迫玄宗赐死杨贵妃。一代佳人,香消玉殒于此。

可陈观手里的刷子,却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怀疑。他不信。不是不信那段历史,而是不信历史的写法。他们这支考古队,带着“厘清贵妃墓确切形制,探寻唐代高级贵族墓葬制度”的官方任务而来,已经在这里工作了近两个月。进展缓慢得让人心焦,除了确认封土堆下的砖室墓结构,以及一些早已被盗扰的、零散的唐代器物碎片,几乎一无所获。这本身就不太正常。一座如此著名的墓葬,即便历经劫难,也不该如此“干净”。

“陈观!这边!”

隔壁探方传来队友压低却难掩兴奋的呼喊。陈观直起有些僵硬的腰,循声望去。那边是主墓室的位置,几个身影正围在一起,头灯的光柱在幽深的墓穴底部交错晃动,切割出明明暗暗的紧张区域。

他踩着探方边缘的脚窝,几步跨了过去。主墓室的青砖墓顶早已坍塌,如今被清理出来,露出下方相对完整的砖室。棺床就在中央,汉白玉材质,雕刻着繁复的蔓草花纹,只是如今空荡荡的,积着一层厚厚的浮土。吸引众人目光的,是棺床前方,靠近墓室西壁的一角。几块铺地的青砖被起了出来,露出下方一个浅坑。坑里,躺着一件东西。

不是预想中的金银器,也不是残破的骨骸。那是一个香囊。通体由极细密的银丝编结而成,构成一团饱满的、盛放的团花模样,即便蒙着千年土沁,依旧能在灯光下折射出幽微的、不容错辨的光泽。球形,中空,上下两半以子母口扣合,精巧绝伦。这是唐代熏香器的典型制式,常为贵族女性随身佩戴。

领队的孙教授,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亲自俯下身,用毛刷和气吹,一点点清理香囊周围的浮土。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空气凝固了,只有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香囊被完整地取了出来,托在孙教授戴着白手套的掌心。它静静地躺着,像一颗沉默的心脏。

“球形熏香器……唐代……”孙教授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产生轻微的回响,“工艺顶级,符合贵妃身份。可是……怎么会在这里?”

按照规定,随葬品,尤其是如此贴身私密的物品,理应放置在棺内,或者至少是在棺椁附近。它出现在这个偏离棺床的角落,本身就显得突兀。而且,只有香囊。

陈观的目光越过那枚华美而孤独的银香囊,投向那汉白玉的棺床。浮土被小心地清理干净了,上面空空如也。没有棺木朽烂的痕迹,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体的有机物残留,比如牙齿,比如指甲。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就像被人用抹布仔细擦拭过一样。

“尸骨呢?”一个声音怯生生地问出了所有人心头的疑惑。

墓穴里一片死寂。马嵬坡的黄土之下,埋葬的似乎不是一段凄婉的爱情悲剧,而是一个巨大的、无声的谜团。香囊犹在,美人何处?

当晚,考古队驻地灯火通明。香囊被送去进行紧急保护和初步检测,孙教授和几个骨干队员围在临时拼起的办公桌前,对着白天拍摄的墓室照片和图纸,争论不休。各种推测被提出,又被否定——大规模盗扰?为何只动尸骨,还留下如此珍贵的香囊?迁葬?史料明确记载贵妃初葬于此,后来并未有官方迁葬记录。某种特殊的、只收敛衣冠的葬制?闻所未闻。

陈观没有参与争论。他悄悄回到了自己的简易板房,反手插上了门插。外面的喧嚷和焦躁被薄薄的门板隔开,只剩下头顶灯泡发出的、令人心烦的嗡嗡声。

他从贴身的背包最里层,取出一个用厚油布包裹的物件。油布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显露出岁月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什么重大的决定,然后才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本线装、手抄的册子。纸页泛黄发脆,带着一股混合了霉味和淡淡墨香的气息。封面上没有任何字样,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水渍。这是他们陈家的“秘录”,非嫡系长子不传。他的祖父,陈望道,是上世纪五十年代那次对马嵬坡贵妃墓进行初步考古调查的少数亲历者之一。这本册子,就是祖父当年的工作手记,以及一些……不便公之于众的私人记录。

陈观小心翼翼地翻动着纸页,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的脆弱。上面是祖父清瘦而有力的毛笔小楷,记录着当年的发掘细节,穿插着一些个人的推断和疑惑。他直接翻到了记录主墓室情况的那几页。

“……棺床空无一物,四壁亦无壁画,甚奇。”

“于墓室东南角,距地约三尺,砖缝似有异。”

再往后翻,是一页质地明显不同的纸张,更像是一种极薄的金粟笺。上面用绘图铅笔,以一种略显潦草、却依旧能辨认出功底的笔触,摹画了一件东西。那是一片不规则的金屑,边缘卷曲,像是从什么更大的金器上剥落下来的。金屑上,刻着字。

陈观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凑近那摹画,仔细辨认着上面祖父用细笔描摹出的字迹。那是八个字,分两行刻写,字体是唐代流行的楷书,带着褚遂良的筋骨,却又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属于帝王的峻烈:

朕 与 玉 环

同 演 此 戏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似乎是刻写者的落款,或者日期,摹画上只隐约可见一个“天”字开头。

“朕与玉环,同演此戏……”

陈观无声地念诵着这八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他的认知上。戏?什么戏?马嵬坡之变?丝绦绕颈,红颜殒命,那场让后世无数文人骚客扼腕叹息的死亡,只是一场……戏?

祖父在手记后面用朱笔添了一行小注:“此金屑发现于起层砖下,隐秘非常,疑为玄宗亲笔。事关重大,不敢轻泄,恐招祸端,特摹形藏之。”

玄宗亲笔!

陈观猛地靠倒在板房冰凉的铁皮墙壁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沿着脊柱瞬间窜到了天灵盖。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似乎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空棺,香囊,金屑上的刻字……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史书上那血迹斑斑的一页,白居易笔下那“花钿委地无人收”的凄惨场景,究竟是什么?

他闭上眼,仿佛能穿过一千二百多年的时空,看到那个混乱的、弥漫着血腥和恐惧的马嵬坡之夜。火光摇曳,映照着禁军士兵们狰狞而惶恐的脸。龙武大将军陈玄礼,那个一向以忠勇著称的将领,跪在沾满泥泞的御驾前,言辞恳切,实则刀锋暗藏。然后,是高力士,那个服侍了玄宗大半生的老宦官,捧着一条白绫,走向那座临时充作佛堂的驿亭。佛堂内,那个被称为帝国明珠的女人,是否在那一刻,脸上露出的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近乎殉道者的平静?她的哭泣,她的颤抖,有多少是真实,有多少是演给帐外那些躁动士兵看的?

“同演此戏……”

戏是演给谁看的?安禄山?史思明?还是那些尾大不掉、早已让中央皇权感到窒息的天宝节度使们?安史之乱……真的是这场大戏的唯一目的吗?还是说,这场震动天下、几乎颠覆李唐社稷的叛乱本身,也成了这出戏的一部分,一个用以达成更深层次目的的、残酷的舞台背景?

削藩。

这两个字如同鬼魅,骤然浮现在陈观的脑海。玄宗晚年,府兵制败坏,边镇节度使权力膨胀,集军、政、财权于一身,早已形成国中之国。安禄山身兼三镇,不过是其中最突出的一个。玄宗难道真的昏聩到毫无察觉?或许,他察觉了,并且策划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险的清洗。用一场看似是王朝末路的叛乱,来引蛇出洞,来将那些拥兵自重的边将们彻底暴露出来,然后……一网打尽?而杨贵妃,以及她背后的杨氏外戚集团,他们的“牺牲”,就成了这场残酷清洗中,必须付出的、最具震撼力的代价?是为了平息骄兵悍将的怒火?还是为了斩断与藩镇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朝中势力?或者,兼而有之?

陈观感到一阵眩晕。如果这是真相,那太过惊人,也太过……冷酷。为了所谓的帝国大业,不惜掀起波及整个北中国的战火,不惜牺牲千万生灵,不惜……将自己最宠爱的女人,也作为一枚棋子推上赌桌。

那么,棋子最终的命运呢?

金屑上只说了“同演”,并未交代结局。墓是空的。香囊遗落了,或者,是故意留下的一个标记?一个信物?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祖父的手记,落在那个摹画的、刻着“天”字开头的落款上。一个更大胆、更近乎荒谬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缠绕上他的思绪。

演戏,需要两个主角。一个在台前,承担了所有的骂名与悲情,完成了“驾崩”的戏份。那另一个呢?那个下达了最终命令的皇帝,他在戏落幕之后,又会如何安排他那“死去”的搭档?

空棺……是否意味着,她根本就没死?

她去了哪里?

一个在历史中流传甚广,却始终被主流史学界视为无稽之谈的传说,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杨贵妃,东渡日本。

陈观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板房里来回踱步。木板在他的脚下发出吱呀的呻吟。激动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交织在一起,让他微微颤抖。他需要证据,更多的证据。光凭家族秘录和眼前的空墓,无法说服任何人。

他的目光投向板房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马嵬坡封土堆,在黯淡的星光下只是一个更浓重的黑影,沉默地镇压着所有的秘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孙教授压抑着震惊的声音,在呼唤他的名字:“陈观!陈观!你快来!检测结果……香囊里面有东西!”

陈观浑身一震,几乎是冲出了板房。

临时布置成的检测室内,那枚银香囊被放置在铺着黑绒布的托盘里,在强光镜下,它的结构纤毫毕现。负责操作仪器的年轻技术员脸色发白,指着电脑屏幕上呈现出的内部结构三维扫描图。

“教授,陈哥,你们看……这里,球体内部,靠近合页转轴的地方,不是实心的,有……有夹层。”

屏幕上,香囊的三维模型被局部放大。在极其精巧的银丝缠裹内部,确实隐藏着一个微小的、中空的腔室。

“能探测到里面有什么吗?”孙教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密度很低……不像金属,更像是……有机物,可能经过了特殊处理。太微小了,无法具体分析成分,但结构……结构很特别,像是……”

技术员敲击了几下键盘,图像再次放大,并进行了一些边缘增强处理。那微小腔室中物质的轮廓,隐约显现出来。那似乎是一小卷,被某种油脂状物质紧密包裹、保存完好的……

“纸?”陈观脱口而出。

不,不像普通的纸。那轮廓,那卷曲的方式……

“是……树皮?”技术员不确定地说,“或者,某种……特殊的海苔?”

海苔?

陈观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浓重的迷雾。东瀛!日本!那个岛国,那个传说中杨贵妃漂流抵达、并终老的地方,那个以海产闻名,尤其是……制作和纸和食用海苔的地方!

香囊内的夹层,藏着一卷可能来自海对岸的、非中原的植物纤维薄片。这会是巧合吗?还是……一条被精心隐藏了一千二百多年,指向最终归宿的、确凿的航标?

空棺,金屑,刻字,香囊,以及香囊深处那来自大海彼端的微小信物。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似乎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了一起。

陈观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震撼。他仿佛看到了,在马嵬坡那个血腥的夜晚之后,一条隐秘的路径悄然开启。或许是通过高力士掌握的、不为人知的宫廷力量,或许是通过那些始终忠于玄宗、或者忠于贵妃本人的秘密渠道,一个“已死”的女人,换上了平民的装束,趁着战乱,悄然南下。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小渔港,登上了前往东瀛的商船。海风凛冽,吹拂着她依旧年轻却必须隐藏的面容。她带走的,除了这枚藏有最终信物的香囊,还有什么?是回忆?是怨恨?还是……与那个身在遥远长安、同样在演戏的帝王之间,一个关于重逢的、渺茫的约定?

而那个男人,唐玄宗李隆基,在“失去”她之后,真的如史书所载,只是在无尽的悔恨和思念中度过余生吗?他晚年被肃宗软禁,形同傀儡,那颓丧和昏聩的背后,是否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是否也在等待?等待着风波平息,等待着权力格局的重新稳固,等待着有朝一日,能够循着那条秘密的航线,去往海的另一边,与那个和他一同演完了人生中最重要一出戏的女人重逢?

历史记载,玄宗于宝应元年(762年)驾崩,葬于泰陵。而日本方面的传说中,杨贵妃则在那个岛国生活了许多年,甚至终老于彼。

如果传说为真,她等了他多少年?从756年马嵬坡,到762年玄宗驾崩,是六年。还是……更久?直到她红颜老去,白发苍苍,在异国的海岸边,日复一日地望着西边的大海,最终明白,那个曾与她共谱《霓裳》、共定计谋的三郎,永远不会来了。

五十年?或许没有那么久,但那等待的滋味,想必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陈观缓缓抬起头,望向检测室窗外无边的黑夜。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看到了那片波涛汹涌的海洋,看到了海洋彼岸那个孤独的身影。

马嵬坡没有坡。这里没有埋葬美人的黄土高坡,只有一场精心策划、瞒过了天下人、也或许瞒过了策划者自己的,盛大而残酷的戏剧。

而真相,如同那枚香囊深处隐藏的微光,直到一千二百年后,才终于,怯怯地,透出了一丝痕迹。